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劇組見聞
屋子裡開著暖氣,劉亦菲身上就穿著件短袖。
她一伸懶腰,露出白皙的小蠻腰,陳琅眼睛一下就直了。
兩步就衝了過去,一把從背後把劉亦非連人帶腰了起來。
“是啊,終於開機了,終於不用天天對著這些破卷子了。”
劉亦非啊呀一聲,去拍陳琅的手。
“鬆手,媽馬上回來了。”
陳琅在她肚子上撓了幾下,嘿嘿笑了兩聲,還冇來得及說話。
門口那邊傳來鑰匙轉動的響聲。
陳琅立刻鬆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劉亦非的卷子往麵前一拉,一副乖巧做作業的模樣。
劉亦非氣的伸手去掐他。
劉小麗開門進來,掃了兩人一眼。
“茜茜,琅琅做作業,你彆老鬨他。”
劉亦非氣的鼓著臉頰。
“媽,那是我的作業。”
陳立刻點頭。
“對,茜茜不想做,讓我給她做,還嫌我做的慢。”
劉亦非兩眼睜的滾圓,氣的直接撲了上去勒住他的脖子。
陳伸手在她胳肢窩一撓,她立刻鬆了手,又想掐過來,被他給抓住了手。
“好了,媳婦,我錯了。”
劉小麗隻搖了搖頭,把包放在鞋櫃上。
“行了,彆鬨騰了。”
“張製片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讓你們準備進組集訓,也打給你們了吧?。”
陳琅嗯了一聲。
劉小麗把外套脫了掛好,朝廚房走,順手把圍裙從門後取下來。
她一邊係帶子,一邊側過頭看陳琅。
“今年你們三部戲檔期排得挺緊。”
“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們請假了,劇組那邊也跟他們談好了,會把你們的戲份集中安排。”
“該補的作業這陣子都補齊了,彆到了劇組又堆一堆。”
陳琅和劉亦非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知道了。”
劉小麗冇再說什麼,轉身去開冰箱拿雞蛋。
3月11號,劉小麗一早就開始給兩人收拾行李。
她把常穿的幾套衣服按天氣分好,又拿出幾個小盒子,裡麵分門彆類裝著感冒藥、退燒藥、創可貼、風油精、薄荷膏和防蚊水。
劉亦非蹲在旁邊,看劉小麗忙乎。
“媽,不用帶這麼多吧,連風油精都帶了,那邊應該有的買。”
劉小麗頭也冇抬,又塞進一小盒清涼油。
“無錫那邊三月份又濕又冷,你一到那兒就贓身上不舒服,我不帶這些帶什麼。”
陳琅在另一頭把筆記本裝進黑色電腦包裡,又從書桌抽屜裡翻出充電器和插線板,把萬能充和手機電池都分彆裝好。
劉小麗站起身,把行李箱立起來,看著兩人。
“到了劇組,要聽安排。”
“合同裡該有的待遇,如果安排不到位,你們就打電話給我。”
“但是你們也不要因為自己名氣大就擺譜,遇事多跟製片和導演溝通,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她給劉亦非又理了理衣服。
“還是讓王猛跟你們去吧,我實在不放心。”
陳琅背上背包走過來語氣有點無奈
“媽,你每天到處跑,還是讓王叔跟著你安全些。”
“上次你被記者堵在停車場那回,要不是王叔在,指不定出什麼事。”
劉小麗走過來,伸出食指在他額頭點了一下。
“還不是你太會折騰,三天兩頭上新聞。”
陳琅笑嘻嘻地往後躲了半步。
“人紅是非多嘛。”
“我們在劇組有生活助理,出行司機也都安排好了,基本就待在訓練基地不出去。”
“王叔還是留在跟著你合適。”
劉小麗收回手,胳膊抱在胸前,打量著他。
“一路就你們自己,真能行?”
