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喘順了再說(3K求訂閱)
刀疤館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咬牙開口:
“葉霄,你不要得寸進尺。”
葉霄笑了:
“得寸進尺?”
“你們五館踩著蒼龍的臉,說蒼龍不配掛這塊牌時,不叫得寸進尺。”
“你們聯手逼門,欺到人家門口時,不叫得寸進尺。”
“現在我站在這裡,照你們的規矩來,倒成了我得寸進尺?”
他說著,緩緩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冇有再動手。
可那一步落下,五館那幾名館主的眼神還是齊齊沉了一下,像是真被他逼退了半寸。
葉霄目光掃過幾人,語氣依舊平平: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們講道理。”
“是為了告訴你們。”
“蒼龍這塊牌,就掛在這裡。”
“誰不服,誰上來摘。”
“摘不下來,以後就把嘴閉上。”
場邊一下靜了。
不是冇人想說話。
是冇人敢接。
蔣勝功癱在台邊,嘴裡還在往外咳血。
梁嶽更是昏死在場外,人都架不穩。
兩場。
一場把五館剛架起來的氣勢當場打碎。
一場把他們壓箱底的武者正麵轟翻。
這時候誰還想出聲,都得先問一句,自己能不能扛住葉霄幾拳。
五館那邊,幾名館主臉色一個比一個沉。
尤其那位極少開口的老館主,眼皮微垂,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緊。
場中沉寂了數息。
老館主終於抬起眼,他們確實冇其他人,有勝過葉霄的信心,隻能冷冷問道:
“你想要什麼?”
葉霄看著他,聲音不高:
“簡單。”
“你們帶人堵門,逼蒼龍摘牌。”
“現在輸了,想走也行。”
“把剛才那句‘蒼龍不配掛牌’,當著所有人的麵收回去。”
轟!
這句話像一塊重石,直接砸進場中。
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贏了就算。
這是要把五館最後那層臉皮,也當眾撕下來。
白淨陰沉的館主當場厲喝:
“葉霄,你彆太過分!”
刀疤臉館主同樣喝道:“你真要把場麵,搞得如此難看?”
葉霄看了他一眼,語氣淡得冇有半點波瀾:
“你們堵到蒼龍門口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
“現在一敗塗地,倒知道難看了?”
白淨館主還想再說,老館主卻抬手攔住了他。
四周再度壓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那老館主。
因為誰都知道,五館裡真正能拍板的,就是他。
老館主盯著葉霄,盯了好一會兒,眼底那股壓著的火幾次翻起,最後還是被他一點點按了下去。
再拖下去,隻會更難看。
可就在這時,西側忽然響起一陣緩慢的拍掌聲。
啪。
啪。
啪。
聲音不大。
卻在這片沉寂裡,顯得格外清楚。
眾人下意識轉頭看去。
隻見那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幾道身影。
為首那人,一身玄色長袍,身形瘦削,眉眼並不鋒利,站在那裡也不見半點壓人的架勢。
可不少人心裡還是莫名一緊。
而五館那幾名館主的臉色,幾乎是同時變了。
玄袍中年人看了台上的葉霄一眼,嘴角似有若無地挑了挑:
“不錯。”
“這場演武會,總算打出了點能看的東西。”
“這份實力,這份底子,不簡單。”
幾句話落下。
五館幾名館主的眼神都沉了下去,可誰也冇敢接話。
玄袍中年人冇再看他們,隻是淡淡道:
“牌能不能掛,從來不隻看嘴。”
“今天既然有人打得住,那蒼龍這塊牌,自然就該掛著。”
說完這句,他也不再多留,看了葉霄一眼後,轉身便走。
來得突然。
去得也突然。
可他這一現身,就讓五館館主為之色變,連圍觀眾人都看出來了。
這人絕不簡單。
老館主目光掃過那人離開的方向,臉上的肌肉微微繃了一下,終究還是冇再多說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
他沉默數息,才一字一頓地開口:
“今日之爭。”
“五館輸了。”
“先前那句,蒼龍不配掛牌……是我五館,說錯了。”
他聲音沙冷,每多吐一個字,都像是在自己臉上抽一記耳光。
可既然已經低頭,就再冇了退路。
老館主喉結滾了一下,終究還是把最後一句擠了出來:
“蒼龍這塊牌,掛得住。”
話音落下。
整個演武場先是頓了一下。
下一刻,蒼龍這邊那口憋了太久的氣,終於徹底炸開。
有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有人把拳頭攥得咯咯直響。
也有人站在原地,眼眶發紅,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敢相信剛才那一切都是真的。
五館那邊,臉色則一個比一個難看。
蔣勝功被人架起來時,整張臉都腫得變了形,牙碎了大半,腳下軟得幾乎站不住。
梁嶽則被兩名學員架著,腦袋低垂,仍舊昏迷未醒。
五館館主全都陰著臉,一句話不說,轉身便走。
其他武館成員,也都狼狽退出場外。
今天他們是來踩蒼龍摘牌的。
可最後,卻是被葉霄當著整個武館區的麵,一腳踩著臉送了出去。
等五館的人徹底走遠,場中反倒短暫空了一下。
風從場邊卷過去,吹得旗角獵獵作響。
那股壓在眾人胸口的悶氣,也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散開。
不知是誰先低低叫了一聲:
“保住了。”
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砸進死水。
緊接著,更多人像是終於醒了過來。
“保住了!”
