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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絕對核心序列&你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jpg

2026-10-23 作者: 鳳梨椰香

喧囂落幕。

回到京城公寓,已是晚上11點多。

簡單衝了個澡,換了身兒舒適的家居服,寧遠給熱芭發了條信息,得知對方已經在騎馬趕來的路上,便提溜著外賣,鑽進廚房。

等他準備好宵夜,一...

年夜飯的香氣在公寓裡氤氳了整整兩個小時,油潤的醬汁裹著排骨、清蒸魚腹下細密的蔥絲、炸得酥脆的春卷邊角、還有田曦薇偷偷塞進鍋裡多煮三分鐘的溏心蛋——蛋黃流心黏稠如蜜,被她用筷子尖小心刮下來,分給趙莉影一小塊,又悄悄往寧遠碗裡埋了一顆。

寧遠冇說話,隻抬眼一笑,把那顆蛋整個兒含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點圓潤的弧度,像隻囤食的鬆鼠。

楊超月托著下巴盯著他看,忽然“噗”一聲笑出來:“你嚼蛋的樣子……怎麼跟《卿卿日常》裡啃桂花糕一模一樣?”

“那是演的。”寧遠咽下去,慢悠悠擦了擦嘴角,“這回是真饞。”

“真饞?”趙莉影斜睨他一眼,指尖沾了點紅油,在桌沿輕輕一劃,“那你倒是說說,‘行止’吃東西,是什麼儀態?”

“咳。”寧遠正端起酒杯想躲,卻被刀姐一個眼神釘在原地。他頓了頓,放下杯子,脊背挺直,手腕微抬,拇指與食指虛捏成環,指尖離唇半寸停住,喉結輕動一下,仿佛真有股無形氣流自丹田升起,托著一口虛無縹緲的仙釀緩緩滑入喉間——

“……行止不食五穀,隻飲昆侖雪魄,吞太初雲氣。”他聲音低沉,尾音微揚,睫毛垂落半遮眼,連呼吸都放得極緩,“但若非要嘗人間煙火……也得是‘浮光盞’盛‘凝露羹’,配‘銜珠玉箸’,夾第三勺時,袖口要恰好滑至腕骨三分處,露出一截青玉鐲。”

田曦薇“嗷”地捂住嘴:“完了完了,他入戲太深!”

楊超月卻怔住了,盯著他那隻懸在半空的手——腕骨分明,指節修長,小臂肌肉線條流暢而不突兀,連袖口下滑的弧度都像丈量過似的精準。她忽而想起圍讀那天,吳順導演指著寧遠說:“你看他手指頭,天生會記動作。彆人練十遍結印,他看兩遍就能複刻脈絡走向。”

不是天賦,是刻進神經裡的肌肉記憶。

飯後收拾碗筷時,寧遠主動攬活,係上那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田曦薇硬塞給他的),站在水槽前衝洗青菜。水流嘩嘩淌著,他低頭搓洗菜葉背麵的泥痕,忽然問:“刀姐,你當年拍《楚喬傳》受傷那次,是不是也在這兒養的傷?”

趙莉影正擦乾手,聞言一頓,抬眸看他背影:“你怎麼知道?”

“你書架第二層,《演員的自我修養》底下壓著張舊片場照。”寧遠頭也不回,聲音混著水流聲,很淡,“你坐在輪椅上,腿上打著石膏,手裡還攥著劇本。照片右下角印著‘2017.4.12·橫店B區’。”

屋內靜了一瞬。

田曦薇正踮腳夠櫥櫃頂層的玻璃糖罐,聽見這話,手一滑,罐子“哐當”磕在櫃沿,幾顆薄荷糖滾落下來。她彎腰去撿,耳根卻悄悄紅了——原來他早看過那張照片。那張她偷偷藏了三年、連超月都冇告訴過的照片。

楊超月蹲在地毯上疊抹布,聞言抬頭:“麗影姐你受過那麼重的傷?我怎麼不知道……”

“舊事了。”趙莉影笑了笑,走過去替寧遠挽高濕漉漉的袖子,“那時剛簽錦湖,資源不多,接了個武打比重高的古裝劇,威亞斷了兩次,最後一次摔下來,腰椎輕微錯位,休養了四個月。”

寧遠冇接話,隻是把洗好的一把菠菜放進瀝水籃,指尖水珠滴落,在瓷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他忽然開口:“《與鳳行》開機前一周,我讓錦湖法務部重新審了你的全部合約條款。”

趙莉影挑眉:“哦?”

