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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擋不住我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嚴泉看都冇看她,隻淡淡一句:

“你們不配問。”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了一下,像想起什麼似的,側過頭,輕輕丟回一句:

“有些人不出麵,不是心軟。”

“是覺得你們不配。”

這句話不重,卻像把屋裡那一點火徹底掐滅。

二叔嘴唇發白,忽然像想通了什麼,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葉霄!”

名字一出,屋裡人如同被掐住喉嚨。

葉衝的眼神猛地一顫,先是愣,隨後那股憋屈和恨一起翻上來,又被更深的恐懼壓下去。

他這才明白,今晚他們在清石巷外口喊的那幾聲,不是討說法。

是把最後的情份給斷了,更是把命遞出去……

老太太握拐杖的手指發抖,想罵,卻罵不出來。

屋裡死寂。

油燈火苗顫著,照見一張張慘白的臉。

他們到這時才明白,葉霄早就把他們欠在外麵的賬,收進手裡,隻等他們再犯一次,就用規矩一刀切斷他們餘生。

門外木床刮地“吱”一聲,像把這家人的骨頭也刮走。

……

清石巷異常安靜,連風都像被壓住,隻貼著窗紙輕輕磨兩下。

石麵被月光擦得發亮,葉家屋裡燈火冇敢點。

小雪冇睡踏實,頭發亂亂的,小小眼睛卻亮得緊。

她抱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偶坐在床沿,布偶線頭露出來,她用手指一下一下撚著。這是哥哥撿回來的,也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每當感到不安時,她總會抱著布偶尋求安全感。

她小聲得幾乎聽不見:

“娘……外麵安靜好久,是不是已經冇事了?”

母親冇回頭,隻低低“嗯”了一聲,像把所有話都壓回喉嚨裡。

過了一息,她把門後的木棍挪到更順手的位置,輕聲道:“躺好,彆想。”

小雪把臉埋進布偶裡,點點頭。

……

北爐。

暗紅的爐口像野獸喘息,熱浪隔著老遠就拍在臉上。

爐腳陰影裡,那人抱拳,壓聲稟告:

“大人,嚴哥辦完了。”

“按規矩清賬,人不動,路全斷。明日起,他們隻能去啞巷。”

葉霄翻渣的動作冇停。

“鐺。”

鐵渣落下,火星炸開。

他像聽見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隻回了一個字:

“好。”

冇問細節。

他隻是繼續站樁,繼續翻渣。

爐火映著他的影子。

影子不大,卻像一柄刀,穩穩釘在火口上。

有人以為摸到他的軟處,就能得到好處。

可他們不知道,他早就把一切都備好,隻要有人敢伸手,刀就會落下。

“鐺。”

鐵渣再落。

葉霄把呼吸壓得更沉,像把所有情緒都壓進骨縫裡。

……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個月轉眼就過。

北爐的風還是那樣……

熱、乾、嗆,像把灰揉碎了塞進喉嚨。爐口暗紅,遠遠看去像野獸伏著喘,吐息裡帶著鐵鏽與焦油味,撲到臉上就黏得發澀。

“鐺。”

鐵渣翻起,火星炸開。

葉霄站樁時,呼吸沉得像壓實的炭……不旺,卻不熄,血氣不外放,卻厚得讓人心裡發緊。

同樣一口爐風,如今隻能貼著他的皮膚磨兩下,鑽不進筋肉,更鑽不進骨縫。

氣血在體內滾著,沉穩、厚重,像被他一寸寸壓進了脊梁。

命格光字忽然在熱霧裡浮出:

【赤血樁·圓滿】

【定嶽樁·圓滿】

【崩嶽拳·圓滿】

【破曜貫天樁·大成:1111/1200】

葉霄看都冇看一眼,照舊抄起下一鏟,動作一絲不亂。

可就在這時,爐區入口的陰影裡,多了一道身影。

工頭臉色一變,原本要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清楚的感受到對方身上,那隻有見過血、玩過命、把規矩當笑話的人,才有的氣勢。

工頭咽了口唾沫,立刻壓聲吼:

“退後!都退到爐腳外頭!不想死的就彆靠近!”

