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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夥計們,我有一個朋友,他托我問問有冇有辦法治脫發(真有朋友

2026-10-22 作者: 名劍收天

幾乎就在船隻被毀刹那,李寄舟便早早預見了接下來的變化,提前做好了準備。

所以在這瞬間,他便運起風神腿,在空中極速翻轉身形,首先一把抱住了距離他最近的慕容嬌,將她拋向散於海麵上最大的一塊木板上...

雪風卷著碎玉般的冰晶,在山坳間嗚咽盤旋。北冥雷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凍得發青的岩麵,指節因用力而泛出慘白,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血痂與雪泥混成的汙痕。他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像破舊風箱在胸腔裡撕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味——那是虎魄魔氣反噬時灼燒經脈留下的餘燼。可比這更燙的,是額角滲出的冷汗滑進眼角時刺辣的痛感,逼得他不得不眨動眼皮,睫毛上凝結的霜粒簌簌抖落。

“阿雪……”他喉頭滾動,吐出兩個字便嗆咳起來,喉管裡湧上腥甜。南宮問天蹲在他身側,手按在他後頸大椎穴上,一股溫厚真氣如春水般緩緩注入,卻隻稍稍壓下那股翻騰的灼痛。北冥雷猛地偏過頭,避開那暖意,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彆碰我……我臟。”

李寄舟站在三步之外,神農尺已化作巴掌大的赤色小獸,正用鼻尖蹭著問雅的手心。小女孩仰起臉,指尖輕輕撫過神農獸頭頂的絨毛,眼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卻已能對著北冥雷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哥哥不疼了,問雅幫你趕走壞東西啦。”她話音未落,北冥雷眼底驟然暴起兩簇猩紅火苗,喉間滾出低沉咆哮,雙拳狠狠砸向地麵——轟然悶響中,凍土炸裂,蛛網狀的裂痕蔓延開去,震得問雅腳下一晃,小手慌忙攥住李寄舟垂落的衣袖。

“彆怕。”李寄舟垂眸,指尖拂過問雅腕間淡青色的血管,那裡正有細碎金光如遊魚般倏忽隱現。他抬眼望向北冥雷,目光沉靜無波,卻讓後者脊背一僵,仿佛被無形鎖鏈扼住了咽喉。“虎魄在你丹田深處築了巢。”他緩聲道,聲音不高,卻字字鑿進北冥雷耳膜,“它冇七十二道魔紋,刻在你命門、璿璣、神闕三處要穴上,每一道都在吸食你護體真元。而疚瘋……”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遠處雪地上那柄被震飛後深深插入岩縫的紫色長刀,“它根本不是來助你的,是來當監工的。”

北冥雷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昨夜子時,自己於密室中持刀叩拜時,刀刃上浮現出的詭異符文——那並非篆刻,而是活物般遊走的紫黑色脈絡,像毒蛇纏繞刀脊。當時他隻當是神兵認主的異象,此刻才驚覺那分明是虎魄魔氣借刀為媒,在他體內悄然布下的囚籠。

“它要你癲狂,好讓魔氣肆意橫流;它要你恨我,好借你之手斬斷南宮家與北冥家最後的紐帶。”李寄舟踱前一步,靴底碾過一塊碎冰,發出細微脆響,“原始天魔複蘇需九件魔兵為引,疚瘋是其一,虎魄是其二。可它偏偏選中你……”他忽然抬手,兩指並攏如劍,遙遙點向北冥雷心口,“因為你天生‘空竅’之體,任督二脈天生寬於常人三倍,能同時容納兩種魔氣而不爆體——這等資質,比千名魔修祭品更合它胃口。”

北冥雷渾身劇震,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空竅之體?他自幼被父親嚴令不得修習任何外功,隻準研讀《北冥心經》殘卷,原來並非因資質愚鈍,而是怕他體內這具“容器”過早被邪祟覬覦!當年母親臨終前枯瘦的手死死攥著他手腕,渾濁的眼珠裡翻湧著瀕死的恐懼:“雷兒……莫碰紫氣……莫近雪……”他那時隻當是瘋話,如今才懂那“紫氣”指虎魄,“雪”卻是北冥雪——妹妹血脈中蟄伏的女媧神力,恰是壓製魔氣的至陰至柔之源!

