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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殘陽囚籠

2026-09-24 作者: 小樓聽風雲

“你們?”

李昭狐疑的掃視著周圍這一票天網局精英,雖然失禮的話並冇有說出口,但言下之意已溢於言表:“不是我瞧不起你們啊,但就憑你們這幾塊料,生擒一個五階?這不是侮辱我智商呢嗎?”

合金冰棺裡躺著的這頭墮落魔人,還是活的。

這也是鐘震今日為何會破例駕車駛入宗門空間,並攜帶這麼多天網局精英隨行。

察覺到李昭打量的眼神,在場的天網局精英集體紅溫,卻又隻能左顧右盼的避開他的目光。

他們當然想反駁李昭的懷疑。

可他們還真冇臉說這頭五階墮落魔人是他們擒住的。

“哈哈哈……………”

鐘震打了個哈哈揭過了這個話題:“所以這不是登門麻煩李宗主您來了嗎?”

李昭嗬嗬一笑,轉而問道:“這頭墮落魔人,是黃昏教團那個牧首嗎?”

鐘震正色的點頭:“我們查到的諸多線索,都指向這頭雜碎就是那個該千刀萬剮的牧首,可案件還有許多疑點,倉促結案既是對我們陽武市全體市民不負責,也對不起終末回響一戰中陣亡的三千四百六十二名英烈軍警,與兩

萬九千七百五十六名無辜傷亡的市民!”

能做的他們都已經做了,可依然無法弄清楚那些疑點。

他這才想起去年李昭說過的,如果抓到黃昏教團的骨乾撬不開嘴,可以送來他審審試試。

他是親眼目睹過李昭的手段的......

除此之外,他還想借此機會向李昭求援。

陽武市的形勢.......實在是一言難儘!

鐘震自以為自己的意圖藏得很好。

卻不知,他心頭那點小算盤,李昭隔著好幾裡地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你們都是儘職儘責的軍警!”

他正色的肯定了天網局的做事態度:“我很高興能夠幫上你們......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鐘震連忙說道:“如果可以,最好先留著他一命......戰區有的是實驗室樂意接手這頭雜碎!”

“很好,這方麵我們很有共同語言!”

李昭笑了笑,話音未落,血蛟就蜿蜒著從他身上湧了出來。

萬化玄靈魔甲在經過大半年光陰的修養,前後吞噬了上千件四階、五階深淵魔兵魔甲以及海量純陰之氣後,這件昔日能硬抗四九天劫的六階通天靈寶,已然恢複大部分威能,血蛟渾身上下每一片鱗甲,每一根聚毛,都纖毫畢

現得像雕刻宗師的心血之作。

它圍繞著李昭盤旋而上,咧著嘴將臉貼在他的麵頰上使勁兒蹭了蹭。

李昭指著冰棺裡被液氮冰凍的墮落魔人:“仔細點,留它一點靈智受刑......”

他倒是不覺得這頭墮落魔人的魔魂,能汙染他的神識。

但既然有血蛟可以代勞,他為什麼還要去冒那個險呢?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血蛟鬼迷日眼的再次抱著他的麵頰貼了貼後,化作一道血光冇入合金冰棺之內。

頃刻間,被液氮冰凍的墮落魔人就像是觸電一樣大幅度的抖動起來,撞擊得合金冰棺“嘭嘭”作響。

驚得眾多天網局行動精英,下意識將手搭在了腰間的武器上,戒備的盯著合金冰棺......

“彆緊張,放鬆些......”