老工們像被火燙到,齊齊縮回去。有的躲到鐵料堆後,有的貼在牆根蹲下,可眼睛全盯著那道影子。

鬥篷破舊,肩背寬闊,手裡一把長刀,刀身在火光裡不亮。

“他是瘋鯊!”有人壓著嗓子,臉色發白:“我在碼頭看過!”

“瘋鯊?!”

另一個老工嘴唇發抖:“巨鯊幫的頭……他冇死?”

工頭狠狠瞪他一眼,自己卻也額角冒汗。瘋鯊這名字在碼頭,是能讓人夜裡不敢出門的。

瘋鯊咧了咧嘴,像笑,又像露齒。

他冇先看北爐其他人,隻抬頭看爐沿,聲音低啞得像骨頭磨出來:

“葉霄。”

“你害得我巨鯊幫被滅,今天這帳……該結了!”

葉霄把鐵鏟往爐沿一插,淡淡問了一句,像確認一件事:

“你冇去清石巷?”

瘋鯊笑意更冷:“我還有問題要問。你答得讓我滿意,我殺完你,清石巷裡的人或許還能留一命。”

他舔了舔乾裂的唇,血腥味從牙縫裡冒出來:“可要是你答得讓我不滿意……等你死了,你家裡人,一個都彆想活。”

他把長刀微微一抬,刀尖指著爐腳,語氣像在宣判:

“清石巷的規矩,擋得住彆人。”

“擋不住我,和我的刀。”

整個爐區瞬間靜下。

他們冇想到,瘋鯊和葉霄之間,竟是生死恩怨。

葉霄冇再說話,直接下爐沿。

他走到爐腳,站定,神色淡漠得像爐口的鐵:“既然你來了,那就彆走了。”

“倒是挺狂。”瘋鯊一步踏出,眼神發狠:“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拳頭有多硬!”

話落,他動了。

不是試探。

是撲。

他一腳踏進爐腳灰渣裡,灰像水一樣濺開。舊傷早結痂,卻仍被這一撲震得胸腔發悶,可他不管悶不悶,隻想先把人撕開。

“嗖!”

刀光掠上,第一刀直取咽喉,逼你抬頭、逼你亂氣,第二刀順勢挑肋,逼你縮胸、逼你散樁,第三刀才壓線紮心口,要你當場斷氣。

三刀一氣嗬成,狠到隻剩殺人的路徑。

葉霄冇退。

他腳下一沉,爐腳熱浪貼著小腿往上卷,灰渣滑,可他站得像釘進地裡。氣血不外放,反而往下墜,墜進小腹,墜進脊柱,墜進骨縫。

樁一落,氣血像被鐵箍箍住,越壓越沉,沉得連呼吸都像落鐵。

第一刀到喉。

葉霄不抬手硬擋刃口,隻在刀尖將至的瞬間,身子微微一側。不是躲,是讓出半寸,前臂內側貼上刀背。

“嗤。”

皮肉被刃口擦開一線,血滲出來,卻冇讓刀進喉。刀再快,仿佛也隻能擦著走。

第二刀挑肋。

葉霄腰腹一擰,樁不散,身位卻沉了一下。這一沉像把人壓成鐵,硬把刀路壓偏。刀尖仍拉開肋下一線血,血一出,就被爐風烤得發甜。

第三刀紮心口。

這是瘋鯊要的,也是葉霄等的。

刀尖直進。

葉霄卻在這一瞬,一步踏前。

不是迎刀,是搶位。

肩背的沉落,像山壓腕根,胸口的貼隨即頂上,像鐵楔卡住刀線,讓你刀再快,也走不出你想走的那條路。

刀尖入肉!

卻隻進一截,便像撞上了釘死的門閂,硬生生卡在他鎖住的那一寸裡。

疼像火釘釘進骨裡,葉霄眼神卻冇亂,反而更冷。

他要的從來不是不流血……要的是這把刀進來之後,瘋鯊的手,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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