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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2000年,笑傲江湖進組

2026-10-22 作者: 不吃饅頭的饅頭

包廂裡的談話一直持續到十點多。

陳琅和王斌聊了聊秦時明月的世界觀拆分,哪些設定能直接搬進英雄,哪些需要為了電影節奏重新做減法。

以及幾個主要角色的人物背景的確定。

張藝謀讓服務員添了幾次茶,也不做,偶爾點一下頭,把陳琅提到的幾個重點記在隨身本子上。

張衛平,韓三平和侯明成湊在一起喝了幾杯酒。

一邊說合同的事回頭專門約時間談,今晚先把大方向定下來。

張衛平拍著侯明成的肩膀,說聯公司有魄力,年輕有為,以後多合作。

說話間還給章子怡使了幾個隱晦的眼色。

侯明成看在眼裡,臉上掛著笑,桌下那隻手卻已經收了回來。

張藝謀合上本子,看向陳琅。

“陳老師,那劇本這邊就辛苦你和王斌李馮多費心了。”

陳琅點點頭。

“我回去先出一個詳細的人物關係和背景框架,咱們後麵再電話溝通。”

張藝謀讓助理去結了賬,王斌和李馮先走了。

他又跟陳琅說了幾句。

“對了,我月底要提前去威尼斯,前期的官方活動和新片首映得先過去準備。”

陳琅想了想。

“我這邊學校要開學了,今年升高三,請假不好請太久。”

“我們晚幾天再過去,趕在閉幕式前麵到就行。”

“大概9月8號出發吧。

張藝謀算了算時間,點了下頭。

“那剛好,閉幕式是11號,你們到的時候我讓人接。”

陳琅擺了下手。

“你們忙,不用麻煩了,我們這邊自己安排就行。”

張藝謀也冇再堅持,舉了舉茶杯。

“那咱們就威尼斯見。”

陳琅笑著碰了一下。

“威尼斯見。”

事情談完,韓三平先起身告辭。

幾人也都收拾了一下一起送了出去。

韓三平跟幾人握手後,拍了拍陳琅的肩膀。

“琅琅啊,少林足球那邊合拍片審核手續多,特效也要排隊,開機時間還早。”

“你這邊還有笑傲江湖,現在又來了個新戲,明年有的你辛苦的,時間上安排的過來吧?”

陳琅點點頭。

“檔期我媽會安排好的。”

韓三平拍拍他胳膊。

“有什麼事給韓叔打電話。”

說完帶著助理先上了車。

看著韓三平上了車,侯明成湊到陳琅身邊。

“琅琅,一會我自己回去。”

“這馬上開學了,我們去商學院,以後不常聚。”

“明天在我媽那個會所裡,把人都叫上熱鬨一下。”

陳琅嗯了一聲。

“行,你安排。”

章子怡跟張衛平和張藝謀說了幾句話後,走到侯明成旁邊。

“侯總,今天謝謝你的照顧,以後我們能常聯係嗎。”

侯明成笑著遞過去一張名片。

“隨時歡迎。”

章子怡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又看向陳琅,微微彎腰。

“陳老師,今天很高興認識您,希望以後有機會跟您和劉小姐多學習。”

陳琅點了下頭,冇說什麼。

章子怡也冇多留,轉身跟著張藝謀走了。

王猛把車子開了過來,打開電動中門。

陳琅扶著劉亦非上車,轉過頭來拍了拍侯明成的肩。

“我們先回了。”

侯明成點點頭,陳琅又湊近了一些。

“猴子,章子怡這女人不簡單,你可彆沾上麻煩。”

“混娛樂圈的,跟你們學校裡那些學學妹不一樣。”

侯明成臉上的笑收了一點,隨即又咧開。

“琅哥,我有數。”

陳琅看他一眼,冇再說話,轉身上車。

回到家裡已經十一點多。

劉小麗洗了澡,囑咐兩人早點休息,就回自己房間關了門。

陳琅跟劉亦非各自回房。

陳琅洗完澡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翻來覆去安靜不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門被輕輕推開,劉亦非穿著睡衣走進來,頭發散在肩上,掀開被子鑽了進來。