“所以你放任我欺辱阿雪?”北冥雷猛地抬頭,額角青筋暴跳,眼中血絲密布如蛛網,“就為了等我徹底墮入魔道,好讓虎魄徹底吞噬我的神智?”

“不。”李寄舟搖頭,目光掠過北冥雪被南宮問天半抱在懷中的身影,小姑娘正把臉埋在兄長肩窩裡,小手無意識揪著對方衣襟,“我若真想毀你,早在你初染魔氣時,便該用神農尺震碎你膻中穴,讓你淪為廢人。可我留著你——”他忽然抬掌,掌心向上,一縷青氣自指尖蜿蜒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三枚旋轉的符印,“因為原始天魔的九件魔兵,彼此間以‘蝕心鏈’相連。疚瘋受創,虎魄必生感應;而虎魄若遭重創……”他指尖微動,三枚符印陡然崩解,化作點點星芒消散於風雪,“其餘八件魔兵,會在三日之內相繼失控暴走。”

西門笑一直默立旁側,此刻終於按捺不住:“李兄之意,是要借北冥兄之軀,引出虎魄本體?可虎魄乃上古凶器,傳說曾劈開昆侖墟,北冥兄……”他欲言又止,目光掃過北冥雷身上縱橫交錯的舊傷疤——那些深褐色的陳年疤痕,分明是幼時被虎魄魔氣反噬所留,而最深的一道,正橫貫左胸,險險避開心臟。

北冥雷卻突然笑了。笑聲乾澀如枯枝折斷,震得唇角裂開細小血口。他抬起手,顫抖著解開自己玄色勁裝的領扣,露出脖頸至鎖骨間蜿蜒的紫黑色紋路——那紋路竟在皮膚下微微搏動,如同活物的心跳。“你們看清楚……”他嘶聲道,指尖狠狠掐進皮肉,擠出幾滴黑血,“它早在我七歲那年,就鑽進骨頭縫裡了。”

慕容嬌倒吸一口冷氣。那黑血滴落在雪地上,竟嗤嗤作響,蒸騰起縷縷紫煙,煙氣盤旋上升,竟在半空凝成一隻猙獰虎首虛影,獠牙森然,雙目如兩團幽火!虎首甫一成型,便朝北冥雪所在方向發出無聲咆哮,雪地上積雪瞬間蒸發,露出焦黑凍土。

“孽畜!”南宮問天暴喝一聲,腰間長劍嗆啷出鞘,劍鋒直指虎首。然而劍氣未至,那虛影已如煙消散,隻餘一縷腥風撲麵而來。

李寄舟卻在此時出手。他並指如刀,淩空疾書——不是道家符籙,亦非佛門真言,而是以指風在空氣中刻下三十六道銀線。銀線縱橫交錯,瞬間織成一張光網,兜頭罩向北冥雷。北冥雷隻覺周身一緊,仿佛被無數蛛絲纏縛,連呼吸都滯澀起來。他驚駭抬頭,卻見李寄舟眼中映著自己扭曲的倒影,聲音卻平靜如深潭:“現在,你願做餌,還是願做刀?”

風雪驟然寂靜。

北冥雷閉上眼。耳畔響起幼時母親哼唱的搖籃曲,調子走樣得厲害,卻固執地重複著同一句:“雪落昆侖頂,雲開見月明……”他記得自己曾問母親為何總唱這一句,女人枯槁的手撫過他額前碎發,嗓音輕得像歎息:“因為阿雪的名字裡,有個‘雪’字啊。”

再睜眼時,他眼底猩紅儘退,唯餘一片沉寂的灰。他緩緩抬起右手,拇指用力劃過左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極淡的舊痕,形如新月。隨著皮肉綻開,一滴金紅色血珠緩緩沁出,在凜冽寒風中竟不凝固,反而懸浮而起,滴溜溜旋轉著,映出七彩光暈。

“這是……”慕容嬌失聲。

“北冥家先祖血脈封印。”李寄舟眸光微閃,“以自身精血為引,暫時鎮壓虎魄魔紋三炷香時間。”

北冥雷咬緊牙關,額角青筋突突跳動,腕間血珠卻越發明亮,金紅光芒如熔金流淌,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所過之處,皮膚下搏動的紫黑紋路竟如遇烈陽的冰雪,寸寸消融、褪色!他整個人劇烈顫抖,喉間溢出壓抑的嗚咽,仿佛正將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從骨髓裡硬生生拔出。南宮問天伸手欲扶,卻被李寄舟抬手攔住。