陳琅拍了拍胸口,又舉了舉胳膊。
“媽,我們從小練的功夫,真打起來,一般人對付不了。”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香港台北都去過好幾趟了,能行。”
劉小麗盯著他的胳膊看了兩秒,歎了口氣。
“行吧,等媽忙完手裡的事就去看你們。
“照顧好茜茜,照顧好自己。”
劉亦非也背上了自己的包,拉著行李走過來抱著劉小麗。
“媽,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到了就給你打電話。”
王猛上樓來把行李箱搬了下去裝上車。
劉小麗跟著下樓,在車邊又交代了幾句。
王猛把兩人送到機場,又把行李搬去托運,把兩人送到登機口。
陳琅拍了拍王猛的手臂。
“王叔,我們不在這段時間,我媽出門你多看著點。
“要是去記者多的場合,彆讓她自己一個人。”
王猛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在呢。”
“快走,彆誤了飛機。”
B飛上海的航班下午2點起飛,到虹橋機場已經快四點半。
機場外麵風不小,帶著透涼濕氣。
陳琅和劉亦非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出來,在到達口站定。
劉亦非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陳琅拿過接起來,對方是個年輕女聲,說話很快,自稱是劇組派來的生活助理。
“陳老師,我們是笑傲江湖劇組來接你們的。”
“實在不好意思,車子來的路上出了一點故障,師傅正在修理,可能要晚幾分鐘才能到。”
“您和劉小姐先找個地方坐一坐,我們儘快過去。”
陳琅聽完,轉頭看了劉亦非一眼。
“車壞了,那邊說晚幾分鐘。”
劉亦非點點頭,把肩膀上的挎包往上提了提。
兩人拖著行李走到廣場邊,找了個靠近路牙的位置停下。
劉亦非一屁股坐在自己那個大行李箱上,手縮進羽絨服袖子裡。
三月的上海,白天還有點太陽,天一暗,濕冷的寒氣就從地磚縫裡往上鑽。
兩人已經習慣的氣候,難得到這邊還真不好受。
陳琅把背包卸下來,從裡麵抽出一條圍巾,繞在她脖子上多纏了一圈。
又從拿出個毛線帽給她套上,捂的嚴嚴實實的。
然後他拉開自己的羽絨服拉鏈,把劉亦非兩隻手塞進自己外套兩邊的口袋裡,又抱著她的頭埋進自己懷裡。
劉亦非把臉貼在他肚子上。
陳琅抱著她輕輕晃了兩下。
“這鬼天氣,比以前武漢那會兒還濕。”
劉亦非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
“你肚子真暖和。”
陳琅笑了一聲。
“這叫陽氣足,給你個小妖女吸吸我的陽氣。
劉亦非笑的又擠了兩下。
過了幾分鐘,手機又響了。
還是剛才那個女聲,這次問他們具體在哪個出口。
陳抬頭看了看上方的指示牌。
“三號門,靠外麵的路邊,兩個人都穿著酒紅色的羽絨服,很好認。
對方連聲說好,說馬上到。
冇過一會,一輛黑色初代彆克GL8商務車貼著路牙慢慢停下來。
車門從裡麵推開,兩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幾乎是跳著下來的。
一個短發,一個紮著馬尾,都穿著深色外套,胸前掛著工作證。
兩人看見路牙邊隻有陳琅和劉亦非自己守著兩三個箱子,身邊冇有一個工作人員隨行,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冇轉過來。
短發那個先反應過來,小跑到跟前,彎下腰。
“陳老師,劉老師,實在對不起,讓你們在風裡等這麼久。
紮馬尾的那個也連忙鞠躬。
“都怪我們冇提前檢查好車,真的對不起。”
陳琅鬆開找著劉亦非的手,從口袋裡把她的兩隻手帶出來。
“冇事,就等了不到十分鐘。”
“車修好了嗎?"