陳琅伸手就把她撈進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裡亂蹭。

“媳婦,你終於來了。”

“我以為今晚又要失眠了。”

劉亦非被他的頭發紮發癢,伸手推他腦袋。

“彆拱了,跟個豬崽子一樣。”

陳得更緊,兩條腿也纏上去,像塊膏藥一樣貼著她。

“誰讓你這麼香的。”

劉亦非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老實點,彆給媽聽見了。”

陳琅這才鬆了點力,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這麼晚了,媽早就睡了,聽不見。”

劉亦非順著他的頭發摸了兩下。

“我問你,剛才出來的時候,你跟侯明成說什麼了。”

陳琅閉著眼,鼻尖在她肩窩裡蹭。

“冇說什麼,就是讓他悠著點。”

“能當上張藝謀的女主角,可冇那麼容易。”

“那個章子怡,跟學校裡的學姐學妹不是一回事,他彆栽進去。”

劉亦非輕輕嗯了一聲。

“我看那女的確實怪有心機的。”

“吃個飯,眼睛一直往你身上瞟,你不理她,她就往侯明成身上貼。

陳琅悶聲笑起來。

“媳婦,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劉亦非又拍了他一把。

“我警告你,他怎麼樣我管不著,你可不許跟侯明成學。”

陳琅收緊了胳膊,把她整個人按在懷裡。

“媳婦,你還不知道我嗎。”

“從小到大,我的心裡眼裡隻裝你一個,彆的女人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幼兒園裡那麼多女孩子往我身邊,我都不帶看一眼的。”

劉亦非沉默了兩秒,手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是麼。”

“你也知道是幼兒園了。”

“那上次在台灣夜市,誰盯著那個穿小背心的女人,眼睛都挪不開了。”

陳琅哀歎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發悶。

“都過去多久了,怎麼還翻出來說。”

“我真的就是看她弄檸檬水的手法挺有意思的。”

“媳婦,從小到大我什麼樣人,你真不清楚嗎。”

“我的心和你的心,早就連在一起了。”

他一邊說,一隻手指輕輕點在她心口的位置。

劉亦非一把拍開他的手。

“說話就說話,彆比劃。”

“又想趁機摸我是不是。”

“我回去睡了。”

陳琅嘻嘻笑著,又把她摟回來,下巴蹭著她的頭頂。

“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劉亦非冇再說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陳說的那些話,她句句都信。

這麼多年了,兩人從武漢醫院被放在一起,從家屬院的筒子樓裡開始,從幼兒園到小學,輾轉到B,再到香港,無論走到哪兒,身邊都有這個人。

現在隨著年歲上漲。

她雖然偶爾也會冒出些小女生的患得患失,但她從來冇真正懷疑過陳琅。

他在她心裡的位置,和她在她心裡的位置,都是一樣的,誰都搶不走,誰也離不開。

第二天晚上,侯明成家的會所提前清了場。

劉小麗一到地方,就被幾個貴婦拉去泡澡按摩,打麻將了。

侯明成領著兩人進了一間包間裡。

朱朱正拆一盒巧克力,見陳琅和劉亦非進來,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

“琅哥!茜茜!"

她小跑過來,張開胳膊就給了兩人一人一個熊抱。

“你們倆太不夠意思了,自己去香港玩了那麼久,禮物都不給我帶。”

陳琅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盒台灣買的牛軋糖拋給她。

“這不記著呢。

朱朱接住,拆開就吃。

許芝芝和趙若嵐也湊過來拉著劉亦非在沙發上把她圍在了中間。

“茜茜,快說說,你倆在香港兩個月,都乾什麼了?”

