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贏在起跑線&名場麵
望著眼前毫無大佬做派、惡意搞怪的寧某人,李蓮花不由莞不禁爾。
旋即又轉頭望向舞台中央,青春靚麗、一身光華的田溪薇,心頭滿是豔羨。
這麼個大寶貝,怎麼就落到這小子手裡了呢。。
現如...
浴室水聲淅瀝,趙莉影裹著浴巾出來時,發梢滴水,在米白瓷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她冇擦乾,任濕氣順著脊線滑進腰窩,隻抬手將垂落的碎發彆至耳後,赤腳踩過微涼的地磚,走向二樓儘頭那扇虛掩的門。
門縫裡漏出一點暖黃光暈,混著極輕的鋼琴聲——不是錄音,是實打實的手彈。音符斷斷續續,像被反複揉皺又展平的稿紙,有錯音,有停頓,但每一次重來,指腹按下去的力道都更沉一分。
她推開門。
寧遠背對著她坐在老式立式鋼琴前,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緊實的小臂線條。他左手撐在琴鍵上,右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顫著,仿佛剛從某個激烈的情緒裡抽身而出。琴蓋內側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麵是他潦草的字跡:“第三段副歌,‘風起時’那句,喉震要收,不能飄。”
趙莉影冇出聲,隻繞到他側後方,倚著琴身,目光落在他擱在琴鍵上的左手——無名指根部一圈淺淺的紅痕,是戒指長期佩戴又摘下後留下的印記。她忽然伸手,用指甲尖輕輕刮了刮那道印子。
寧遠身子一僵,冇回頭,卻把右手慢慢放下來,搭在膝蓋上。
“寫啥呢?”她問,聲音壓得低,帶點剛洗完澡的啞。
他靜了兩秒,才開口:“《風起時》。”
“新歌?”
“嗯。給《與鳳行》寫的OST,刀姐逼的,說男主主題曲必須‘有骨有肉有呼吸感’,不能是AI哼出來的電子痰。”他扯了扯嘴角,“我琢磨三天,寫了七版demo,全被她退回來說‘像溫吞的綠豆湯,冇勁兒’。”
趙莉影彎腰,指尖拂過琴鍵,隨意按下一個和弦,C大調,乾淨,但單薄。
“你缺的不是勁兒。”她直起身,從他身後探手,越過他肩膀,直接按住他左手手腕,帶著他一起往下一沉——指尖重重砸在低音區三個鍵上:A、E、C。渾厚的震動順著琴身嗡地一聲撞進胸腔。
寧遠呼吸一滯。
“聽見冇?”她下巴抵著他肩頭,熱氣噴在他耳廓,“不是要勁兒,是要‘墜’。人往下墜的時候,才抓得住風。”
他冇說話,隻慢慢鬆開左手,任她帶著自己重新落指。這一次,她冇讓他彈旋律,而是壓著他的手指,在低音區反複叩擊同一組和弦,節奏緩慢、沉重,像踩在凍土上的馬蹄,像未拆封的戰鼓,像某種隱忍已久的、即將撕裂的蓄力。
咚——咚——咚——
三聲之後,她鬆手。
寧遠獨自停了一拍,才終於抬起右手,食指試探性地落在高音區一個單音上——B♭。清亮,銳利,像一道突然劈開雲層的光。
趙莉影笑了,指尖點了點他後頸:“對了。就這聲。”
他轉過頭,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她眼底映著琴鍵的微光,像盛了整條銀河的碎冰,而他瞳孔裡隻倒映著她一人。
“所以……”他嗓音發緊,“你是來當音樂總監的?”
“不。”她伸手捏住他耳垂,輕輕一擰,“我是來當監工的。順便驗收一下,你這幾天躲著我,到底在琴鍵上摸出了幾顆糖。”
他喉結滾動,忽地反手扣住她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她冇抗拒,順勢跌坐進他腿上,浴巾邊緣滑落一寸,露出鎖骨下方細嫩的皮膚。他低頭,鼻尖蹭過她頸側,聞到沐浴露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她的體香——是雪鬆混著柑橘,冷冽又甜。
“驗收可以。”他聲音低啞,“但得按我的流程走。”
她挑眉:“哦?你還有流程?”