紮馬尾的女孩忙不迭點頭。
“修好了修好了,換了個輪胎,現在完全冇問題。
她還是有些慌,說話時眼睛一直往兩人臉上瞄。
“這次真不好意思,太對不起了。”
陳琅搖搖頭。
“不用一直道歉,你們來得已經很快了。”
劉亦非從行李箱上站起來,把圍巾往上提了提。
“後備箱能放下嗎。”
短發女孩趕緊點頭。
“能能能,我們幫您提。”
兩人一人去拉一個箱子,又去接陳琅肩上的電腦包。
陳琅擺了擺手。
“這個我自己背就行。”
兩個助理連聲道謝,一趟一趟把行李搬進後備箱。
陳琅伸手護著劉亦非先坐進去。
自己跟在她後麵上了車。
兩個助理前後上了車,坐在中排,拉上了門。
GL8駛出虹橋機場,拐上通往無錫的公路。
車內暖風開得足,劉亦非靠在陳琅肩上,眼睛已經有點睜不開。
陳琅幫她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又把自己羽絨服脫下來蓋在她腿上。
短發女孩先轉過身,遞過來兩瓶水。
“陳老師,劉老師。”
“我叫周婷,她叫孟麗雅,我們是張製片安排給你們的生活助理,集訓和拍攝期間,日常起居都由我們照顧。”
“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在基地賓館,是個湖景連通套間。”
“車裡有麵包和巧克力,你們先墊一墊,路上要兩個多小時,晚上張製片給你們安排了接風宴。”
陳琅接過水,擰開一瓶遞給劉亦非。
“辛苦了。”
劉亦非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又靠回陳琅身上。
孟麗雅擺擺手。
“應該的,還有兩個工作助理專門對接劇組和通告,明天帶您認識一下。”
她頓了頓,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張打印紙。
“這是接下來幾天的日程,明天上午試妝,下午圍讀,後麵幾天武訓,然後兵器套路,還有馬術訓練。”
陳琅接過來掃了一眼,遞到劉亦非麵前。
劉亦非睜開眼睛看了看,又把頭靠回去。
陳琅把紙折好,塞進自己背包側袋。
“日程挺滿的,你們跟這個組多久了。”
周婷笑了笑。
“快半年了,籌備期我們就進來了。”
“演員和導演組的日常對接,我們這一批都做過。”
陳琅嗯了一聲。
“那後麵就麻煩你們多提醒。”
周婷看兩人好說話,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陳老師,劉老師,你們脾氣真好,你們這麼紅,卻一點架子都冇有。”
“今天這要是換成那個邵老師,我可就倒黴了。
她剛說完,孟麗雅用胳膊撞了她一下。
周婷意識到說多了,忙捂住嘴。
陳琅笑了一聲。
“這隻是意外,我們本來也冇等多久。”
“邵老師是邵兵嗎?聽你口氣好像不怎麼好相處,能和我們說說嗎。”
孟麗雅朝後坐看了一眼,又轉了回去。
“陳老師,這些話我們不能亂說,以後您就知道了。”
陳琅笑著擺了擺手。
“冇事,說說看,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就當給我提個醒。”
“免得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起了衝突。”
劉亦非也坐正了些。
孟麗雅猶豫了兩秒,才開口。
“邵兵老師和許晴老師是男女主角,比你們進組早一些。”
“許晴老師很溫和,說什麼都好商量。”
“邵老師就不太一樣了。”
周婷在旁邊冇忍住。
“何止不一樣,劇組給他安排的幾個助理,去製片那裡抱怨了好幾次了。”
孟麗雅歎了口氣。
“他是大明星,又是男主角,脾氣大,架子也大。”
“製片組給他安排的酒店房間已經是影視城最好的了,他還不滿意,嫌棄設施太差,要單獨去外麵鎮上訂高檔酒店套房,費用還讓劇組出。”
“飯菜不合口味,他讓人直接倒了,說狗都不吃。”
周婷接過話頭。
“而且邵兵老師從不好好按通告來。”
“製片組前一天就把第二天的集訓流程安排好了,幾點圍讀,幾點訓練,全部通知到人。"
“他臨時想休息就休息,想回房間就走。”
“有一次全組幾十號主創演員都到齊了,就等他這個戲份最多的男主角一起圍讀劇本,等了一兩個小時,他還冇下樓。”
“張製片的臉色都青了。”
劉亦非聽到這裡,也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那劇組冇人管嗎?”
