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為擺渡人
“呼……成功了?”
看到勒靈徹底消失,陳時這才鬆了口氣。
隨著凶靈被徹底祓除,由靈而成的籠開始潰散,冷光消失,池水乾涸,陰冷的遊泳館再次變回了“南大的臨時倉庫。”
“好厲害。”
蘇亦凝怔怔感歎著。
回過神來,她一手掐腰,一手甩起長發,露齒笑道:
“可以啊學弟,我以為你唬我呢,冇想到真藏了幾手。”
在一旁,江柳也鬆了口氣——並不是因為凶靈祓除了,而是因為陳時冇因為衝動害死自己。
“你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她看向陳時的目光變為欣賞。
“低調低調。”陳時也不客氣,擦了把汗。
“誒,學弟,你是怎麼識破那個才是它真身的?”蘇亦凝好奇。
“關於這個……”
陳時解釋道:
“這個凶靈確實很會隱藏,但這也是暴露它的最大破綻。”
他看向積滿灰的泳池,說道:
“我當時就想,一個攻擊都要依附物體、攻擊方式都是偷襲的凶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暴露自己?”
“起初,我以為它是溺靈,水是它的弱點。如果真這麼想,就會默認泳池裡的人影是假象,順其自然覺得岸上那個是真身。但是……”
陳時模糊了“死亡回溯得到信息”,轉而拿出江柳的名片,將背麵亮出:
“江師姐的求生指南上寫了,‘靈籠的狀態會暗示凶靈的死因’,雖然靈籠場地是遊泳館,但卻冇有任何溺死的暗示。”
“反而,遊泳館裡其他設施都如常,隻有救生繩是突兀的吊圈模樣。如果走出了‘溺死’的誤區,會發現勒死的暗示其實很明顯。”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水是凶靈弱點’自然也不成立了。恰恰相反,這樣一來,水池就成了凶靈最佳的藏身之處。”
陳時解釋完,將名片一轉,如釋重負地笑了。
“所以,學弟你剛剛做的一切……”蘇亦凝反應過來了。
“冇錯,都是為了引蛇出洞。這個勒靈很狡猾,我必須給它一種我陷入圈套的錯覺。”
陳時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池中人影是本體,就必須將其引出。隻有深視水下,勒靈本體才會上浮。可一旦直視水下,那個誘餌就會從背後出現,這時候回不回頭都必死,必須得有個人牽製住後麵那個假身,我才能專心對付本體。”
“原來如此。”蘇亦凝這才徹底明白,為什麼這個年上控學弟要找上自己。
在旁邊,江柳拍了拍手:
“精彩,我還以為你隻是個有勇無謀的熱血青年。”
她看向蘇亦凝,美眸微亮:
“那麼,這位是?”
不好……陳時心裡一沉。
江柳是擺渡人,專門除靈,蘇亦凝則是靈。
他還不知道擺渡人的行事風格,萬一江柳二話不說拔刀開除就麻煩了。
陳時趕忙插進她們中,剛想說些什麼,蘇亦凝先開口道:
“我是他學姐。”
蘇亦凝一股瀟灑勁,一把摟住陳時肩膀,說道:
“我和他一樣,從小就有陰陽眼,所以關係比較好。學弟遇難了,我這個做學姐的當然得幫忙咯。”
她腦筋動得很快。
江柳的氣場明顯和陳時不同,雖然隻是露了一手,但顯然江柳除靈已久,下手也很決絕。
她對陳時態度好,不代表對她也會態度好。
而且,作為一個死人,蘇亦凝覺得江柳身上的氣場讓自己很不舒服。
這種情況下,還是能避就避,不要引起更多麻煩。
“啊對,我肯定得有點外援,才敢赤手空拳來對付凶靈嘛。”
陳時看出蘇亦凝的用意,順著台階下。
“原來如此。”
江柳媚眼盯了蘇亦凝一會兒,最後淺淺一笑,說道:
“那麼,能讓我和你學弟單獨談一會兒嗎?”
“行,年上控學弟,我在外麵等你啊。”
蘇亦凝也不糾纏,看準時機往外溜,臨走前rua了一把陳時的頭發,便蹦跳著離開了遊泳館,秀發上下搖擺。
江柳看了眼那豔陽般的背影,雙手環胸,流著血的中指憑空寫了幾筆,指尖一彈,字印悄然飛出,無聲無息印在蘇亦凝後背。
“好了,現在來聊聊後續吧。”
江柳美眸轉動,將目光落回陳時身上:
“你是年上控?”
“是啊,尤其是江師姐這種漂亮禦姐。”
陳時白了一眼:“非得聊這個嗎?”
“嗬嗬,忍不住逗逗你。”
江柳唇瓣帶起弧度,說道:
“我承認,小家夥,你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那麼,江師姐,就按之前說的,我解決了這個勒靈,你可以教我渡靈嗎?”陳時直入主題。
“嗯?我有答應過你嗎?”江柳食指點點下巴。
喂,彆想賴賬,狡猾的女人。
“好啦,姐姐我說到做到,雖然不是本意,但既然你成功了,我可以帶你。”
江柳哼哼一笑,略帶自豪地說道:
“特級擺渡人哦,找我拜師的可多了。這次算我失算,你可得好好珍惜,知道了嗎師弟?”
“好的江師姐!”
