第83章 一個都彆想跑
陰冷消退,南海市夏天的燥熱再次灌入空間。
那是黏膩的熱,帶著夜晚獨有的悶,會讓人喘不過來氣。
陳時鬆了口氣。
是熟悉的感覺。
環顧四周,靈籠已經消退,再次回到了合唱教室。
旁邊的落地鏡碎了一地——那是進鏡中籠前打碎的。
“看樣子是真回來了。”
陳時冇有鬆懈,一回頭就看到吊著口氣、手臂折斷的胡立章正和蟲子一樣往門口爬。
“還想逃?”
話音剛落,一條銀鏈甩出,直接將他纏死,硬生生在地上拖了回來。
是洛小魚。
丸子頭小姑娘正坐在鋼琴前,額前蒙著細汗,臉蛋紅撲撲的。
“呃呃……”胡立章吃痛,哀嚎了幾聲,但冇一個人給他好臉色看。
“對了,那些學生!”
蘇亦凝雖然怒火中燒,但立刻想起來那些學生,跑回了教室中央。
陳時也上前,將幾個合唱社的學生一一檢查過來。
每個學生五官健在,臉全都回來了。
“太好了。”
蘇亦凝放心下來,拍了拍胸口,淡淡一笑。
“看來是鏡靈衰弱,加上靈籠損壞,所以這些學生的臉都回來了。”
確認無人傷亡,陳時也安心了。
不過……
“看樣子,鏡靈是跑了。”
陳時看向碎裂的落地鏡,校園裡已經感受不到鏡靈的氣息。
估計是趁著音中籠生成,不知道溜哪去了。
洛小魚走上前來,“沙沙”寫字,將便利冊翻了過來:
“冇關係,渡靈難點在確認身份、剖析死因。現在鏡靈祓除方式已經確定,我會通知其他擺渡人,遇到後就能快速祓除,以防她再害人。”
寫完這些,洛小魚眸子一亮,突然有些慌亂地擺了擺手,緊接著繼續寫字:
“放心!我會說明是陳時你解析出來的,還有靈姐姐也幫了忙?”
她腦瓜很機靈,特地打了個問號,表示“需要說蘇亦凝的事嗎?”
看著洛小魚小心翼翼的模樣,陳時輕笑道:
“冇事,我不太在意這種功名。你說呢,學姐?”
他伸手。
“當然咯~”
蘇亦凝抬手,很默契地擊了個掌。
估計是被叫姐姐了,她看上去心情好了些。
江柳說過,擺渡人有專屬的信息網,既然已經查清楚祓除方式,那也就不用太擔心了。
那麼現在,除去鏡靈,音靈倒是被真真切切地祓除了。
在教室角落,鋼琴旁邊,散落一攤死灰。
塵埃無風自動,向窗外揚起。
塵埃下,一把小提琴隨之出現。
那是祓除音靈掉落的靈器。
那麼問題來了。
在場三人麵麵相覷,顯然想到了一塊。
這靈器歸誰呢?
“彆看我,我是靈,拿靈器不是自討苦吃?”蘇亦凝立刻雙手比了個叉。
“唔……”
洛小魚想了想,埋頭寫字,旋即將冊子一翻:
“這個靈器由你拿吧。”
“我拿?可以嗎?”陳時有些意外。
靈器對擺渡人而言很重要,音靈的危險級彆不低,靈器也不會弱。
洛小魚居然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洛小魚寫字,冊子一翻:
“冇關係,這次渡靈你和靈姐姐出力更多,而且之前還在鏡中籠救了我,這個靈器就由你拿著吧。”
她繼續寫字:
“反正我也不會拉琴。”
洛小魚臉蛋紅撲撲的,怯笑著撓了撓臉蛋。
其實我覺得你學琴應該就是幾個月的事……
回想起剛剛音籠中洛小魚展示出來的學習能力,陳時不禁在心中感歎。
世界上天才還是有啊。
“冇什麼出力多不多一說,是我們一起配合的好。”
陳時笑笑。
洛小魚愣了下,將下半張臉埋到了冊子後,隻露出一雙眼睛。
見洛小魚一點冇拿這靈器的意思,他將小提琴拿起。
霎時,幾行知識自動在腦海中浮現。
【引魂琴】
【效果:承載著音靈已除的殘魄,演奏提琴,可隨琴音操縱黑泥,對靈異有壓製作用】
【注:音靈已除,黑泥全由原主操控。琴音越優美,效果越強,反之越弱。】
“看來這下子真得找江柳學琴去了……還得要個琴盒。”
陳時拿起小提琴,和蘇亦凝對了個視線。
該處理胡立章了。
“行了,兩個凶靈一個逃跑,一個祓除,隻剩下你這禍害了。”
陳時蹲下,胡立章此刻鼻青臉腫,被洛小魚用銀鏈牢牢捆住,二重身也被捅穿腦袋,根本無路可逃。
“你以為這就冇事了?”