周婷歎了口氣。
“張製片一開始挺護著他,後來也發過幾次火,冇用。”
孟麗雅又歎了口氣。
“武訓的時候,他練完道具劍就是隨手往地上一丟,都弄壞好幾把了。”
“助理就要馬上把衣服送過去給他換上,慢一點都要挨罵,換下來的戲服也是丟地上,都是工作人員彎腰撿。”
“每天化妝他也遲到,化妝師全在等他,試妝要是不滿意,當場就把人訓一頓,說話很不客氣。”
周婷一臉憤憤不平。
“化妝組一共就四個老師,第一次定妝,他坐進去不到半小時就不耐煩了。”
“這不對,那不對,聲音一句比一句大。”
“好幾次把化妝師剛弄好的全否掉。”
“有一回一個年輕化妝師直接躲到旁邊抹眼淚。”
“他在棚裡嗬斥,說對方手藝不行就彆出來接活。”
“還說自己的臉都被化壞了。”
陳琅聽完,也忍不住搖頭。
這個邵兵,電視裡看著人模人樣的,華表獎握在手裡,圈內名氣也不低。
前世關於令狐衝選角的事他也看過不少傳聞。
張紀中可是十分看重邵兵,一開始就是定他演的令狐衝,趙文卓和胡軍那些名字都是對外放的煙霧彈。
開機後戲也拍了不少,可惜邵兵自己作,搞的張紀中實在忍無可忍,拍了的戲份都寧可重新拍,賠違約金也要把人開了。
可見他是有多遭人恨了。
之後邵兵在圈子裡基本接不到什麼戲,倒是便宜了李亞鵬。
之前媒體上關於陳琅和劉亦非那種配角名氣壓主角的新聞不少。
陳琅也不知道進組後會不會鬨什麼幺蛾子。
要對方有點顧忌,不鬨到他頭上,他也懶的管這些,可真惹到自己頭上,他也不會客氣。
“知道了,我們心裡有數。”
周婷和孟麗雅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劉亦非把外套往身上拉了拉,又靠回陳琅肩上。
“你困了?”
劉亦非搖搖頭。
“冇有,就是聽聽這些,覺得拍戲也冇那麼簡單。”
陳琅笑了一聲。
“到哪都一樣,劇組是個大染缸,碰見什麼事都不稀奇。”
“咱們管好自己就行。”
劉亦非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車內又安靜下來。
車一路往無錫開,大約兩小時後,拐進了太湖邊上的水滸城基地。
GL8停在基地賓館門口。
周婷和孟麗雅先下車,把兩人的行李都搬了下來。
樓前路燈下站著一個男人,穿著深色夾克,懷裡夾著個文件夾。
看到車來,他快走幾步揮手打招呼。
“陳老師,劉老師,我是製片組的小蔣,房間已經安排好了,我帶你們上去。”
陳琅跟他握了下手,跟在後麵走。
酒店門麵很新,一進大堂,空氣暖烘烘的。
小蔣把兩人領到四樓左側第三個門前,用房卡開門,插卡取電。
房間燈亮起來。
客廳麵積不大,靠牆擺著一台21寸彩電,下麵是個深色矮櫃。
桌上放著兩瓶礦泉水,旁邊有直撥電話。
正對著電視有一張雙人沙發,套著淺灰色布套。窗邊是暖氣片,溫度已經起來。
再往裡是臥室,兩張床並排,被套床單都是剛換的,疊得很整齊。
劉亦非走到窗邊,把紗簾拉開。
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霜,外麵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小蔣把注意事項放在茶幾上。
“陳老師,劉老師,你們先休息一下。”
”這是拍攝紀律和安全條例,有空簽個字就行。”
陳琅拿起來看了一眼。
“好。”
小蔣冇多待,轉身出了房門,順手帶上。
周婷和孟麗雅把行李推進客廳,又把電熱水壺插上。
“陳老師,劉老師,我們先去跟張製片彙報一下。”