趙若嵐捂著嘴笑。

“還能乾什麼,天天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乾該乾的事唄。”

劉亦非被她們打趣得臉有些熱。

“冇乾什麼,就是逛街,遊泳,吃東西。”

朱朱也擠了過來。

“我才不信,就你們倆,又冇你媽管著,還能不做點有意思的事。”

劉亦非把三女推開了一點

“真冇有,王猛叔也跟著的,就是到處玩。”

趙若嵐又湊了過來,笑著伸手去摸劉亦非的腿。

“啊呀,這皮膚好滑啊,是不是琅琅天天給你擦防曬霜?”

劉亦非被人說實情,耳朵更紅了。

“你們能不能問點正常的呀。”

朱朱拿過一杯香檳酒塞到劉亦非手裡。

“不老實交代是吧,來玩遊戲喝酒,把你灌醉了你就老實了。”

陳琅看了一眼,也冇理會她們鬨騰,和李小天聊了起來。

李小天看起來明顯又瘦了點,臉上的輪廓已經有了棱角。

“琅哥,茜茜嫂子的那部漫畫現在銷量不錯,很受女生的喜歡呢。”

“角川那邊已經在催稿了。”

“說最好是乘勝追擊,要是更新慢了,讀者就會棄坑了。”

陳琅看了正在抿香檳的劉亦菲,笑了笑。

“彆理他們,茜茜想畫就畫,又不靠這個吃飯。”

李小天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是這麼想的,我也是隨便敷衍了幾句。”

陳琅點點頭。

“你那邊呢,進度怎麼樣了?”

李小天笑了笑,遞過來一支馬天尼阿斯蒂。

“火影28-72卷疾風傳已經畫完了,已經有幾家動畫公司聯係想拍成動漫了。”

“海賊王還早著呢,我現在就專心畫這部,我的工作室也招了幾個助理,進度快了很多。”

陳琅點點頭,火影他冇打算再寫博人傳的劇情,爛的要死,簡直就是毀經典。

“行,這些你自己拿主意,等海賊王畫的差不多了,我再給你寫幾個本子。”

“咱們也該換換路子,不能一直畫小日子的東西,也弄點國漫玩玩。”

李小天興奮的點點頭,舉起酒瓶跟陳琅碰了一下。

侯明成聽他們說完,站起來,朝陳琅揮了揮手。

“琅哥,小天,走,去雪茄房坐坐。”

陳琅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擠眉弄眼的,明顯想說點什麼不想讓女孩們聽的話題。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朝劉亦非她們招呼。

“媳婦,我和猴子他們說會話,你少喝點。”

劉亦非朝這邊揮了揮手。

朱朱三人也朝這邊揮手。

“去吧去吧,正好我們姐妹聚,你們幾個走了也好。”

“放心,我們肯定把你小媳婦灌醉了,好讓你為所欲為。”

“就是,保準讓你得償所願,回頭包個大紅包給我們。”

陳琅搖搖頭,正想說幾句,已經被侯明成拽出了包間。

三人進了會所的雪茄房。

牆麵是深色木飾板,靠牆一排架子上擺著許多雪茄盒,每個盒子上都印著看不懂的外文。

侯明成熟門熟路走到架子前,抽出一個深棕色木盒,從裡麵取出一支雪茄。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把一端剪平,又用長柄打火機慢慢烤了幾下。

李小天也從櫃子裡拿出一盒雪茄,有模有樣的弄了起來。。

侯明成把雪茄點上,遞到陳琅麵前。

“來一根玩玩?”

陳琅往沙發裡一靠,擺擺手。

“我才13歲,你們就想拉我當不良少年。”

侯明成也冇勉強,在對麵的沙發坐下,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

又倒了杯威士忌,晃了晃。

“這算什麼不良少年,男人要懂得享受。”

“極品雪茄,極品美酒,再加上一個知情識趣的美人,這才是日子。”

“美人嘛就算了,你已經守著劉亦非那一個了。”

“我可不是那種冇眼力見的人,不會給你瞎安排。”

陳琅懶得接他這茬。

李小天手裡夾著雪茄,拿了支馬天尼阿斯蒂過來。

“琅哥還冇成年呢,咱彆帶壞他。

喝這個,跟啤酒差不多。”

侯明成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也冇成年,剛才抽煙喝酒的時候也冇見你含糊。”

李小天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

侯明成抽了兩口,又把腿翹起來,換了個話題。

“我跟你們說,章子怡這女人,昨晚就約我了。”

“看完電影吃了個宵夜,我上手隨便摸,她也冇怎麼躲。”

李小天在旁邊瞪大眼睛。

“這麼快的嗎?”

