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月月皆然
李昭當然不像門下的小的們揣測的那麼墮落......
他們以為他每天都宅在青冥峰上玩遊戲、看小說、追劇。
那都是以己度人!
尤其是什麼又菜又愛玩………………
汙蔑!
純純是汙蔑!
區區一周目大聖殘軀,他李昭怎麼可能會過不了?
不過隻是練習連招罷了!
看我閃避、墊刀,識破......
“嘭。”
閃爍的遊戲畫麵之中,李昭控製的天命猴,被大聖殘軀一招帥氣無比的三球劈棍清空血條。
“哢嚓”
遊戲手柄破碎,他兩根大拇指都嵌進了遊戲手柄裡,老臉比過場動畫還黑。
“狗策劃!不講武德!”
他拍桌而起,無能狂怒:“這尼瑪是給人過的BOSS麼?我堂堂玄冥真君,就算是遇上真大聖......額,這個真惹不起!”
某個被無能狂怒催生來的狂妄念頭,還未來得及發散,便被一盆冷水給當頭澆滅了。
他莫名想起在黑馬嘍論壇上看到的那個笑話:“曆儘艱辛的飛升者,成為了圍剿大聖爺的十萬天兵之一。’
他啞然失笑,放下遊戲手柄,悠然的雙手抱頭靠在椅子上,望著遊戲動畫裡那道夕陽下肩扛如意金箍棒的偉岸身影,心頭不無自嘲的想著:“要是冇出岔子,如今或許能給大聖爺看個大門兒…………………
真正的飛升者,當然不至於像論壇裡說的那樣冇牌麵,隻能做十萬天兵裡的天兵甲、天兵乙。
不過也強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算了,遊戲太難了!!
他擺頭將腦海裡的雜念拋到九霄雲外,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漂浮的白雲:“還是現實簡單一點………………
他伸手開啟寢宮的封禁大陣,盤坐到蒲團上短短十來次呼吸,元神就熟練的一腳踹開維度大門,降臨冥府維度,召出萬魂幡開啟清理域外天魔的周常。
事實上,他的生活一直都非常規律且自律。
即便是冇有什麼苦大仇深的壓迫………………
他依然將自己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登登!
除了每晚雷打不動的修行功課,他冇有一夜落下之外。
白天的時間,他也從未真的虛度一日。
一、三、五、九,煉器。
二、四、六,煉屍。
逢七宗門講道。
逢八刷冥府維度“副本”,補充煉神材料。
逢十外出補充各種材料,順道去張姐大排檔坐一坐。
夜夜如此,月月皆然。
宗門發展到一定規模,當然是能供養高階修士的。
但眼下以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玄陰白鶴兩脈都隻能由李昭一人供養。
無論是兩脈的小的們吃穿用度,還是日常修行,儘皆來源於他一人之身。
連兩脈弟子們習以為常,視若空氣的靈氣,都是由他的萬屍拜月大陣轉化而來.......
並且他在供養這麼大一個宗門的同時,還一步一個腳印的將自己的修為,也恢複到了六階化神初期。
懈怠?
如何能懈怠?
當然,他也冇覺得自己有多努力。
在他的心中,這就是平平無奇的日常。
與努力、奮鬥、拚搏,堅持不懈等等積極字眼,都毫不沾邊的日常。
修真就是這樣子.......
說什麼不進則退,那都太初級。
真正能有所成就的大修士,無不是將常人難以忍受的枯燥與煎熬,化作平平無奇日常的大恒心者、大毅力者。
而經過他大半年的探索和思索,對於那片凝聚眾生願力的金光海洋,以及飽受域外天魔肆虐的冥府維度,他也已經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如果他得出的結論,冇出錯的話......
那片金光海洋與冥府維度,應當就是曾經水藍星連接地仙界與地府的通道。
他無法肯定,這兩方維度是否就是地仙界與幽冥地府的一部分。
他隻能肯定,這兩方維度仍然殘存著些許地仙界與幽冥地府的天地法則。
最直接也最有力的證據,就是他的鬼道神通術法,在冥府維度會得到大幅度增強。
並且這種增強,非但冇有隨著他的修為恢複到化神初期有所削減,反而有了更上一層樓的態勢。
這種差異感,他的切身感受尤為強烈!
當初他在水雲界內,將自身修為推到化神後期之後,他就能夠異常清晰的感知到天地法則對他的排斥與擠壓。
那種感覺,用一種直觀但不文雅的描述方式來形容,就好像......他是一泡屎,水雲界已經快要憋不住他,迫不及待要將他拉出體外!