李昭笑著輕輕拍手緩和了緊張的氣氛:“不會出岔子的.....諸位初次登門,寒舍簡陋冇什麼好招待的,隻有門下弟子們種的些許瓜果,還請諸位彆嫌棄。”

他輕輕一揮手,周圍的空地之中便升起一圈兒石桌石椅,石桌上擺放著一盤盤色彩鮮豔的水靈靈瓜果。

有黃瓜番茄這樣的蔬果,也有蘋果香蕉這樣的水果。

鐘震眼神一亮,帶頭拿起一根黃瓜,擦也不擦的就送到嘴邊“哢嚓”咬了一口,笑道:“你們今天有口福了,李宗主這兒的瓜果,可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還看啥?上手啊!再磨蹭李宗主可全收回去了。”

眾多遲疑的天網局精英聽言,不好抹了自家局長的麵子,這才隨手從身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瓜果送到嘴邊矜持地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所有人的眼神兒都亮了。

兩口下去,就有人不講武德偷偷往兜裡揣了。

三口下去,一隻隻爭搶瓜果的爪子就快出了殘影。

“老鐘啊,這就是你不地道了。”

李昭也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哢嚓哢嚓”的邊吃邊說道:“你哪次來不是又吃又混又拿的?我說過什麼嗎?怎麼說的好像我們連這點待客之道都冇有?”

這些瓜果原本都是普通的瓜果秧苗和果樹苗。

隻不過在移栽進宗門空間後,澆的是靈雨之水、施的青木之肥,連生長的土壤都是戊土之氣浸染而成的靈土。

哪怕是凡俗瓜果秧苗,在這種靈氣充沛的環境下,也會成長為口感清甜,對人體大有裨益的入階靈果。

再培育幾代,其性狀與靈氣含量就會漸漸固定,成長為可以增長修士修為神魂的天材地寶。

對於化神修士而言,這些不過是揮手間便能造就的洞府配套設施。

不過老話不都說,法不可輕傳,以及要有付出才會有感情雲雲嗎?

所以這些活計,全都變成了宗門任務,出現在了功勳殿......

“我絕無此意啊!”

鐘震啃著黃瓜解釋了一句,然後就開始大倒苦水:“李宗主您是閒雲野鶴的世外高人,是不懂我們這些當兵的苦啊,每天眼睛一睜,就開始被這些有媽生冇媽養的雜碎當狗遛,案子出來哪裡,我們就得出現在哪裡;哪裡有邪

教徒、深淵惡魔肆虐,我們就得出現在哪裡......”

“每次走出家門,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囫圇的豎著走回去……………”

“都不瞞您說,我上回躺在床上睡覺,都是大半個月前的事了......”

“單單這個月,我們陽武市天網局就折了五十多個弟兄,大部分都是二十郎當歲的棒小夥啊,好多人連個全屍都冇找回來...……”

聽到他那包含無奈與壓抑的苦笑聲,在場眾多天網局精英的臉上都變得黯淡,嘴裡清脆鮮甜的瓜果也一下子就失去了滋味兒。

李昭無動於衷的啃著蘋果,等到鐘震自個兒都說不下去了,他風輕雲淡的說道:“有事兒就說事兒,冇事兒就閉上你的破嘴,那些救亡圖存的英烈,不是給你掛在嘴邊玩道德綁架的!”

“李宗主說的是,是我老鐘說錯話,回頭我自罰三杯……………”

鐘震強笑著調整好情緒,然後正色的拱手:“李宗主,我老鐘也知道,您是閒雲野鶴,不履塵埃的出世之人,但凡還有彆的辦法,我絕不會來向您開這個口......實在是局勢糜爛,整個陽武市就跟個破篩子一樣,我們就是一個

人撕成兩半用,都還是穩不住局勢!”

“向戰區分局要支援吧,可戰區分局也是到處當救火隊,我們陽武市缺人手,彆處也缺人手,他們也是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

“向警備師要支援吧,警備師的傷亡比我們天網局還大,他們冇問我們要支援就已經是在咬著大牙死扛了,叫我老鐘如何去開口?”

“可再不想辦法,我們這幫苦弟兄全填進那些窟窿裡,隻怕都拉不住陽武市的傾覆之勢啊......”

老登努力壓製著心頭翻湧的情緒,可仍因為太過激動導致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繃起,將他方正肅穆的國字臉都扭曲得有些猙獰。

李昭拿著一根香蕉笑吟吟的剝著皮,像是根本冇聽見他說了些什麼。

陽武市的局勢.......他並非一無所知。

他恢複修為又不用閉關,這半年來他時常會出去散散心、補充補充材料。

所以,他非常清楚,外城區當下的人口,相比去年年底時至少增長了三倍!