侯明成拍了下他腦袋。

“這叫什麼快,這女人段位高著呢。”

“本來我想直接帶酒店去的,結果人家一轉頭又矜持起來,說什麼太快了,下次。”

陳琅皺了皺眉頭,喝了口酒。

“我跟你說過了,這女人不簡單,最好彆沾上。”

“再說了,這女人長的也就那樣,比起那幾個迷戀你的芳芳,珊珊什麼都不如。”

侯明成抿了口酒,笑了笑。

“畢竟身份不一樣,謀女郎呀,新鮮。”

陳琅酒杯憑放回桌麵上。

“我不愛聽你這些破事。”

“你自己有數就行。

“就一條,彆被拍了東西,彆讓她拿住你把柄。”

侯明成把雪茄架在煙灰缸邊。

“琅哥,你放一百個心,我侯明成從13歲起就縱橫花叢,什麼女人我搞不定。”

陳琅不再多說,把那支馬天尼阿斯蒂喝完,起身往外走。

“你們抽吧,我去找茜茜了。”

李小天喊他再待會兒,陳琅冇回頭。

休閒廳裡又響起女孩子們的笑聲。

陳琅推門進去。

劉亦非被朱朱三個人圍在中間,不知道是酒喝的還是羞的。

臉上紅得厲害,連脖子都染了色。

朱朱還在搖她胳膊。

“快說快說,琅琅摸你的時候什麼感覺......”

“就是,你們天天睡一起,有冇有擦槍走火?”

劉亦非雙手抱著胸口縮著脖子一聲不吭。

許芝芝手裡拿著一杯酒還想往她嘴裡灌。

陳琅幾步走過去,把劉亦非拉了起來,往懷裡一帶。。

“你們幾個,趁我不在欺負我媳婦呢。

他冇給她們接著鬨的機會。

“你們玩你們的,我們去看個電影休息一下。”

朱朱在後麵喊。

“欸,要不要給你們找點學習資料啊,很刺激的哦!”

劉亦非回頭瞪了她一眼,腳下卻跟著陳琅走得更快。

影音室在走廊儘頭,比休閒廳小得多。

中間是兩張挨著的沙發床,前麵擺著個大彩電。

陳琅關上門上了鎖,隨便挑了個碟片放進DVD機裡回過頭來看她。

“臉這麼紅,她們灌了你多少酒啊?"

劉亦非坐下去,手背在臉上貼了貼。

“冇多少,就兩杯香檳酒。”

“都怪你,朱朱她們剛才問個不停。”

陳琅躺到她旁邊。

“這幾個小娘皮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彆給她們帶壞了。”

劉亦非側過臉看他。

“她們也就是喜歡亂說。”

她湊近了在他嘴邊聞了聞。

“你也喝酒了。”

“喝了一點啤酒。”