在那種環境下,他好幾個壓箱底的鬼道神通,威力都受到了封頂式的限製。
就好比他隻開啟幽冥真身時,就已經能一掌在大地上轟出一個直徑五十裡的天坑。
而他開啟幽冥真身再疊加黃泉大手印,按說一巴掌的威力應該呈指數級增長,但最終一巴掌轟出去,卻隻能轟出一個直徑六七十裡的天坑。
這明顯就是天地法則壓製了他的力量,將他的力量峰值限製在了一個水雲界能承受的範圍內......
而且這種特殊待遇也並非隻針對他李昭一人,幾乎所有站在化神後期的大修士,都會感知到天地法則的排斥與擠壓。
這最終造成,水雲界所有化神期大修士,在晉升化神後期之後都會主動銷聲匿跡,若冇有大機緣絕不輕易動手與人爭鋒,唯恐自己還冇有做足準備,就被忍無可忍的天地法則當成“屎”給拉出去。
而在幽冥維度,李昭冇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排斥與擠壓。
哪怕他爆發出超出化神大圓滿的力量,再疊加鬼道神通爆發時,其威力也完完整整的呈指數級爆發了出來,冇有受到一絲一毫的限製......
這無一不在證明,冥府維度的天地法則承載力,要遠遠高出水雲界的天地法則承載力。
至於高出多少.......李昭就不清楚了,他現在還夠不著冥府維度的天地法則承載力上限。
但他知道,水雲界的上界就是地仙界!
那可不是什麼以訛傳訛的傳言和想象,而是有著明確記載和傳承的。
水雲界上古時期,天地法則的承載上限還不是化神期,而是實打實的仙人境。
那時候時常有地仙界仙人下凡傳道,水雲界排得上號的聖地聖宗,幾乎全是上界仙人留下的道統。
並且李昭自己,也曾在水雲界掘了一位上古散仙遺留的仙府,還曾得到過一條散仙殘臂,煉進了萬魂幡裡。
根據這個等式,他很輕易就可以得出冥府維度極其接近地仙界的結論。
而地仙界位於仙道天、地、人三界之中的地界,幽冥地府也位於地界。
再根據金光海洋與幽冥維度各自屬性偏向……………
他最終就得出了金光海洋與冥府維度,就是曾經水藍星連接地仙界與地府的兩大通道這個結論。
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水藍星與地仙界、幽冥地府的聯係斷裂,無處可去的眾生願力以及萬靈殘魂,就在這兩處斷裂帶彙聚成了金光海洋以及幽冥維度。
得出這個結論,幽冥維度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域外天魔盤踞的疑團,也迎刃而解了。
一個千瘡百孔的斷裂空間,一個冇有強者守衛卻充斥著萬靈魂的空間……………
在域外天魔的眼裡,與不要門票的自助餐有什麼區彆?
李昭甚至懷疑,金光海洋裡若是冇有那一輪小太陽守衛,隻怕那些域外天魔早就把持水藍星的眾生願力沐猴而冠,成佛作祖了!
那一輪小太陽......李昭若是冇有猜錯的話,應當就是水藍星人族延續族裔傳承的共同願力,催生出來的世界意誌了。
它不是水藍星的天道。
但它近似水藍星的天道!
這也是李昭為何會將冥府維度“副本”,排進日程的原因。
他屠殺的是域外天魔。
守衛的卻是自己的家……………
幽冥維度的域外天魔,就像是田間地頭的雜草,鋤完一批很快就又冒出來一批,怎麼鋤都鋤不完......
早已習以為常的李昭,駕馭著上萬老鬼,熟練的從東到殺到西,再從南到北,收割掉數以十萬計的中低階域外天魔。
偶爾遇到一兩頭高階域外天魔,他都是毫不猶豫的開啟幽冥真身,以溢出的絕對力量快速轟殺掉,然後收下戰利品繼續掃蕩。
‘嘖!’
幽冥真身狀態下的李昭一抬眼,望向瞬息間逃竄出近百裡的那一點烏光,心說道:‘這天魔解體大法,還得天魔來使啊!'
他當下捏起一道法訣,一步跨出,巍峨如山嶽龐大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在出現時,他已經出現在了遁逃的六階下位域外天魔麵前,抬手一封鎖數十裡空間,徐徐下壓。
他修為冇有恢複到六階的時候,留不下六階域外天魔,恢複到六階了若是還留不下六階域外天魔,那他豈不是白恢複修為了?
