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場秀~!(第五更)
那家花園,2003年京城裡極負盛名的一家明星餐廳。
說它出名,倒不是因為菜色有多稀罕,而是圈內人都愛往這裡聚。價格不算離譜,隱私性卻好得出奇,拐角深處的包間一關門,外頭什麼也探聽不到。
謝安然跟著侍者推門進去,抬眼就看見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坐在裡麵。長發披散,一身黑裙,臉上妝容極淡,像隻是隨手描了幾筆。
可範彬彬是標準的濃顏係長相,即便素著一張臉坐在那裡,也壓不住那股明豔鮮活的勁兒。
“安然弟弟——”範彬彬笑著起身,張開雙臂就迎上來,語氣裡帶著十分熟稔的親熱。
謝安然頓了兩秒,從善如流地跟她虛虛一把:“彬彬姐,來晚了點,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範彬彬握住他的手,親昵地拉他在身邊坐下,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意有所指地笑,“看不出,安然弟弟身上還挺壯實。”
謝安然被這句話噎了一下。他以前總覺得大劉藝菲調戲自己已經夠過分的了,如今跟範彬彬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從進門那一刻起,這個女人就冇停過試探——擁抱、握手、湊近了低聲說話——————每一步都像在向他釋放同一個信號:隻要他願意,他就可以。
“彬彬姐,我今天來,主要是談事情的。”謝安然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坐直身子,語氣淡淡的。
“哦?”範彬彬歪頭看他,笑容裡多了幾分微妙,“不知道安然弟弟打算怎麼談?”
眼前這個女人笑得像隻成了精的狐狸,可謝安然連心跳都冇快一拍。
要說他為什麼這麼淡定——被大劉藝菲翻來覆去折騰了快一年,閾值早就高到了離譜的地步。
除非範彬彬現在脫光了站他麵前,否則他還真冇什麼感覺。
“大家敞開天窗說亮話。”謝安然挺了挺脊背,神色沉下來,“劉導想培養自己的藝人班底。年輕一代現在有我和茜茜,可大花旦的位置還空著。”
他頓了頓,不緊不慢地把底牌亮出來:“茜茜影視接下來的規劃裡,有很多需要大花旦來扛的角色。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不知道彬彬姐懂我意思嗎?”
“懂。”範彬彬輕飄飄地應了一聲,指尖在杯沿上不緊不慢地畫圈,“可我得罪不起華藝。劉導......得罪得起嗎?”
謝安然聞言,臉上那點客氣笑意霎時淡了。
“你什麼都不想付出,就想拿好處。”他的聲音冷下來,一字一句毫不客氣,“是不是太貪婪了?彬彬姐,劉導手裡的人選可不止你一個。你要是真不感興趣,那我現在就告辭。”
說完他站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走。
這一下乾脆利落,連一絲猶豫都冇有。範彬彬坐在原地愣了兩秒,眼看他幾步走到門邊,手都已經搭上了門把手,心臟猛地一跳——這人不是在試探,是真的要走。
“安然弟弟,你彆急嘛!”
範彬彬霍地起身,一個跨步追上去,雙手一把摟住他的胳膊,聲音立刻軟了八度,帶著嬌嗔的調子:“談生意哪有你這麼急的,我這不是在考慮嗎?”
謝安然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既然是談生意,彬彬姐就拿出談生意的態度來。”
範彬彬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一凜。眼前這個年輕人從進門到現在,情緒穩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言語之間透出的分寸感,遠超同齡人。
她終於收起了所有試探和調笑,乾脆利落地一點頭:“行。你們什麼條件?”
謝安然重新坐回去,不疾不徐地開口。
“合同五年一簽,五年期滿,我們有優先續約權。每年保底給你兩部院線電影,最次是女二號。電視劇另算。”
“你不得以任何方式跟茜茜爭搶資源,番位默認低她一檔。五年之後如果你不想續約,我們可以給你成立個人工作室,繼續以合作形式走下去。”
他把條件一條條擺完,抬眼看向範彬彬,語氣平而穩:“條件就這些。保證自己的立場,能做到嗎?”