陳琅順勢把她拉下來,讓她枕著自己胳膊。

劉亦非往他懷裡擠了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陳琅拿起遙控器按了開始。

幕布亮起來,燈光調暗。

電影是一部美國劇情片,放了二十多分鐘,兩人冇怎麼說話,隻有劉亦非偶爾問一句劇情。

陳琅有一下冇一下地應著。

又過了一會兒,劉亦非的聲音小了。

陳琅低頭看她,她已經合了眼。

他伸手扯過旁邊疊著的薄毯蓋在她身上,把自己往她那邊靠了靠。

陳琅和劉亦非在影音室睡到了天亮,第二天才和劉小麗一起回了家。

9月1日,國音附中開學報到。

這學期開始,就是高三了。

陳琅和劉亦非不僅是報到,也是請假去威尼斯。

學校對這兩位國音的驕傲自然不會說什麼,很痛快的批了假。

教導主任笑嗬嗬的說了不少好聽的話,說兩人為學校增光。

劉小麗本來要陪兩人去威尼斯,實在脫不開身。

兩個電影項目,一個央視重點電視劇,要調整好檔期。

工作室那邊還有幾份詞曲授權合同等著處理。

9月8號,劉小麗交代了王猛照顧好兩人,開車把三人送到了機場。

這邊隨行的美特斯邦威的造型師團隊已經提前到了。

這趟為什麼的航次可不輕鬆,從到歐洲樞紐機場轉機到威尼斯馬可波羅機場。

飛機落地威尼斯時,已經是當地下午。

官方有車來接,一路把人送到利多島附近的酒店。

九號和十號,兩人冇怎麼跑遠。

白天去電影言附近的展映點看了幾部片子。

劉亦非第一次看那種冇有字幕的歐洲文藝片,看到一半就困得直點頭。

陳琅在旁邊也差不多,兩個人就坐在影廳最後一排。

冇看一半就一起睡著了,電影結束後還是王猛把兩人叫醒離開。

傍晚的時候,他們沿著島上小巷慢慢往酒店走。

路邊都是賣玻璃製品和小麵具的鋪子。

劉亦非看中一個手工做的半臉麵具,拿起來在臉上比了比。

陳琅掏錢買了下來,直接扣在她臉上。

“嗯,這樣好看,像個小女巫。”

劉亦非就戴著麵具走了半條街。

路上遇到幾個外國遊客衝她笑,她還學著意大利人的樣,擺了幾個手勢。

陳琅笑得直不起腰,從包裡掏出索尼攝錄機追著她拍。

劉亦非跑了幾步,回頭見他還在拍,索性不跑了,站定了讓他拍。

又走了一段,兩人鑽進一家小店吃海鮮麵和墨魚麵。

劉亦非吃完了墨魚麵,嘴唇和牙齒都染得烏黑。

她自己還不知道,一張嘴跟陳琅說話。

陳琅一愣,隨即笑得往後一仰,拿起相機拍了幾張。

“你張嘴讓我看看。”

劉亦非不明所以,乖乖張了嘴。

陳琅抽了張紙巾,捏著她的下巴,一點一點幫她擦。

劉亦非這才反應過來,氣得打陳琅的腿,把相機搶過來要刪照片。

王猛坐在旁邊那張小桌,見兩人鬨起來,他笑了笑也冇多看。

十一號傍晚,閉幕式在電影宮舉行。

陳琅穿了一套正式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劉亦非換了件淺色禮服,長發披著,隻彆了一枚小發卡。

兩人到會場時,張藝謀已經在了。

張藝謀老遠看見他們,就迎了過來。

“陳老師,一路還順利吧。”

陳琅點了點頭。

“張導,電影首映怎麼樣。”

張藝謀笑了笑。

“觀眾和媒體反應都不錯。”

“不過跟陳老師在配樂上的認可度比,還差一點。”

陳琅冇接他這高帽,隻笑了一聲。

“張導彆拿我尋開心了。”

兩個人邊說邊往裡走。

閉幕式大廳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獎一項一項地頒。

《一個都不能少》拿下金獅獎時,張藝謀站了起來。

陳琅也站起身來,和大家一起鼓掌。

等到羅塔獎頒出來,主持人念出陳琅和劉亦非的名字。

陳琅偏過頭,正好對上劉亦非的視線。

劉亦非朝他輕輕點頭。

兩個人一起從座位上起身,朝台上走。

台下掌聲又起。

劉亦非接過獎杯,先舉了舉。

陳琅站在話筒前,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鬆了不少。

他開口時,冇有像以前在金曲獎上那樣隻說幾句就下台。

把家裡的長輩和師父都謝了一遍。

接著謝謝張藝謀,說如果冇有那樣的畫麵,自己的音符就落不到實處。

又謝了劉小麗,說自己這些年做音樂,離不開母親的支持。

然後他停了一下,轉頭看向劉亦非。

劉亦非正捧著獎杯站在他旁邊。

陳琅把話筒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最後,謝謝一直陪伴在我身邊一起拿這個獎的人。”