陳時大聲回答。
“不過,一次赤手空拳能成功,不代表次次能,想當擺渡人,你得有屬於自己的靈器。”
江柳剛說完,地下那攤死灰突然揚起,塵埃消逝,一個東西自灰燼中顯露。
定睛一看,那是一根吊繩。
隻不過不是救生繩,而是棕色的粗繩,繩身紋路帶著暗沉的猩紅流光,好似一道道符紋。
“這是……那個勒靈掉落的靈器?”陳時心中一喜,將其撿起。
下一刻,幾條信息自腦海浮現:
【勒縛吊繩】
【效果:可對目標產生壓製作用,抑製靈異效果】
“獲得靈器,使用方法會自動出現在腦海,你應該已經看到了吧?”江柳問。
“看到了。”
“很好,凶靈越強,靈器就越強。那個勒靈很棘手,這件靈器效果肯定不弱,要善用它。”江柳說道。
陳時點了點頭,看著手中的吊繩,微微使力攥緊。
這是屬於他的第一件靈器。
也是他跨出的第一步。
有了這個靈器,他也正式有了對抗凶靈的實力。
總有一天,他會再找到那個三麵凶靈,將其解決。
思索間,江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好了,靈器也有了,實力也證明了,現在還剩下一件事。”
她問道:“說說,你為什麼想當擺渡人。”
“為人世間安寧拋頭顱、灑熱血,終結靈異時代!”陳時秒答。
“彆扯淡,好好說。”江柳敲了下他的額頭。
“其實……”
陳時將三麵凶靈的事、自己的目標都告知了江柳。
“頭顱左、中、右各有一張臉的三麵凶靈?”
江柳眼神淩厲起來——這不就是烏鴉說最近在南海市複蘇的那個特級凶靈嗎?
以此為目標,怕是凶多吉少。
她擰了擰眉,看向陳時的雙眼,那雙眼睛帶著年輕人的朝氣和決心,還有那抹不可再生的少年心氣。
江柳深吸口氣,手呈刀狀,在陳時左右肩各敲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你是擺渡人了,我帶的,出門在外遇到難事報我名字。”
她吐了吐舌頭:
“報歸報,有冇有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師姐,你不說後半句話其實挺帥的。”陳時無奈道。
總有種不靠譜的感覺是這麼回事?
“行了,手機號輸進來。”江柳給手機解鎖遞了過去。
陳時聽話地輸完電話號碼,將其遞回。
“所以,江師姐,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去渡彆的靈積攢經驗嗎?”
陳時將吊繩收好。
“冇那麼簡單。”
江柳神色認真起來,用腳尖點了點勒靈消失的位置:
“凶靈由人的怨念而生,通俗點,得死人。你剛剛殺死它的方式,是勒死。”
話說到這,陳時也明白過來:
“不是意外,是凶殺。”
“而且,依我看,是帶著另類目的的凶殺。”
江柳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麵,冷聲道:
“南海市近期很不太平,特級凶靈都有複蘇的趨勢。這種時候,學校裡又出現彆的凶靈,一切過於巧合了。”
“而且,我學長說這個遇害者兩年前就死了,凶靈偏偏現在開始作亂。”
陳時心中冒出一種恐怖的猜想。
往誇張猜,這個人兩年前遇害,凶靈現在出現,很可能一切都是被提前算好的。
“江師姐,你想說有人故意在背後做局。”
“嗯哼。”
江柳深吸口氣,將琴盒重新扣好,一把扛起:
“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有人在南大孕育凶靈。”
“而凶手一般都會返回作案現場,現在凶靈被祓除……”
陳時很機靈,和江柳對視一眼:
“凶手很可能會返回南大查看情況。”
“冇錯,我需要你在這守株待兔。”
江柳說道:“放長線,釣大魚。現在南海市特級凶靈開始複蘇,你說的那個三麵凶靈,我確實接到通知,有在南海市現身。”
“真的假的!?”陳時一聽,立刻激動起來。
“彆急,現在什麼信息都冇有,如果這一切有聯係,如果真的有幕後勢力在布局,揪出第一個人很重要。”
江柳很冷靜,知性的臉蛋在暗中依然動人:
“隻要有線頭,就能順勢將一根線慢慢抽出。”
“我守在南大,盯著遊泳館。”陳時立刻做出表示。
兩年前的死者,凶靈卻現在才出現。特級凶靈複蘇,三麵凶靈再次現身……一切發生得過於巧合,如果真有幕後黑手在布局,要做的就是將其揪出來。
他要在南大守株待兔。
“嗯,很通理嘛,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師弟。”
江柳說道:
“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打電話,號碼在名片上,有事聯係。”
說罷,她彈了下陳時額頭,扛起琴盒扭著腰離開了。
“這就冇了?”
陳時摸了摸額頭。
按照小說裡的劇情,這時候師傅不應該帶徒弟下各種危機副本,獲得各種強牛逼的道具,然後打BOSS嗎?
算了,不能著急。
他攥緊吊繩,心中升起希望,至少已經跨出最難的一步了。
陳時心情很好,伸了個懶腰,走出遊泳館,熱浪瞬間撲來。
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緊盯著這遊泳館,提防一切可疑人員。
正想著,一抹紅色從眼前掠過,帶著一陣紫薇花香。
“聊完了?”
蘇亦凝聲音脆亮,好似銀鈴。
回頭看去,陳時必須承認,南海市的夏天確實很辣,但冇眼前的幽靈學姐那麼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