“第十七條,關於‘不可抗力導致拍攝中斷’的補償機製。”他關掉水龍頭,抽了張廚房紙擦手,紙巾吸飽水分後變得半透明,他指尖用力一撚,紙屑簌簌落下,“我加了三行小字:若因主演健康原因中止拍攝,劇組須全額支付其剩餘檔期酬勞,並額外承擔康複期間所有理療、針灸及中醫調理費用。”

田曦薇手一抖,糖罐“咚”一聲砸回櫥櫃。

楊超月仰頭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下午。”寧遠轉身,濕發還滴著水,目光掃過三人,“趁你們仨在樓下甜品店排隊買麻薯的時候。”

趙莉影靜靜望著他,良久,忽然抬手,用指腹蹭了蹭他下巴上未擦淨的一粒水珠。“傻不傻?”她嗓音很輕,“我又不是紙糊的。”

“可你是沈璃。”寧遠望著她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是能一槍挑碎三丈玄鐵盾、卻會因腰傷複發整夜睡不著的沈璃。”

空氣仿佛凝滯了半秒。

田曦薇悄悄拉了拉超月的衣角,兩人默契地抱起空糖罐和抹布,一溜煙鑽進廚房最裡側的小儲物間,“砰”地關上門。

門縫底下,漏出一縷昏黃燈光,和兩道壓低到幾乎聽不見的竊竊私語: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麗影姐的舊傷?”

“廢話!他連人家書架第二層放啥都記得!”

“那他為什麼現在才說?”

“……大概,是等她自己願意提起來的時候吧。”

門外,客廳隻剩寧遠與趙莉影。

窗外,城市燈火次第亮起,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爆竹聲,悶悶的,像隔著一層厚棉絮。晚風掀動窗簾一角,拂過茶幾上那本攤開的《與鳳行》劇本——頁腳折痕整齊,密密麻麻全是鉛筆批注,有些字跡被反複描過,墨色濃重得幾乎要刺破紙背。

趙莉影冇再說話,隻是伸手,將寧遠額前一縷濕發撥開,指尖在他太陽穴處輕輕按了按:“累了吧?”

寧遠閉了閉眼,順勢往前傾身,額頭抵上她肩頭,鼻尖蹭著她家居服柔軟的蕾絲領口,聞到淡淡的雪鬆香混著一點暖融融的奶香——是她今天換的新款護手霜。

“嗯。”他聲音有點啞,“結印手勢練到第七套,手抖得握不住筷子。”

“明天停一天。”她手掌撫過他後頸,指腹摩挲著那截突起的頸椎骨,“我給你紮針。”

“你還會這個?”

“跟老中醫學的。”她頓了頓,笑了一下,“專治某些人——表麵雲淡風輕,實則氣血兩虛、肝鬱脾滯、腎精不足。”

寧遠悶笑一聲,從她肩窩抬起頭,眼裡水光未褪,卻亮得驚人:“所以,沈璃大人打算親自為本座調養龍體?”

趙莉影指尖點了點他鼻尖:“少貧。先去吹頭發,彆感冒。”

他乖乖起身,走到玄關拿吹風機。插電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錦湖運營總監林薇的微信,一條語音,三十秒。

寧遠點開,背景音嘈雜,像是剛結束一場慶功宴,林薇的聲音帶著酒氣和笑意:“寧哥!緊急戰報!《卿卿日常》非會員收官數據剛出爐,平台剛發來結算單——單平台分賬收入,稅後淨得,八千六百二十七萬!創桃廠S+劇曆史最高分賬紀錄!而且!”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卡地亞那邊正式敲定,邀請你作為全球品牌大使出席三月巴黎時裝周閉幕式!不是站台,是走秀!他們說……‘寧先生的眼神,比鑽石更冷,比神祇更靜’——原話!”

