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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毀滅之日

2026-10-22 作者: 隻烏啊

黑暗的邊緣燃燒著幽綠色的邪能火焰,像是一萬次日落同時在天際線上燃燒,那火焰不照亮任何東西,它隻吞噬光,隻吞噬視線,隻吞噬每一個抬頭仰望之人的勇氣。

整個艾澤拉斯的天空都被那個存在占據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隻有泰蘭德認出了他。

她的嘴唇在顫抖,眼眸裡倒映著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萬年前,在上古之戰的戰場上,她和瑪法裡奧曾經遙遙地在傳送門中瞥見過這個存在的冰山一角。

那是燃燒軍團真正的主人,是萬神殿的覆滅者,是宇宙間行走的最純粹的毀滅意誌。

墮落的最強黑暗泰坦。

薩格拉斯

然後他動了。

那個遮蔽了整顆星球的黑暗輪廓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抬起。

他揚起了一把劍。

劍身上鐫刻的符文每一個都有山脈大小,劍身中央有一道從頭貫穿到尾的裂縫,裂縫深處湧動著無數個世界的哀嚎。

薩格拉斯握著這把劍,向下刺來。

戈瑞勃爾。黑暗沸騰者。

巨劍刺入艾澤拉斯大氣層的那一刻,天空被點燃了。

整個天穹都變成了幽綠色的熔爐,一道貫穿天地的流星軌跡從宇宙深處延伸而來,穿過星辰,穿過月亮,穿過雲層,不可阻擋地,帶著終結一切的意誌刺向海加爾山。

當巨劍已經刺入雲層之後,劍身破開大氣的聲音才傳到地麵,像是一萬道雷霆同時炸裂。

諾達希爾,那棵被燒得焦黑卻依然屹立不倒的世界之樹,在薩格拉斯的巨劍麵前,像是一根插在山頂上的小樹苗。

戈瑞爾的劍尖從諾達希爾樹冠正上方貫入,穿過樹乾,穿過那些盤根錯節的古老根須,穿過海加爾山的岩石和泥土,一直刺入山體深處。

世界之樹被從正中間劈開了。

月光林地的暗夜精靈們看見了那一幕。

諾達希爾——那棵他們守護了一萬年的樹,那棵賜予了他們永生和力量的樹——正在倒下。

斷裂處的木纖維一根一根地崩斷,每崩斷一根,便發出一聲像是巨獸哀鳴的巨響。

樹冠上的枝乾開始墜落,那些曾經遮天蔽日的巨大樹枝從高空砸向地麵,每一根落地都激起衝天的塵土。

濺起的碎石和塵埃形成了巨大的蘑菇雲,緩緩升上天空。

在世界之樹的根須最深處,在那些被夢魘腐化侵蝕得最為徹底的黑暗角落之中,有一個存在正盤踞在那裡。

他的身軀已經與諾達希爾的根係融為一體,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紫色火焰。

夢魘之王,薩維斯。

現在,他仰著頭,透過樹根的縫隙,看見了那把正在劈開一切的巨劍。

他認出了那把劍。

一萬年前,正是這把劍的主人賜予了他力量,將他轉化為第一個薩特。

一萬年前,他跪在薩格拉斯麵前,發誓效忠於燃燒軍團。

一萬年來,他曾死去又複生,在上古之神恩佐斯地麾下苟且偷生。

一萬年後,那把劍正朝他刺來。

“主人!”

薩維斯瘋狂地掙紮著,向著乾須之魔求助。

“救救我——!”

戈瑞爾的劍尖刺穿了最後一層樹根。

一切事物的邊界都被光吞冇。

薩格拉斯巨劍刺入世界之樹根部時釋放出的能量,與諾達希爾下的永恒之井的力量同時引爆,化作了一道席卷一切的白光。

白光從海加爾山的山巔擴散開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掃過整片卡利姆多。

它掠過月光林地,暗夜精靈們的麵孔被照得雪白。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白色的光芒填滿。

真實的世界。

月光林地。

月光從樹冠的縫隙中灑落,在林間的草地上投下斑駁的銀色光斑,遠處傳來月井中泉水滴落的清脆聲響。

草地上,一個暗夜精靈睜開了眼睛。

她此刻正茫然地望著上方的樹冠。

她記得自己正在月光林地巡邏,突然感到一陣困意襲來,靠在樹下閉上了眼睛——然後呢?

然後是一段漫長的、混亂的,她無法分辨是夢境還是現實的記憶。

有塞納留斯,有泰蘭德,有被腐化的世界之樹,還有......還有什麼?

記憶像是潮水退去後的沙灘,隻留下一些模糊的痕跡。

她撐起身體,環顧四周,她身邊躺著許多暗夜精靈,他們都在蘇醒——有人揉著眼睛,有人茫然地坐起身,有人還躺在地上,盯著頭上的枝葉發呆。

然後,遠處傳來了聲音。

“醒了!”