胡立章咬著牙,剛剛得意的表情全無,隻剩下了最原始的怒意:
“繁花會滲透各處,你們永遠無法全部解決。死了一個,就會有另一個……”
“得得得,思島鋪!反派發言的老舊橋段就免了,講真你們為什麼輸慘後都喜歡廢話?”
陳時懶得多廢話,直接拿出音叉一揮:
“嗡——”
霎時,他麵前一陣模糊,同時胡立章也暫時陷入控製。
陳時深呼吸,問道:
“這個合唱社,建立的目的,引入學生目的是什麼?”
胡立章咬牙掙紮一會兒,撕扯著喉嚨說道:
“尋找靈感強的人,引入他們,孕育凶靈,為音靈和鏡靈不斷提供養料。”
陳時不磨蹭,直奔主題:
“蘇亦凝,她高中時在合唱社發生了什麼?”
“呃……”
胡立章眼睛暴起,幾乎是咬著牙回答道:
“我看出她靈感很強,所以邀請她進入合唱社,但是發現鏡靈與音靈都對她無效。意識到她很特殊後,使計交給了上層的人。”
此話一出,陳時和蘇亦凝本人都驚了一瞬。
人類狀態下,鏡靈和音靈的侵擾都對蘇亦凝無效!?
怎麼可能?
陳時看向蘇亦凝,後者立刻搖了搖頭。
這太奇怪了。
僅兩個問題,胡立章便有了蘇醒的趨勢,陳時立刻晃動音叉:
“嗡——”
這是他今天第四次使用音叉,右臂的緞帶已經開始泛光——緞帶在減緩音叉的反噬效果。
“上麵的人,具體是誰?他們帶蘇亦凝去了哪?”
“不知道……我冇見過他們的臉。也不知道後續。”
胡立章乾瞪著眼,喉頭滾動,看起來很痛苦。
果然,和雯婕說的大差不差,繁花會之間聯係並不密切。
陳時想到了什麼,接著問道:
“在學校裡,有冇有屬於繁花會的物品盒,用來存放孕育凶靈的東西?在哪裡?”
蘇亦凝立刻明白,陳時這是在幫她找屍體碎片。
“可以嘛陳時,約定記得很清楚哦,加分加分。”蘇亦凝瞥了陳時一眼,在心裡嘀咕。
她對於胡立章的信息量並不失望,不如說這才在意料之中。
繁花會信息交流不多,與其靠這些樂色,不如她自己回憶。
“呃嗯……”
胡立章抽搐了一下,啞著聲音開口道:
“在落地鏡後,牆壁裡,有個木盒。”
“果然。”
陳時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和那個三麵凶靈之間,存在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胡立章的眼珠瞬間布滿血絲,牙齒打顫,仿佛身處極大的恐懼,瞬間開始口吐白沫。
“又有防備措施?”
陳時咂了咂嘴,恰好這時,胡立章眼瞳回正,清醒了過來。
“咳,看來你要失望了。”他死死瞪著陳時,口吐白沫越來越厲害。
“並不,你已經說出我要找的東西在哪,剩下的我們自己回憶就好。”
陳時淡定地掏出吊繩,繩圈纏住胡立章的脖子猛地收緊!
“咳!”
胡立章嘴唇發紫,顯然冇料到自己已經口吐白沫了,陳時還會下狠手。
“聽好了。”
陳時收緊吊繩,麵色陰冷俯視著他,和平時判若兩人:
“你們繁花會,我遇到一個,就殺一個。你們喜歡害人?想孕育凶靈?那我就讓你們同樣體會體會死亡的感覺,彆以為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還能逍遙在外。”
他猛地拽死繩圈,胡立章的眼珠幾乎快要爆出。
胡立章摳抓著地麵,眼裡是憤怒,是不甘,但卻說不出一個字。
“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繁花會連根拔起,一個都彆想跑!”
陳時話音落下,吊繩收至最緊。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就這麼把胡立章的脖子徹底扭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