磅礴似泰山壓頂的恐怖威壓之下,烏光化作一道血發黑袍,麵色慘白得像是刮了一層大白的醜陋雄性域外天魔。
它驚恐欲絕的望著從天而降的巨大手掌,毫不猶豫的跪地哀聲嘶吼道:“小魔願為器靈助道友成道,請道友饒小魔一命!”
李昭聞言眼神冇有絲毫漣漪,遮天蔽日似烏雲一般的龐大手掌在落下之際飛速收縮,手掌下本就恐怖的威壓,卻在隨著他手掌的收縮直線拔高,將跪地求饒的血發域外天魔壓得五體投地,連動彈一下都異常困難。
它驚恐得半個身軀都化作不規則的黑霧,越發驚恐的嘶聲尖叫:“大人饒命,小魔有天魔將的消息,要稟報大人......”
“嘭。”
李昭一掌落在它的身上,狂暴的能量於方寸之間爆炸,將血發域外天魔震蕩成一團黑霧四下噴濺。
而後他的手掌猛地一轉,掌心之中衝出一股十幾層樓那麼高的熾烈陰火,完美的包裹住四下噴濺的黑霧,找成一團劇烈的煆燒。
‘今天運氣不錯!’
李昭收了幽冥真身,美滋滋的盯著掌心中那團黑霧暗自說道,心想著有這一枚六階天魔的神魂,應當能一鼓作氣的將元神裡的劫雷之力擠出來了。
六階域外天魔,既難碰見,碰見了也難殺。
這頭估摸著剛晉升六階不久,不然他還真不一定留得下。
黑霧還在死命翻湧著抵抗陰火的煆燒,從中傳出一道斷斷續續的微弱神念:“大...大人饒命,小魔...願立下天道大誓,確有天魔將的消息要稟報大人......”
‘天道大誓?'
李昭聽言皺了皺眉頭,心說這廝難不成還真有七階天魔將的消息?
但旋即他便冷笑了一聲。
當本君嚇大的?
他無動於衷的繼續催動陰火,繼續煆燒這頭六階域外天魔的神魂。
片刻後,李昭五指驟然並攏,就聽到“嘭”的一聲,翻湧的黑霧徹底泯滅,濃縮為一顆鵝蛋大小、銀光閃耀的丹丸。
也就在這時候,一縷赤紅霧氣冒了出來,在陰火之中凝聚成一顆狹長的猩紅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昭。
“喲啊,還真有七階天魔將?
李昭心頭陡然一跳,旋即便也似笑非笑的與猩紅的狹長眼睛對視。
七階天魔......
若是半年之前,他絕對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但現在麼?
“你瞅啥?”
李昭笑吟吟的遞了一道神念過去。
狹長的猩紅眼睛怔了怔,似乎是冇料到李昭非但不恐懼它的魔威,竟然還敢挑釁它!
“嗬嗬!”
狹長的猩紅眼睛釋放出一道微弱的神念,在李昭耳邊化作一聲冷笑。
“你彆光笑啊。"
李昭衝他招手:“難道遇見同行,過來聊聊唄?”
眼見猩紅眼睛裡浮起毫不掩飾的輕蔑之色,他連忙補充道:“你要是不方便過來,給個地址我去找你聊聊也行。”
猩紅眼睛怔了怔,眼神裡的輕蔑之意化作饒有興致的笑意:“莫急啊,會有機會的。
“場麵話誰不會說呢?”
李昭輕笑:“你一個天魔將,不會怕了我一個化神初期吧?不會吧?”
猩紅眼睛聞言,眼神裡的笑意越發濃鬱:“你有點意思,咱倆玩玩?”
李昭點頭:“好啊,玩捉迷藏嗎?”
猩紅眼睛:“好啊,我當鬼。”
李昭:“那你可要藏好了喲!”
猩紅眼睛:“放心,保證讓你儘興....……”
話音未落,它就化作一縷赤紅色的霧氣消散在了陰火之中。
而李昭臉上的笑意,也隨之逐漸消失......
“真麻煩!”
他輕聲自言自語道,手中萬魂幡一展,收回周圍盤旋的萬千鬼奴。
適時。
一杯透亮的紅酒在柔和暖色燈光下,折射出了鮮紅的光暈,染紅了一雙深邃的雙眼。
“真有意思。”
高腳杯輕輕地放在了實木吧台上,水晶燈灑下的柔和光線穿過高腳杯,在明淨的落地窗上投下一片鮮紅的光斑。
落地窗外,是一片車水馬龍的繁華現代都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