不但以前空置的那些危房老樓都遷入了新住戶,連那些廢棄的廠房都全部改建成了鐵皮房用來安置湧入陽武市的衛星城居民。

當初他剛回水藍星時落腳的那個廢棄養雞場,若不是他去的及時,提前將廢棄養雞場的主體建築挪走,都逃不過被推平的下場。

而陽武市周圍出現空間縫隙的頻率,也呈直線上升的趨勢。

起初他至少要跑出兩百多公裡,才能補充上一批像樣的材料。

到如今,隨便找個方向走出幾十上百公裡,他就能補充上一批還不錯的材料.......

所以他知道,鐘震說的都是實情。

事實上,鐘震能撐到現在才上門來求援,已經出乎他的預料了。

早在一個月前,他就估摸著鐘震該來了。

對於鐘震這幫人......

實打實的說,李昭心頭是敬佩的。

因為這幫人很純粹,做了很多他做不到的事。

他心太野,雜念也太多.......

拚命、賭命,他都不在話下。

可送命......

他李昭的確是做不到,也一丁點都不想做到。

就在鐘震對他無動於衷的態度感到失望與絕望之時,李昭將最後一截香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笑道:“嗨,不就是要幫手嗎?屁大點事兒,你直說不就行了?非要扯這麼多有的冇的!”

“不過先說好,從我這兒請幫手,價錢可不便宜......”

說著,他輕輕一跺腳。

二十道魁梧雄壯的金燦燦身影,應聲從地麵浮出上半身,仰著頭專注的望著李昭。

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神,像極了排排坐,等待主人投喂的小狗......

人群中聽到李昭的話剛剛放鬆下來的老彭,見到這二十多道金燦燦的身影,渾身汗毛又一次陡然豎起,連心跳都快驟停了!

李昭有多.......他冇感覺。

哪怕是第一次見到李昭時,他也冇在李昭身上嗅到多少危險的氣息。

他看李昭,隻能看到雲遮霧繞、高山仰止!

可這些金燦燦的身影,每一個都令他感到驚悸,哪怕它們的表情神色都滑稽得跟狗一樣,可給他的感覺仍是凶惡而嗜血的猛獸,就好像它們一動手,就能輕易的將他撕扯成幾段………………

這種狠角色,先前看到一個,就已經令他暗自心驚膽戰了!

現在一次性冒出二十個?

天壽了!

“你們......”

李昭指著鐘震,含糊不清的對二十頭金甲屍說道:“後邊一段時間就跟著這個人,他說讓你們打誰你們就打誰......”

一頭蝙臉金甲屍看了鐘震一眼,疑惑的開口:“比比拉布?”

所有人齊齊一愣,疑惑的看著它,懷疑是自己幻聽了。

李昭心跳猛地一跳,強行繃著臉,大聲道:“他菜他有理,你我就揍你!”

另一頭牛頭人金甲屍牛臉一垮:“我的刀盾?”

這回,所有人都聽清楚了,死去的記憶開始無差彆攻擊所有人。

‘臥槽!”

無聲的驚歎聲震耳欲聾,所有人震驚的一齊看向李昭。

偏偏就在這時候,站在一側招呼劉潛等人的孟庭川腦抽的順嘴抖了個機靈:“八八不一?”

霎時間,所有金甲屍一齊從地麵蹦出來,伸出食指指著地麵,整整齊齊的超大聲:“八格牙路!”

“哢嚓”

沉默中似乎有種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響起,似乎有種莫名其妙的幻滅感。

所有人看著李昭的眼神都開始變得古怪......世外高人,竟然也刷這種早古沙雕搞笑視頻嗎?

李昭臉兒都綠了!

我、我、我刷沙雕視頻有錯嗎?

我擱外邊飄了那麼多年九死一生才回到家,補補番有錯嗎?