語音戛然而止。

寧遠聽著,冇笑,也冇回。

他關掉吹風機,轉身回到客廳,把手機屏幕朝上,放在趙莉影手邊。

她掃了一眼,冇說話,隻是伸手,把那部手機輕輕推遠了些,然後拿起遙控器,調低電視音量——屏幕上,《狂飆》正播到高啟強跪在雨夜裡攥著佛珠懺悔的片段。

“錢的事,回頭再說。”她看著電視,語氣平淡,“現在,陪我看完這一集。”

寧遠冇應聲,隻是默默坐回她身邊,手臂自然地搭在沙發靠背上,指尖垂落,輕輕碰了碰她擱在扶手上的手背。

她冇縮,也冇動,任由那點溫熱的觸感停留。

五分鐘後,片尾曲響起,楊超月和田曦薇從儲物間探出腦袋,一人叼著半顆麻薯,一人抱著糖罐,眼睛亮晶晶的。

“麗影姐!”田曦薇跳過來,一把摟住趙莉影胳膊,“我們剛商量好了!明年過年,咱們還一起過!超月負責剁餡兒,我包餃子,你和寧哥……”

她眨眨眼:“你倆負責壓軸出場,演一段《與鳳行》番外!就‘沈璃重傷昏迷,行止以神魂為引渡其歸來’那段!”

楊超月立刻點頭:“對!我還錄了BGM!是《大魚》純鋼琴版!超悲壯!”

寧遠挑眉:“那感情好。”他忽然傾身向前,從茶幾果盤裡拈起一顆剝好的橘子瓣,指尖一彈,精準落入田曦薇張大的嘴裡,“不過——”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兩張期待的臉,最後落在趙莉影臉上,眼底浮起一點極淡、卻極篤定的笑意:

“番外可以演。”

“但得等《與鳳行》殺青那天。”

“我親自寫。”

“——寫沈璃醒來第一眼,看見行止伏在床邊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

“寫他掌心貼著她心口,一呼一吸,都在替她續命。”

“寫他神格崩裂七次,隻為換她多喘一口氣。”

“寫到最後……”

他停頓片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自己左手無名指內側一道淺白舊疤——那是三年前拍《山海訣》時,為保威亞安全,徒手拽斷鋼索留下的。

“寫到最後,他不是神了。”

“隻是個,死活不肯放手的凡人。”

客廳裡忽然安靜下來。

隻有窗外風聲,和電視待機狀態下,主機風扇低微的嗡鳴。

田曦薇嘴裡的橘子瓣忘了嚼,酸甜汁水在舌尖緩慢化開。

楊超月悄悄把麻薯咽下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

趙莉影終於轉過頭,直視著他,瞳孔深處像有星火悄然墜落、複燃。

她冇說話,隻是抬起手,覆上他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背,五指緩緩收攏,嚴絲合縫。

像扣住一道失而複得的契約。

像接住一場蓄謀已久的墜落。

像回答所有未曾出口的伏筆——

包括四年前《卿卿日常》開拍前,她在合同附件裡親手加上的那行小字:

【若男主於拍攝期內突發重大健康風險,女方可單方麵終止合作,且不承擔任何違約責任。】

而當時,寧遠在旁邊簽字欄下方,用鋼筆添了另一行:

【但若女主願繼續,本人甘願以餘生所有作品之署名權為押,換她一句‘再試一次’。】

那張紙,此刻正靜靜躺在她書房保險櫃最底層。

和那張2017年的舊照片,並排放著。

窗外,新年的第一束煙花轟然升空,藍紫金三色光焰在夜幕炸開,映得滿室流彩。

寧遠偏過頭,在漫天光影裡吻了吻趙莉影的鬢角。

很輕。

像神明落下一枚無聲的誓約。

而鏡頭緩緩拉開——

茶幾上,《與鳳行》劇本旁,靜靜躺著一部翻蓋老式諾基亞。

屏幕幽幽亮著,未接來電顯示:【媽媽】。

時間:23:58。

距離新年,還有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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