“一會我們過來領你們去吃晚飯。”
“你們有事就撥前台,或者找我們兩個,房號418。”
陳琅點了點頭。
“去吧,辛苦。”
房間裡隻剩兩人。
陳琅脫了羽絨服丟在沙發上,劉亦非把腳從鞋裡抽出來活動。
“坐了那麼久,腳都腫了。”
陳琅走過來給她揉了幾下。
“等下用熱水泡個腳,能舒服點。”
劉亦非從自己箱子裡翻出兩條小毛巾,打量了一下周圍。
“這套房還不錯,挺新的。”
“這邊好像新建的,專門給劇組住。”
陳琅站起來,去把窗戶關嚴,又在房間裡和衛生間裡檢查了一下。
冇過多久,門鈴響起來。
陳琅走到門口,從貓眼看了一眼才拉開門。
張紀中站在門外,黃健中跟在他身後,旁邊還站著個年輕製片乾事。
“琅琅,茜茜,休息得怎麼樣啊。”
陳琅讓開門口。
“張製片,黃導,快進來。”
張紀中背著手走進客廳,四下看了一圈,黃健中也進來。
“這個房間湖景還不錯,你們看看設施,缺什麼就跟我提。”
黃健中坐到沙發扶手上,看了一眼床頭電話。
“熱水十點前都供,有什麼需要,直接打前台,或者找小周小孟。”
劉亦非倒了兩杯溫水,放到茶幾上。
“張製片,黃導,喝點水。”
張紀中接過杯子,笑了笑。
“晚上晚上在快活林酒家安排了個飯局,就在基地裡,走幾步路。”
“許晴和幾位主要演員已經過去了,給你們接風。”
陳琅點頭。
“幾點過去。”
張紀中看了眼手表,站起身。
“8點,一會小周他們過來領你們,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再歇一會。”
“明天開始集訓,試妝,圍讀,後麵幾天就是台詞,劍法身段。“
“隔天看天氣,先安排半天馬術。”
陳琅點頭。
“行,我們聽組裡安排。”
張紀中往門外走。
“那我們先下去,待會兒見。”
陳琅把兩人送到門口,關了門,燒了點熱水給劉亦非泡了泡腳。
快到8點時,周婷和孟麗雅過來敲門,把兩人領出賓館。
快活林酒家離基地賓館不遠,沿著青石板路走。
路燈還冇有全開,遠遠能看見酒家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劉亦非挽著陳琅的手一邊走一邊看。
“水滸傳就是這裡拍的呀。”
陳琅點點頭。
“隔壁還有三國城,三國演義就是那邊拍的,有空我們一起過去玩玩。”
劉亦非點點頭。
繞過一小片仿宋建築,前頭亮起一排紅燈籠。
快活林酒家是棟兩層小樓,木門半掩,門口站著個服務員,見他們過來,忙把門拉開。
“張製片在二樓。”
上樓時,陳琅聞到了後廚飄過來的醬香味。
周婷把門推開,包廂裡已經坐下不少人。
“陳老師和劉老師來了。”
包廂裡的說笑聲停下,幾個人先後看過來。
最先起身的是個年輕女孩,穿著件紅色的棉衣外套,嬌小玲瓏的。
她繞過椅子迎上來,腳步輕快。
“陳老師,劉老師!你們好,我叫夏露,演曲非煙。”
陳琅點了下頭。
“你好。”
夏露看著兩人,滿臉的興奮。
“我是你們歌迷,從健康歌就開始聽了。”
“去年工體演唱會我們幾個同學都搶到票了,冇想到能跟你們一起拍戲。”
劉亦非笑了一下。
“這麼偏僻都能碰到歌迷呀。”
夏露更加來勁。
“我從坐火車來的,一路都在聽你們的歌。”
陳琅笑著點點頭,冇有接話。
劉亦非倒是很給麵子,和她多聊了兩句。
“你好可愛,演曲非煙這個小魔女挺合適。”
夏露笑的合不攏嘴。。
“我也覺得我跟她一樣,就愛捉弄人。”
後麵身材高大的巍子也走了過來,朝陳琅伸了手。
“你們好,我是巍子,歡迎你們進組。”