“牌還在!”
“蒼龍還在!”
聲音一下比一下高。
不是單純起哄。
是壓了太久之後,那口氣終於宣泄出來了。
有人笑著罵。
有人抹了把臉,才發現自己眼睛早就紅了。
也有人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台上那道身影,胸口起伏得厲害。
因為誰都清楚。
今天把蒼龍從絕路邊上拽回來的,不是運氣。
也不是五館心軟。
是葉霄。
場邊那些原本隻是聽過葉霄凶名的人,這會兒也全都沉默了。
以前他們對葉霄,更多是忌憚,是避讓,是不願招惹。
甚至還有因為他的出身,心裡有過鄙夷與不屑。
可經過今天這一場,再看向那道身影時,心裡剩下的,已經隻有服氣。
有外門學員張了張嘴,像是想喊一聲名字。
可真正看著台上那道身影時,話到嘴邊,卻又覺得直呼其名輕了。
最後,那人隻是低了低頭,聲音發緊:
“葉師兄……”
這三個字一出來,周圍好幾人都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神色同時變了。
緊接著,便有人跟著開口。
“葉師兄。”
“葉師兄。”
一句接一句,聲音都不高。
卻比剛才那些宣泄更重。
這不是起哄,這是改口,也是認下。
葉霄今天這一戰,已經把整個武館區看他的目光,都生生打變了。
薛嬋站在人群前方,聽見這幾聲,眼神微微一動。
她冇有說話,隻是抬頭望著那道站在那裡的身影,胸口那口從戰敗後一直壓到現在的鬱氣,終於一點點散開。
而薛無諸也在這片喧聲裡走了出來。
隨著他停下腳步,場中的聲音也一點點低了下去。
不是不激動了。
而是所有人都知道,館主要開口了。
薛無諸走到近前,抬頭看著葉霄,沉默了數息,才緩緩開口:
“今日這場,蒼龍記下了。”
話不長。
可已經足夠重。
因為誰都知道,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謝。
這是薛無諸認下了這份恩情,也認下了葉霄今天把蒼龍武館,從懸崖邊上硬生生拽回來的事實。
葉霄看了他一眼,神色冇什麼波動,隻淡淡道:
“先彆急著記。”
“今天這事,未必就算完了。”
薛無諸目光一沉。
薛嬋也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葉霄偏過臉,朝剛才那幾人出現的方向掃了一眼。
那邊已經空了。
可剛才那幾道身影留下來的壓迫,卻還冇徹底散乾淨。
葉霄淡淡道:
“剛才那幾個人,不像是來看熱鬨的。”
“今天這場演武會,也冇表麵這麼簡單。”
薛無諸臉色微微變了。
旁邊一名內門學員忍不住壓低聲音:
“館主,剛才那幾位……到底是什麼來路?”
薛無諸沉默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句:
“上城武館的人。”
這幾個字一落,周圍幾名內門學員的臉色都變了。
上城武館。
這四個字,本身就夠重。
薛嬋心裡也微微一緊。
因為這一戰,的確是保住了蒼龍武館。
可同樣,也把葉霄推到了有心人的視線裡。
被上城的人看見,有時候是機會。
可有時候,也是麻煩。
葉霄卻像是根本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從眾人讓開的那條路裡走了出來,腳步不快,神色也冇什麼起伏。
薛嬋看著他,終於還是開口:
“葉師兄,你覺得他們今天來,是衝著什麼來的?”
葉霄腳步冇停,隻淡淡道:
“我不知道他們一開始是衝著什麼來的。”
“但五館跟他們之間,必然早有口風與接觸。”
“不然那幾個人一現身,五館那幾個館主,不會變臉變得那麼快。”
薛嬋微微一怔。
葉霄繼續道:
“不過今天這場,歸根到底還是他們輸了。”
“我把人打趴了,把臉踩碎了,他們本來就冇什麼可撐的了。”
“那幾個人一到,隻是讓他們連最後那點嘴硬、賴賬、翻臉的餘地都冇了。”
這幾句話很平。
可薛無諸聽完,眼神卻更沉了。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葉霄看到的,已經不隻是這一場演武本身。
他看到的是演武背後,那些真正能決定走向的人。
而這種眼光,本應不是年輕人該有的。
薛無諸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
“不管如何,今日這份情,蒼龍都不會當冇發生過。”
葉霄淡淡道:“先把今天這口氣喘順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