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假結婚也是結婚(第五更)
眨眼間,開拍已過去五天,時間來到十月國慶。
這期間,有幾家地方衛視邀請謝安然和小劉藝菲去唱歌,全被兩人婉拒了。兩人目前冇有往歌手方向發展的打算,或者說,還不是時候。
演而優則唱,唱而優則演,道理誰都懂,但前提是得先把自己的基本盤紮穩,再去開辟彆的路線。更何況,兩人近來的曝光度實在太高了,需要刻意消失一小段時間,涼一涼。
今天,謝安然換上了一身新郎紅袍。仙劍的朝代設定是架空,大劉藝菲仔細琢磨之後,乾脆沿用了明製婚禮的儀軌。狀元帽、新郎服,配上大紅繡球,裝扮直白簡單,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結婚的排場。
小劉藝菲則換上了鳳冠霞帔。跟原著裡那身苗族紅色嫁衣有些出入,形製更加隆重。隻不過少女生得實在有些幼,穿上這麼一身盛裝,總讓人恍惚覺得—簡直像在犯法。
“哇,好漂亮的嫁衣。”舒唱今天專程留在現場看戲。她在仙劍的檔期已經全部拉滿,得一直拍到鎖妖塔那段戲殺青之後才會離組。此刻看到劉藝菲這一身打扮,羨慕得口水都快淌出來了。
“哼哼,我姐給我挑的,漂亮吧。”小劉藝菲不得不佩服大劉藝菲的眼光。全手工製作,上麵的金線是實打實的純金,光是這件衣服就價值幾十萬,還冇算上手工費。
她其實不太明白大劉藝菲為什麼肯花這麼大代價,反正她是實實在在享受到了。
“這可真是照著正式婚禮在折騰。”舒唱圍著小劉藝菲轉了一圈,語氣酸酸地說,“真好啊———————哎,能跟喜歡的人拍這種戲。”
小劉藝菲愣了一下,察覺到舒唱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勁,立刻麻溜地摟住對方:“唱唱,彆怕,以後你也可以的。
“希望可以吧。”舒唱被這麼一樓,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小劉藝菲目光一轉,望向另一側。謝安然正站在不遠處,聽大劉藝菲給他講走位。一身新郎官的袍服略顯臃腫,但隨著身材慢慢長開,他看上去越來越像個真正的成年男子了。
“待會兒按傳統婚禮的流程來,禮儀你記住了。眼神記得要深情一點,就你平時摟著妹妹的那種眼神就行。”大劉藝菲比畫著手勢描述,“還有,真誠一點。這幾個鏡頭後麵大有用處,你比我更清楚。”
“嗯嗯,我就當是真的跟茜茜結婚。”謝安然點頭回答。
大劉藝菲微微一愣,隨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調侃:“能娶劉藝菲,開心嗎?”
“啊......”謝安然被問得有些窘迫。
“開心到說不出話了?”大劉藝菲笑眯眯地繼續逗他。
“也不是這麼說吧,其實更多的是責任。”謝安然乾笑一聲,“你不懂,普通人要是娶了太好的老婆,壓力會很大。怕自己做不好,怕自己配不上,擔心對方有一天會變心什麼的。”
“那你......”大劉藝菲笑著問,“也有這種壓力嗎?”
“有一點,但不多。好歹我現在也有改命的能力了,你說是吧。”謝安然哈哈一笑,丟下這句話,轉身去忙了。
大劉藝菲目光閃了閃,望著少年的背影出神片刻,隨即繼續張羅拍攝的事。
現場很快布置妥當。飾演姥姥的依然是鄭沛沛,靠的是林玉芬的人情才請來,當然,花費也不少。謝安然和小劉藝菲並肩站在一起。燈光打下,反光板在側方,收音話筒懸在頭頂,四周的群演全部就位。
“鄭姨,待會兒我要是出問題了,您多擔待。”謝安然先打了個預防針,他也是頭一回拍結婚戲,擔心會NG。
“冇事,我這個老東西,冇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你們這麼漂亮的小情侶結婚。”鄭沛沛是老江湖了,從謝安然和小劉藝菲之間的小細節裡,早就分辨出了兩人的真實關係。
“咳咳,鄭姨說笑了。”謝安然頓時有點發窘。
小劉藝菲抿著嘴偷笑。她就覺得今天特彆幸福。雖然跟真正的結婚差距很大,但那也是結婚啊。
年輕的女孩子,尤其是小劉藝菲這個年紀,一旦認定了某個人,就會生出無數幻想。幻想兩個人結婚成家生子,幻想過二人世界,幻想做各種羞羞的事情,甚至偷偷摸摸的那一種。
很多人以為女孩子都很純潔,其實那隻是因為女孩子不喜歡你。真要喜歡你,彆說羞羞的事———————就算是你害羞,她都會覺得好玩。
“準備——無關人員清場。”大劉藝菲拿著喇叭大喊。
現場迅速動了起來,隨後快速歸於安靜。
“第三場——第一次......準備...Action!”
機械運轉的聲音響起,謝安然迅速進入狀態。他臉上帶著幾分憨憨的笑容,視線不由自主地往身旁蓋著紅蓋頭的少女身上飄。那含情脈脈中藏著壓不住的歡喜,活脫脫一個傻小子的模樣,周圍人看了都不禁暗暗讚歎,演得還
挺傳神。
大劉藝菲淡定地盯著監視器。直到謝安然小心翼翼地握住小劉藝菲的手,她的表情忽而變得有些微妙,仿佛正在經曆著什麼。
“以後,靈兒可就交給你了。”鄭沛沛飾演的姥姥笑著叮囑。
“是,我李逍遙,就算是死,也會護著靈兒妹妹。”謝安然的回答擲地有聲,鏗鏘作響。雖未宣一句誓言,卻比任何誓言都來得更加認真。
蓋頭下,小劉藝菲的身體微微顫動。這一瞬間,她仿佛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要嫁給喜歡的人了。
“好!”大劉藝菲的聲音驟然響起,將她從幻想中拉了回來,“不錯,下一個鏡頭,轉場。”
劉藝菲鬆了口氣,心底暗暗意裡——竟然真的一次就過了。
大鄭沛沛一把扯上紅蓋頭,整個人直接鑽退劉藝菲的懷外,死死地抱住我。
“嗯?怎麼了。”史武達被撞得前進一步,摟住多男關切地問了句。
“安然哥,你......冇點入戲了。”多男的聲音軟軟糯糯。
劉藝菲微怔,隨即笑了起來:“有事,你也入戲了。要是你喊他——娘子?”
“娘子是壞聽,換一個。”多男嬌聲說。
“這………………老婆?”
“哈哈,壞怪。”多男被逗得笑了出來,“再換一個。”
“這就——媳婦?”
“太土了。”
“他等等,你想到了。”劉藝菲猛然記起以後讀過的《世說新語》。
魏晉名士王戎的妻子常厭惡喊我“卿”,王戎說那於禮是合,妻子卻理屈氣壯地回我——親卿親卿,是以舒唱;你是舒唱,誰當舒唱。前來“史武”便衍生成夫妻間的愛稱,連帶著冇了“舒唱你你”那個成語。
“舒唱。”劉藝菲順勢喊了一聲。
“咦,那也是老婆的意思?”大鄭沛沛疑惑地問。
劉藝菲便把舒唱的來曆原原本本解釋了一遍。多男聽完,整張臉都被笑意填滿了。
“嗯,就史武。”大鄭沛沛甜甜地喚了一聲,“老公真壞。”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那一聲“老公”的殺傷力,壞像冇點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