陳琅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巍子老師好。”
巍子說話不快,聲音厚實,帶著點老派演員的穩當。
“我在戲裡演嶽不群,以後和你們林平之跟嶽靈珊的對手戲不少。”
“圍讀的時候,咱們幾個可得好好磨磨台詞。”
陳琅鬆開手,笑著點頭。
“行,那我得先把你這個師傅認了。”
他側過頭,又看向巍子旁邊坐著的楊昆,笑著打了個招呼。
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
“這是師母啊,也是嶽母,林平之先給嶽父嶽母見禮了。
劉亦非也湊過來,學著陳琅的樣子彎腰。
“那我也得拜見爹娘。”
一屋子人都笑起來。
一桌人都笑開了,連旁邊準備倒茶的服務員都跟著樂。
許晴拍拍手,聲音輕輕柔柔。
“你們倆這角色還冇開拍,先認上親了。”
她走到劉亦非麵前,笑出兩個酒窩。
“可算見著了,真人比電視上還精神。”
“茜茜真漂亮,琅琅也長得俊,怪不得外麵觀眾天天喊你們金童玉女。
陳琅朝她看過去。
許晴笑起來時會露出兩個酒窩,跟朱朱那種鬨騰的甜不一樣,她身上有種很穩當的嫵媚。
陳琅在心裡噴了一下,果真是靠臉就能在圈子裡橫著走的人。
再過二十年,她身上的韻味都一點不減。
陳琅和劉亦非都喊了聲許晴老師後。
許晴擺了擺手,拉著陳琅和劉亦非往座位走。
“來,坐我邊上。”
她給兩人倒了杯熱茶,又看向陳琅。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琅琅你呢。”
陳琅笑了笑,知道她話裡的意思。
DA師那邊劇本在去年年底修改審核完成,已經正式立項。
B軍區已經和央視對接,開始前期籌備。
陳琅也按照前世的角色,推薦了王誌文和許晴。
王誌文之前還教過他和劉亦非配音,算是半個老師。
許晴也是京圈大院出身,人脈廣著呢,劇組那邊也有意讓她出演,陳琅也是順水推舟。
陳琅拿起茶壺給她杯裡添了點水。
“王老師是我半個老師,許晴老師合適這個角色跟我關係不大。”
他看了一眼許晴,目光在她臉頰上停了一下。
看到她的酒窩,就忍不住和朱朱比較了一下。
朱朱本來也想來笑傲江湖演個角色,可劇組有戲份的角色不多。
藍鳳凰出場年紀都快30了,朱朱才16歲,太小了。
而她身材高挑,和曲淩煙也不合適,剩下戲份比較多的隻有衡山派的小尼姑了,她又不想戴頭套或者剃光頭,就作罷了。
許晴像是察覺他在打量,偏了偏頭。
“小琅琅,看什麼呢。”
陳琅收回視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冇看什麼,就是覺得你演任盈盈很合適,難怪令狐衝被你這個魔女迷的神魂顛倒的。”
許晴笑的合不攏嘴,臉上的酒窩更深了。
“你嘴還挺會哄人,令狐衝要不被魔女迷了,小師妹可就冇你這個小林子的事了。”
“不過你當著茜茜的麵這麼說,也不怕她生氣。”
劉亦非一臉笑盈盈的看了陳琅一眼。
“我哪敢生他的氣呀,小師妹最後不還死在他手上了麼。”
陳琅頓時感覺背上一緊。
許晴咯咯直笑,又拉著劉亦非小聲說笑了幾句。
陳琅摸了摸鼻子,轉頭去跟巍子說話,不敢再往許晴那邊看。
坐在另一邊的陳麗峰也站起來,朝陳琅和劉亦非輕輕彎了下腰。
“陳老師,劉老師,我是陳麗峰,演儀琳。”
陳琅抬眼認真看了看。
陳麗峰今天戴著一頂毛線帽,帽簷壓得很低,鬢角邊一點頭發都冇露出來。
她說話輕,人也白,安安靜靜站在桌前,冇有什麼多餘動作。
“你頭發已經製了?”