“讓他自己走完這段路。”李寄舟聲音低沉,“魔紋鎮壓後,虎魄會本能地尋求新的宿主——而離此最近的,是玉龍國東郊三百裡外的‘葬神淵’。那裡……”他目光投向風雪深處,仿佛穿透了千山萬壑,“埋著上一代虎魄主人的骸骨,也是原始天魔第一縷分魂沉睡之地。”

北冥雷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右手撐住凍土,指縫間滲出的血迅速凍成暗紅冰晶。他喘息如破鼓,卻艱難地抬起頭,視線越過眾人肩膀,直直釘在遠處雪坡上——那裡,北冥雪正踮著腳,將一枚熱騰騰的烤紅薯塞進小飛龍嘴裡。女孩嗬出的白氣模糊了她的笑臉,卻掩不住眼底清澈的暖意。

“阿雪……”他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哥……給你捉隻螢火蟲回來。”

話音未落,他猛然揮掌拍向自己天靈蓋!掌風未至,腕間金紅血珠已如流星般激射而出,直貫入地。刹那間,整座山坳的地脈嗡然震顫,積雪簌簌滾落,裸露出下方黝黑岩層——那岩層表麵,竟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紋,裂紋中透出幽藍微光,勾勒出一幅巨大而殘缺的星圖!星圖中央,一點赤芒如心跳般明滅不定,赫然指向東方。

“葬神淵的星軌鎖……被他用精血激活了。”西門笑喃喃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簫。

李寄舟卻已轉身,將神農尺遞向北冥雪:“拿著它,跟問天回玉龍城。”見小女孩懵懂接過,他又對南宮問天頷首,“三日之內,若不見北冥雷歸,便帶她去南海歸墟之眼。那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慕容嬌與西門笑,“有座‘補天台’,是女媧氏當年修補蒼穹裂隙所遺。台上有七十二柱,刻著完整的‘九轉玄功’心法——若問雅能參透,或可逆煉虎魄魔氣為己用。”

南宮問天鄭重點頭,卻聽北冥雷嘶啞開口:“等等。”他掙紮著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方染血的素絹,雙手捧至李寄舟麵前,“這是……阿雪五歲時畫的。她說,哥哥的刀鞘上,該有隻展翅的鶴。”

李寄舟接過素絹。絹上稚拙線條勾勒出一把長刀,刀鞘末端歪歪扭扭畫著一隻歪脖子鶴,鶴喙還叼著半截斷枝。他指尖撫過那歪斜的鶴羽,忽然抬眼,目光如電:“你既知虎魄藏於葬神淵,可知淵底深處,另有一物?”

北冥雷一怔,隨即瞳孔驟縮——他想起來了!幼時偷入家族禁地,曾在《北冥秘錄》殘頁上見過一行小字:“淵底玄棺鎮虎魄,棺中屍骸握‘補天石’。”

“補天石?”慕容嬌失聲,“傳說女媧煉五色石補天,餘下最後一塊墜入東海,化為定海神針……”

“不。”李寄舟搖頭,將素絹仔細疊好,收入袖中,“那塊石頭,從未離開過葬神淵。”

風雪愈急,卷起北冥雷玄色衣角獵獵作響。他最後望了一眼妹妹的方向,轉身邁入風雪深處。背影挺直如鬆,卻比來時矮了半寸——仿佛將畢生傲骨,儘數折作腳下寸寸凍土。

李寄舟立於原地,目送那身影漸行漸遠,直至被茫茫雪幕吞冇。他緩緩抬起右手,攤開掌心——方才接過素絹的指尖,不知何時沁出一滴血珠,正懸於半空,緩緩旋轉。血珠之中,竟有細小的金色符文明滅閃爍,隱隱勾勒出一隻振翅欲飛的鶴影。

“原來如此……”他低語一聲,指尖輕彈,血珠倏然化作星芒,冇入風雪。

遠處,小飛龍叼著半截烤紅薯,茫然仰頭:“咦?剛才那滴血,怎麼好像……在發光?”

冇人回答它。隻有呼嘯的風,卷著雪粒,一遍遍擦拭著凍土上那幅殘缺的星圖。星圖中央,赤芒跳動得愈發急促,仿佛一顆即將掙脫束縛的心臟,在深淵之下,無聲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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