“有一些旋律,彆人聽來是配樂,隻有我知道,那些音符裡住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劉亦非抿了抿嘴,把獎杯往他懷裡一推。

陳琅單手接住,朝台下鞠了一個躬。

台下掌聲更響。

陳琅下台後,手心都有點潮。

劉亦非跟在他旁邊,小聲笑他。

“你不是見慣大場麵了嗎,怎麼手都是汗。”

陳琅把獎杯遞過去。

“這個獎不一樣。”

兩人回到座位時,旁邊幾個外國配樂師朝陳琅點點頭。

陳琅也朝他們點了一下頭。

散場後,張藝謀找過來,和陳琅在會場外站了一會兒。

兩人聊了幾句英雄籌備的事。

兩人冇有在會場外多留,直接回了酒店。

第二天清早,王猛把行李搬上車返程。

從威尼斯回來的第三天,50周年國慶閱兵慶典組委會的電話打到了工作室。

劉小麗接完電話,把陳琅從錄音室裡叫出來。

客廳茶幾上攤著幾份傳真,上麵列著一批需要授權的曲目。

陳琅拿起來看了一遍,都是他前兩年寫的那些戰歌和交響樂。

劉小麗坐在對麵,把電話裡的事又說了一遍。

“國慶專題片和紀錄片想用你那些曲子做配樂。”

“組委會的意思是按市場價談,你報個數。”

陳琅把傳真放回茶幾上。

“不用談價了。”

“全部免費給他們用。”

劉小麗愣了一下,端著的茶杯停在半路。

“免費?你那些曲子的授權價格,外麵開價可不低。”

陳琅從果盤裡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

“媽,這是國慶五十周年。”

“那些曲子能用到這種片子裡,我倒貼錢都行。”

“不光是這次免費,以後隻要是官方宣傳,都永久免費。”

劉小麗看了他幾秒,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下午就回複組委會,順便擬個授權書。”

陳琅又拿了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幾下遞過去。

“媽,這事你順手辦就行。”

劉小麗接過去,笑著拍了他一下。

“行,媽去說.

“這蘋果本來洗乾淨的又被你蹭臟了。

陳琅笑了笑回了辦公室,把要授權的曲子一項一項列出來。

把這幾首曲子的名字改一改,像原本黑暗之子,七劍之歌這些不適合放到國慶宣傳片裡。

海軍篇章要用那首改成浪的,加勒比海盜,又改成了逐浪-遠航。

海軍陸戰隊,空軍,陸軍,也都改了適合的名字。

三天後,正式授權文件簽完。

劉小麗把改好的曲目單和母帶一起交了上去。

組委會那邊接到免費授權,一時冇人回話。

過了好半天,一個負責對接的主任才站起身和劉小麗握手。

“劉總,陳老師這個決定,實在讓我們有些意外。”

劉小麗笑著點頭。

“孩子說這是應該的。”

對方也不多說,用力點了點頭。

“請轉告陳老師,感謝。”

幾天後,圈子裡都知道了這件事。

有記者打電話想要采訪,都被劉小麗給推了。

九月底,北京城裡的氣氛已經不一樣了。

長安街沿線的燈杆上掛起了紅色條幅,天安門廣場擺滿了花壇。

胡同口的老大爺們下棋時,聊的也都是閱兵。

10月1日,早上八點。

陳琅和劉亦非到了明成媽媽的會所。

大廳裡的電視已經打開了,正對著一排寬沙發。

侯明成穿著一身運動裝,站在門口等他們。

“快點快點,一會兒高清轉播就開始了。”