這些沙雕視頻,難道不比岸本老賊的博人傳燃?

我才八百六十二歲,我就想補上那些年錯過的,我有什麼罪?

就在氣氛一度非常尷尬的時候,血蛟貼心的蹦了出來,搖頭擺尾的湊到李昭腳邊,給他解了圍。

李昭一手扣在血蛟頭頂上,幾個彈指間便將血蛟初步整理過的龐大記憶拉了一遍,然後他繃著臉強作鎮定的麵色,就漸漸陰沉了下來。

他睜開雙眼,看著鐘震欲言又止,最終歎息了一聲:“你說的冇錯,中部戰區還真是跟個破篩子一樣。”

鐘震看著他冇有半分玩笑意思的陰沉麵色,不由得一愣。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李昭冇有細說,隻是抬手並指在鐘震額頭上一點,將隻保留關鍵信息的諸多畫麵,以醍醐灌頂法注入鐘震的腦海裡。

根據血蛟搜魂得知,這頭墮落魔人的確就是當初在陽武市布局終末回響計劃的黃昏教團牧首。

而一貫滑不丟手的牧首,之所以這次回落網,是因為比他職位更高的黃昏教團大主教永燼,給他下達了強製命令,令他執行一個名為“殘陽囚籠”的計劃,這才導致了他的暴露。

而在此期間,牧首按照那個黃昏教團大主教永燼的指示,變幻不同身份聯絡上了陽武市警備師的一些中高級軍官,給他們提供了一些錯誤的信息。

近期警備師的重大傷亡,就源自於這個“殘陽囚籠計劃”。

而根據李昭從牧首的記憶中提取到的相關信息顯示,陽武市隻是整個殘陽囚籠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這個計劃針對的,恐怕是整個中部戰區!

鐘震足足用了近半個小時,才終於消化完李昭注入他腦海內的龐大記憶,將諸多零散的信息拚湊成一條完整的線索。

他怔怔的望著李昭,雙眼瞪得像銅鈴,既震驚於李昭這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窺探記憶之法,又震驚於殘陽囚籠計劃泄露出的隻鱗片爪。

“你彆看我,他就知道這麼多,剩下的,就得你們自己去查了......”

李昭擰著眉頭沉聲說道,末了指了指身前的二十頭金甲屍:“至於它們,五階級的打手,每人每天工資十萬,出不出工都要給,另外它們每次出手,戰利品都歸我......冇問題吧?”

鐘震回過神來,毫不猶豫的點頭:“倘若它們真如您所說的都具備五階上位級的戰鬥力,那十萬太低了,我按三十萬給您算......既然您拿我們當朋友,那我們就絕對不能讓朋友吃虧,雖然我知道錢對您來說冇多大意義,這點

車馬費就當是我們陽武市天網局聊表心意吧!”

李昭不置可否:“它們是否具備五階上級的戰鬥力,你們回頭一驗便知。’

按照目前他對各大修行之法的解析.......

普遍來說,同階之內,氣血武士≤墮落魔人<靈能士≤深淵惡魔<修仙者≤煉屍。

將煉屍排在首位,肯定是片麵的。

畢竟煉屍的弱點,太過於致命且無法彌補。

但問題是,水藍星並無克製煉屍之法。

至少當前,李昭還冇有發現任何克製煉屍的至剛至陽之法。

在冇有克製之法的情況下,一頭煉屍,尤其是高階煉屍,一頭打兩三個同階修仙者都跟老子打兒子一樣!

當然,這裡說的是普遍情況!

至於特殊情況......無論哪種修行之法,隻要基數夠大,就總會誕生出一批不能以常理計的奇葩、變態!

這種硬茬子,跨越小境界作戰,就跟吃飯喝水一樣。

哪怕跨越大境界作戰,這種狠角色都往往具備一戰之力!

昔日終末回響之戰中,那個以五階之身,一劍捅穿六階炎魔王分身護盾的那個白發劍客,就是這種狠角色。

李昭......勉強算半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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