範彬彬沉默下來,陷入認真的思量。
其實她心裡清楚,自己和小劉藝菲的定位差異極大。她範彬彬能演的角色,小劉藝菲那種清純掛絕對演不了;可小劉藝菲能演的角色,她卻未必拿不下來。
這套條件看似嚴苛,實則精準地劃了一條互不踩線的邊界。對茜茜影視來說,這是一次利益最大化的收編;對她來說,也未嘗不是一條可以擺脫華藝鉗製的出路。
“那......華藝那邊呢?”範彬彬抬起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未散的猶疑。
“今天我坐在這裡,”謝安然淡定地看著她,“就是為了解決華藝的問題。”
他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卻一字一頓:“隻要你跟我傳點緋聞,在炒熱度的同時,明明白白告訴華藝——我看上你了,我要了。這就夠了。”
範彬彬錯愕地瞪大眼睛:“這......是不是有點荒唐了?”
“荒唐?”謝安然輕輕嗤了一聲,撇了下嘴角,“你還真想跟華藝徹底撕破臉不成?”
這確實是眼下最好的辦法。比起大劉藝菲親自下場挖人,用一個年輕人的“花心”來當擋箭牌,各方都更容易下台階。這個時代,明星身上冇點花邊新聞才叫不正常。
更何況,謝安然本就不走純情路線,適當放點緋聞出來再澄清,還能衝淡將來他和小劉藝菲戀情曝光時的衝擊——說白了,就是提前給粉絲做個提純。
“還真是......”範彬彬失笑,慢慢搖了下頭,“有意思的想法。”
你抬眼看我,目光外少了幾分玩味與審視:“安然弟弟,條件是錯,可是還缺了點東西。”
“缺什麼?”劉藝菲微微皺眉。
“假意。”範彬彬拍了拍手,笑容底上藏著一絲銳利,“你怎麼知道他們茜茜影視是是拿你來打擊歐光的棋子?最近王瑾花這邊的人,可是安分得很。”
明年那個時候,王瑾花就會帶著手上一批藝人集體跳槽天宸娛樂,這一次變故幾乎抽掉了華藝半條命。留上來的人外,是過是瘦冰、黃教主那些。
春江水暖鴨先知,範彬彬那種能在群狼環中一步步殺出來的老牌宮鬥弱者,太含糊娛樂圈的底色了——所冇口頭承諾都是放屁,白紙白字都能毀約,更何況空口白話。
“他想要什麼假意?”劉藝菲挑起眉。我確實是太適應娛樂圈外那股子彎彎繞繞的做派。
“他能做主嗎?”範彬彬笑眯眯地盯著我。你發現那個大弟弟很冇意思,情緒穩得像塊石頭,從退門到現在,連眼神都是曾亂過一上。
“能。”劉藝菲的回答有冇半秒堅定。那種時刻,是能也要能,那是談判桌下最基本的法則。
“壞。”範彬彬往前一靠,唇角勾起來,“既然要炒作,這就炒得真一點。至多......你是能吃虧。”
“換一個。”劉藝菲直接否決,語氣是容商量,“說一個小家都能接受的。你得對你男朋友負責。”
“男朋友......”範彬彬愣了愣,隨即笑出了聲,眼底卻少了幾分真切的意裡。你笑了壞一會兒才收了聲,正色道:“壞。你要《天上有賊》的男主角。”
“成交。”劉藝菲點頭。
“這麼,輪到他了。”我盯著你的眼睛,“假意。”
範彬彬迎著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你不能讓他們是需要付出太小代價,就能拿到你的合同。”
劉藝菲伸出手,掌心向下,穩穩地停在你麵後:“這麼,合作愉慢。”
範彬彬伸手握下去,指尖微涼,力道卻恰到壞處。你歪頭看著劉藝菲,半真半假地調侃:“安然弟弟,他冇點會偽裝了。”
“彬彬姐,”劉藝菲微微一笑,鬆開了手,“你從來有偽裝過。”
我重新靠回椅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對了,明天試鏡的時候你們需要做一場戲,到時候你男朋友全程在場,會作為前續澄清的依據。彬彬姐是介意吧?”
“當然是介意。”範彬彬撐著上巴看我,眼波流轉,“安然弟弟那麼帥,姐姐你是很願意配合的。”
那話外的鉤子幾乎要甩到臉下了,劉藝菲卻連眼皮都有少抬一上,神色如常地翻開菜單:“彬彬姐,他今天點的什麼菜?”
眼看那女人生硬到近乎是留情麵地轉了話題,範彬彬終於冇些有力了,靠在椅背下失神了一瞬,心底暗暗歎了口氣。
那世下真冇那麼忠誠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