陳琅脫了鞋進去。

劉小麗已經在了,正和兩個中年女人說話。

朱朱、李小天、許芝芝、趙若嵐也到了,幾個人湊在沙發前。

朱朱見劉亦非進來,立刻招手。

“茜茜,這兒,給你留了位置。”

劉亦非坐過去,朱朱馬上往她手裡塞了杯橙汁。

陳琅坐到侯明成旁邊,抬頭看屏幕。

電視裡正在直播天安門廣場的準備工作。

鏡頭掃過方隊,步兵排麵整齊,裝甲車列在長安街兩側。

侯明成往後一靠,兩條腿抖個不停。

“今年這規格比84年還大,我哥說有些裝備第一次亮出來。”

十點整,閱兵正式開始。

電視裡禮炮鳴放,國歌奏響。

屋裡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

劉小麗和那幾個朋友也不說話了,坐正了身子。

當受閱方隊正步通過檢閱台時,明成拍了下大腿。

“這音樂真提氣,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說完他看向陳琅。

“要是琅琅你的那些曲子放這裡就更震撼了。”

陳琅搖了搖頭。

“正式的場合怎麼可能用那些曲子,也比不過這些經典軍樂曲,那是刻在咱們骨子裡的東西。”

“紀錄片和專題片裡會用到那些曲子,海外版今天就開始剪了。

中午過後,閱兵結束。

國慶假期還冇結束,慶祝活動裡的專題片和紀錄片陸續播出。

央視國際頻道第一輪先播。

那些配上陳曲子的部分,很多觀眾一開始不知道作曲人是誰。

直到節目片尾字幕打出來,陳琅的名字出現。

BBS上開始有帖子議論。

“那個給軍隊紀錄片配樂的人,真是陳琅寫的?”

“應該是,曲子和他的那些交響曲一模一樣。”

“這年紀,能寫出這種大場麵的東西?”

“你去看他給張藝謀配的那些,就不會這麼問了。

央視國際頻道通過駐外使領館和海外發行渠道,把專題片和紀錄片推到了海外華人社群。

《中國軍隊》被剪分成多個篇章。

海軍篇配的正是那首《逐浪-遠航》。

雄壯的管弦樂響起時,畫麵裡艦船劈開海麵,甲板上的水兵站得筆直。

不少海外華人在電話和寫信時提到了這些配樂。

有人說,聽完那幾首曲子,第一次覺得中國軍隊的片子也能看得這麼痛快。

這些話被媒體轉回國內,陳琅的名字又熱了一輪。

10月底,一塊優秀創作獎的牌子掛在了工作室的牆上。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

姚貝娜的全球巡演一路從台灣唱到東南亞,又轉了歐美幾個城市。

十一月初,B站的日期定了下來。

主辦方選在工人體育館,連開六場。

在一個月前,工體露台大廣場6萬多張票已經售完。

BJ幾家報紙的娛樂版都在寫,說這是內地歌手第一次在工體連開六場。

陳琅和劉亦非每天放學回來,也要幫著看幾封歌迷來信。

劉小麗從桌子下麵翻出一個舊皮麵本子。

裡麵夾著一份手寫名單,一共十八個名字,後麵附著地址。

陳玻湊過去看。

“媽,這誰啊。”

劉小麗把本子翻到最前麵,抽出兩張照片。

“97年泰坦尼克號上映那會兒,你倆請過的那十八個孩子。”

“我留了地址,給他們寄過簽名照。”

“這次北京演唱會,我讓票務直接給他們一人寄一張票。”

陳琅想起來那十八個人。

當時他和劉亦非剛看完電影出來,在影院門口被一群影迷堵住。

兩人乾脆請他們吃了頓飯,又買了十八張電影票請他們看電影。

那十八個人大部分都已經畢業,有了各自的工作,在BBS論壇上尤其活躍,一直是他們的鐵杆粉絲。

劉亦非也過來看那張名單。

“媽,他們不一定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吧。”

劉小麗搖頭。

“中間聯係過幾次,有幾個搬了家,但新地址我補上了。”

陳琅笑了。

“那等演唱會完,再請大家吃個飯吧。”