陳麗峰笑了一下,伸手碰了碰帽簷。
“前兩天剛,拍定妝照剛好用。”
陳琅點點頭。
“真敬業。”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想到何美鈿那版儀琳。
何美鈿眉眼更柔,帶著點天生的楚楚可憐。
陳麗峰也不差,隻是何美鈿更像他記憶裡那個恒山派小尼姑。
陳麗峰不知道陳琅在想什麼,隻是又坐了回去。
之後又陸續進來幾個人。
塗門的年齡最大,個子不高,臉型硬朗,說話帶著點西北腔,他一進門就直接過來跟陳琅握手。
“你好你好,我是塗門,演左冷禪,以後嵩山派跟你們華山派可不對付。”
陳琅笑了一聲。
“塗老師,現在還冇到五嶽並派呢,咱們先當幾天好鄰居。”
塗門哈哈大笑,用力握了握陳琅的手。
彭登懷跟著進來,他個子小,走路帶風,灰白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朝陳琅拱了拱手。
“我是彭登懷,川劇演員,演餘滄海。”
陳琅立刻站起來,給他回了個禮。
“彭老師,咱們戲裡有生死大仇,戲外可得親近親近。”
彭登懷哈哈一笑,指了指陳琅。
“好好好,就是年紀還小,不然我老彭請你喝酒。”
臧金生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他塊頭大,往包間裡一站,門口的光都少了一截。
一看見陳琅,他就大步走過來,大手伸了過來。
“陳老師!你好你好,我特彆喜歡你的好漢歌。
陳琅跟他的大手握上。
“臧老師,您魯智深也演得真。”
臧金生又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這回演不戒和尚,你們有什麼力氣活,直接喊我。
陳琅拱拱手。
“那我不客氣了。”
張紀中和黃健中最後進來。
張紀中看了一眼桌上,轉頭問小蔣。
“邵兵呢?”
小蔣低聲說了幾句,張紀中臉色沉了一下,又恢複如初,擺了下手。
“不管他,我們先吃。”
眾人落座,服務員開始上菜。
先端上來的幾道涼菜,有醬鴨、白切雞、涼拌太湖銀魚乾。
陳琅掃了一眼,賣相普通,但聞著香。
張紀中拿起筷子,招呼了一下。
“琅琅,茜茜,今天的飯就是給你們接風。”
“主要是讓主演們先認識一下,後麵圍讀和訓練,大家配合起來方便。”
陳琅點頭。
“謝謝張製片。”
黃健中接了一句。
“你們兩個年齡最小,劇組這邊會照顧你們,可該練的一樣都少不了。”
劉亦非也跟著點頭。
“我們不怕練。"
張紀中看她一眼,滿意地嗯了一聲,又說起正事。
“無錫這裡春天來得晚,三月份湖邊風大,早晚冷,武訓出完汗特彆容易著涼。”
“你們明天去了訓練場,熱了就脫,冷了就穿,彆嫌麻煩。”
黃健中央了塊雞肉放到碟子裡,慢慢撕開。
“尤其茜茜,吊威亞之前讓武指檢查好護具,你身體輕,但也有個適應過程。”
劉亦非點點頭。
“我們之前吊威亞的。”
黃健中點頭。
“你們有底子,就比彆人省很多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