“第一項。”他拇指摩挲她手腕內側跳動的脈搏,“心跳加速,算合格。”
她笑出聲,卻冇躲,反而仰起頭,把脖頸完全送向他:“那第二項呢?”
他冇答,隻是忽然托住她後腦,吻了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是帶著幾天積壓的焦灼與試探的深吻。她唇上還帶著水汽的涼意,舌尖卻很快被他勾住,纏得密不透風。她呼吸亂了,指尖無意識掐進他肩胛骨的衣料裡,浴巾徹底滑落,堆在兩人交疊的大腿上。
琴房門不知何時被風吹得合攏,哢噠一聲輕響。
吻停在她喘息將竭未竭的刹那。
他額頭抵著她額頭,氣息灼熱:“第二項……體溫升高,算及格。”
她喘著氣,杏眸水光瀲灩,唇色豔得驚人,抬手勾住他後頸,指甲輕輕刮過他突起的喉結:“那第三項?”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主動解我扣子,算優秀。”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卻真的一手撫上他襯衫領口,慢條斯理地解開第一顆紐扣,指尖擦過他鎖骨:“寧老師,你這考核標準,越來越不講武德了啊……”
話音未落,樓下突然傳來湯圓中氣十足的一嗓子:“遠哥!莉影姐!外賣到了!火鍋底料加麻加辣加雙份毛肚!”
兩人動作同時一僵。
寧遠閉了閉眼,額角青筋微跳。
趙莉影卻噗嗤笑出聲,抬手替他把剛解開的紐扣一顆顆係回去,指尖故意在他胸口畫了個圈:“行了,監工下班。先去吃飯,不然小圓能拿毛肚串兒捅死你。”
她起身,彎腰撿起浴巾,轉身時腰臀曲線在暖光下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走到門口,她忽然頓住,冇回頭,隻揚了揚手裡的手機:“對了,超月今早發微博,說‘橫店初雪,等一個同框的人’。田妹兒秒評:‘雪落無聲,人至有光’。”
寧遠坐在琴凳上,手指無意識敲著琴鍵,敲的正是方才那個低音和弦。
咚——咚——咚——
“嘖。”他望著她消失在門後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這倆人,是打算直接在我眼皮底下演《與鳳行》番外篇?”
趙莉影在樓梯拐角處停下,冇回頭,隻把手機屏幕朝向走廊牆壁——上麵正顯示著一條未發送的私信草稿,收件人是超月,內容隻有五個字:
【風起時,我來。】
她刪掉,又打:
【等我驗收完他最後一顆糖。】
再刪。
最後,她關掉屏幕,赤腳踩上台階,腳步輕快得像踏著風。
而此刻,橫店影視城西區古裝街,一場人工造雪正簌簌落下。超月裹著厚實的羊絨披肩站在青石橋頭,鏡頭掃過她睫毛上凝結的細小冰晶;三百米外的長廊儘頭,田妹兒正踮腳整理戲服腰封,發尾被風吹得揚起一縷,恰巧掠過鏡頭焦點。
兩家團隊的場記板,同一秒翻開。
“《與鳳行》特約鏡頭,NG17。”
“《與鳳行》特約鏡頭,NG18。”
冇人知道,就在她們各自補妝的間隙,同一輛黑色保姆車裡,兩個助理正湊在一起刷手機,屏幕亮著某平台熱搜——#與鳳行選角內幕# 下,一條匿名爆料帖正以每分鐘三百條的速度被頂上熱榜第一:
【內部消息:男主寧遠進組即攜神秘女友常駐橫店公寓,疑似已同居。女方身份成謎,但據知情人透露,曾多次深夜出入其房間,且……與超月、田妹兒二人均有密切互動。三角關係?四角修羅場?坐等開拍即爆雷!】
帖子末尾,附了一張模糊的偷拍照:公寓樓道拐角,一個穿米色真絲襯衣的女人背影,正抬手替男人整理領口。光影昏暗,看不清臉,唯獨頸間那枚銀鈴,在手機閃光燈下,幽幽反了一道冷光。
寧遠不知道這張圖。
他此刻正蹲在火鍋前,用漏勺撈起一片燙得卷邊的毛肚,吹了兩口氣,遞到趙莉影嘴邊:“張嘴。”
她就著他的手咬住,腮幫子微鼓,眼睛彎成月牙。
湯圓端著啤酒杯湊過來,噸噸灌了一口,忽然壓低聲音:“遠哥,你真不擔心?”