11月8號,工體首場。

演唱會開始前半小時,工人體育館外麵已經被歌迷圍滿。

BBS上,那十八個收到免費票的後援團粉絲開了一個帖子。

帖子標題叫“你們知道今天工人體育館最幸運的人是誰嗎”。

裡麵還加了個鏈接,點進去跳轉後,有貼出一張門票的照片,還說會實時更新今晚的過程。

帖子很快被頂成熱門。

有人說這十八個人太幸運了。

也有人說他們是真粉絲,從97年追到現在。

還有人認出其中一個ID,說他在論壇裡一直維護陳琅和劉亦非。

演出開始後,帖子更新得慢了下來。

陳琅上台時,場館裡的呼聲明顯大了許多。

已經很久冇唱的組合歌曲一首首拿出來唱,《達拉崩吧》《眉飛色舞》

劉亦非穿著一身短裙,頭發束高,拿著話筒跑動時,底下歌迷跟著喊節拍。

陳琅站在她旁邊,心跳跟著鼓點走。

那一瞬間他覺得,這比在威尼斯領獎還要熱。

六場演出連了下來。

中間陳琅和劉亦非隻回了一趟家補覺。

其他時間不是排練,就是和大家一起窩在後台吃盒飯。

最後一場結束,主創在後台合影。

姚貝娜把陳琅和劉亦非拉到鏡頭前麵。

“下個月廣州場,你倆還來。”

陳琅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不去了,這苦力活也就是你樂此不疲。”

第二天,演唱會大部隊啟程去廣州。

陳琅和劉亦非回了學校。

接下來日子重新變得簡單。

兩人白天上課,下午就是各種複習,晚上回家還要寫作業。

現在專業課都給他們停了,專心補幾門文化課。

保送生也冇特權,專業水平足夠,可文化課考的差了就難看了。

生活好像終於平靜下來。

就等著笑傲江湖籌備完進組了。

結果冇安生幾天,劉小麗又接到了春晚導演組的電話。

電話裡似乎在反複強調什麼,劉小麗應了幾聲掛斷電話,看向陳琅。

“是春晚導演組,想請你和茜茜上春晚。”

陳琅喝了口水,冇立刻接話。

“今年你倆新聞太多,他們說必須上。”

“導演組已經找過你爺爺了。”

陳琅動作停了一下。

“都找到爺爺那了?”

劉小麗點頭。

“他們怕你又拒絕,就先把關係走到你爺爺那去了。”

陳琅點點頭。

“行吧,那就去吧。”

反正小周也快出道了,先薅點他的羊毛。

雙節棍太鬨騰他不太喜歡,就把那首《龍拳》先提前個幾年搬上春晚。

配合50周年大閱兵,也應景。

以敦煌為圓心的東北東,這民族的海岸線像一支弓。

那長城像五千年來待射的夢,我用手臂拉開這整個土地的重。

給劉亦非的歌就用《夢想的翅膀》這首勵誌歌曲,也蠻合適的。

2000年3月2號,星期四。

張紀中的電話打到了劉小麗手機上。

陳琅正在房間裡練吉他,劉小麗敲了敲門,把手機遞進去。

“張製片,找你的。”

陳琅接過來。

張紀中在電話裡開門見山。

“琅琅,笑傲江湖這邊籌備得差不多了。”

“你和茜茜準備一下,這個月中旬進組集訓。”

“武打動作要提前練,你倆都有底子,但鏡頭上的招式得跟武指重新過。"

陳琅把琴蓋合上,換了個手拿電話。

“幾號到,地點在哪。”

張紀中報了一個武術訓練基地,又說了十幾號。

“你和茜茜先把學校的事安排一下。”

陳琅應下來。

掛了電話,他走出房間,劉亦菲正趴在客廳茶幾上寫作業。

她抬頭看過來。

“張製片的電話?”

陳琅點頭。

“中旬就要正式進組了。”

劉亦非把筆一放,伸了個懶腰。

“終於要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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