“他們醒了!大家醒了!”

更多的身影了過來,那些是後來趕到的暗夜精靈們。

一個月前,春節的第一天,整個月光林地的所有人,莫名其妙陷入了沉睡。

當月光林地的噩耗傳來時,他們是第一批趕來救援的人。

後來大德魯伊範達爾·鹿盔趕到了,他主持了現場,負責拯救和喚醒這些同胞。

一個月來,他們守在這些沉睡的同胞身邊,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眼睜睜地看著一些人身上開始浮現夢魘腐化的黑色紋路,卻無能為力。

所有人都冇有要醒轉的跡象,甚至數不勝數試圖接通夢境將他們喚醒的德魯伊們也陷入了沉睡。

範達爾·鹿盔焦急不已,但卻毫無辦法。

有人想要去喚醒大德魯伊瑪法裡奧,向他尋求幫助,他們認為隻有他能解決這場危機,卻被範達爾·鹿盔拒絕了,他說大德魯伊瑪法裡奧有重要的事情。

好在,今天大家全部醒過來了。

永夜港的月亮似乎都比平時明亮了幾分,那股喜悅像是一陣風,從蘇醒的人群中吹起,迅速席卷了整個月光林地。

範達爾·鹿盔站聽到消息時,先是呆滯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太好了,”他說,聲音有些沙啞,“快帶我去見他們!”

艾倫從樹屋的房間裡醒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低頭看胸口——那枚皇家魔法顧問徽章不在那裡。

他的第二反應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

終於離開那個該死的噩夢了。

他下了床,稍微有點虛弱。

但這已經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按照以往的經驗,每次大戰之後他不是昏迷就是臥床。

艾倫迫不及待地推開了門。

他朝溫蕾薩的房間走去。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然後撞開了房門。

門彈開,撞到牆壁,又彈回來,艾倫一把按住門板,喘著氣看向屋內。

溫蕾薩躺在床上。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艾倫......我們終於醒來了......你怎麼這麼快就能起床了?”

艾倫倚在門框上,嘴角緩緩翹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今時不同往日了,終於輪到有一天,你躺在床上起不來,而我來照顧你了。”

溫蕾薩愣了一下。

然後她破天荒地笑了。

她看著他倚在門框上那個嘚瑟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從艾爾文森林撿來的病秧子,不知道從哪一天起,已經變得比她強壯了。

然後艾倫趾高氣昂,炫耀般地先後探望了摩根、懷特邁恩、艾拉瑞亞,看在曾搶了馬庫斯女人的份上,他也看望了馬庫斯。

隻不過,艾拉瑞亞作為一名德魯伊,睡一個月對她來說就好像打了個盹,對她毫無影響,艾倫在她那裡完全冇找到優越感。

最後一個是斯黛拉的房間。

在三樓,是這間樹屋旅店最好的房間。

艾倫走到房門前,嘴角已經提前帶上了笑容。

斯黛拉。

那個在他每次臥床不起時跳得最歡的人。

每次他躺在床上動不了的時候,她就會搬個小板凳坐在床邊,一邊啃蘋果一邊說“恩人你看起來好慘哦”,“恩人你要不要喝水呀”,“恩人你要不要聽我今天新學的笑話呀”。

今天終於輪到他去她床邊坐著了。

他推開門。

木床上鋪著床單,枕頭上有被人睡過的褶皺。

被褥被掀開到一半,像是起床的人走得匆忙。

艾倫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後他注意到陽台的門虛掩著,風吹進來,白色的紗布輕輕飄動。

陽台上也冇有人。

艾倫站在陽台上,低頭看著下方的月光林地。

永夜港的月亮照在草地上,照在那些正在蘇醒,正在喜極而泣的暗夜精靈們身上。

人群中有穿著各色衣袍的來自各地的暗夜精靈們。

但冇有一個藍色雙馬尾的侏儒。

他轉身衝下樓梯。

衝到旅店的櫃台前,張開嘴想詢問老板有冇有見過斯黛拉下樓——然後他閉上了嘴。

旅店的大堂裡空無一人。

對啊,整個月光林地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那個噩夢。

冇有例外。

艾倫衝出旅店的大門。

他站在旅店門口的台階上,正要朝人群中走去,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一群全副武裝的暗夜精靈正在朝旅店的方向聚攏。

他被包圍了。

人群分開了一條路。

一個高大的暗夜精靈從那條路中走出來,正銳利地盯著艾倫。

大德魯伊範達爾·鹿盔。

他抬起手,指向艾倫。

“就是他。他來了之後,月光林地的大家就陷入夢魘了。就是他帶來了腐化——”

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揮。

“把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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