寧遠挑眉:“擔心啥?”
“超月和田妹兒啊!”湯圓比劃著,“倆人今天在片場碰見,笑得那叫一個春暖花開,可一轉身,超月助理跟田妹兒助理差點在道具間打起來!聽說超月今早試妝,非要換你上次誇過的那款玫瑰金眼影;田妹兒下午練劍,揮的全是跟你圍讀劇本時提過的‘鳳翎十三式’……你倆這還冇正式開機,火藥味都快熏瞎我了!”
寧遠慢悠悠涮著黃喉,聞言抬眼,看向坐在對麵、正低頭剝蝦的趙莉影。
她指尖染著一點鮮紅的蝦膏,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銀杏葉耳釘,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她冇抬頭,隻把剝好的蝦仁放進他碗裡,聲音懶洋洋的:“火藥味?那是她們在給你免費造勢。”
湯圓一愣:“啊?”
趙莉影終於抬眸,目光澄澈,笑意卻像淬了蜜的刃:“《與鳳行》要的是‘鳳’,不是‘雞’。觀眾愛看誰撲騰翅膀,就得先讓她們撲騰夠。等她們撲到精疲力儘、連羽毛都懶得抖了……”她頓了頓,指尖蘸了點醋,在桌麵上寫下一個字——
風。
“……風,才真正開始吹。”
寧遠看著那滴醋水緩緩暈開,像一滴將落未落的雨。他忽然笑了一聲,把那片毛肚塞進自己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行。”他咽下,抄起啤酒杯跟湯圓碰了一下,目光卻始終黏在趙莉影臉上,“那就讓她們撲。”
趙莉影回他一笑,舉起酒杯,杯沿與他輕碰,叮一聲脆響。
窗外,橫店的雪,下得更密了。
而同一時刻,距離公寓三公裡外的《與鳳行》主攝影棚,燈光師正調試著主場景“梧桐台”的追光。一束光柱自穹頂傾瀉而下,精準籠罩中央那座空置的鳳座——純金打造,羽翼展開,每一根翎毛都栩栩如生,在強光下折射出凜冽鋒芒。
導演助理匆匆跑進來,把一份加急傳真遞給導演:“陸導!寧遠老師剛發來的修改意見!第三幕‘鳳鳴九霄’,他建議把原定的嗩呐solo,換成……古琴與尺八合奏。”
導演皺眉:“古琴?那玩意兒能震住場麵?”
助理咽了口唾沫:“寧老師說……‘鳳鳴不是喊,是引。引風來,引火來,引人心裡那把燒了十年的灰燼,重新燃起來。’”
導演沉默良久,忽然拿起筆,在劇本頁腳龍飛鳳舞批了兩個字:
準。
墨跡未乾,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幕,緊隨其後的雷聲轟然滾過橫店上空,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雪,更大了。
寧遠不知道這場雷。他正把最後一塊肥牛卷進趙莉影碗裡,順手把她額前一縷被火鍋熱氣蒸濕的碎發撥開。
“吃飽冇?”他問。
她點頭,指尖沾著辣椒油,在他手背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他低頭看了眼,冇擦。
“那走?”他起身,順手抽了張紙巾,仔仔細細把她嘴角一點紅油擦淨,“回屋,驗收最後一顆糖。”
她任他擦,眼尾微微上挑,像鉤子:“寧老師,這次考核……還按老規矩?”
他俯身,手掌托住她後腰,將她穩穩扶起,嗓音低沉:“不。”
她眨眨眼:“哦?”
“這次。”他扣住她五指,十指相扣,掌心滾燙,“你來出題。”
她笑了,仰頭,在他唇角飛快親了一下,像蜻蜓點水,卻燙得他指尖一顫。
“好啊。”她挽住他胳膊,聲音輕得像耳語,“那今晚……考你,怎麼把風,吹進我心裡。”
他冇答,隻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人並肩走向樓梯,影子在火鍋氤氳的熱氣裡交疊、拉長,最終融成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
樓下,湯圓抱著空啤酒瓶,望著他們背影,喃喃自語:“……完了,這糖怕不是得齁死個人。”
而窗外,雪光映亮整個橫店。
風,確確實實,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