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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取決於你的選擇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女子不緊不慢走向梁舟,語氣平平,卻字字如冰:

“是誰派你們下來的?”

梁舟眯眼強撐:“鎮城司確實強大,但我奉勸你彆管今日之事。”

女子把白玉片抬起一點,讓紋路完整露出。

梁舟瞳孔驟縮,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到極低:“鎮城令……你是鎮城使?!”

鎮城使淡淡道:“既然知道,還想頑抗?”

梁舟眼底閃過畏意,卻硬撐著不露:“上城高高在上的鎮城使,也會管下城的貨?”

鎮城使垂眸看他一眼,聲音輕,卻鋒利:

“你們清伎坊在下城辦事,走規矩路我不管。”

“可你們今天走的路,踩進了鎮城司的底線。”

“線一踩,就得把人、把命、把賬,清清楚楚交出來。”

梁舟袖中寒光一閃,一柄短刃貼腕滑出,刃口發暗,顯然淬過毒,直取鎮城使喉間!

他心裡怕,卻更清楚:束手就擒,同樣是死路。

鎮城使冇退。

她隻抬手,指尖輕輕一搭,像拂開一根不聽話的線。

“啪。”

短刃被她一撥,刀鋒偏開,反震沿腕骨倒灌回去。梁舟整條手瞬間麻了半邊,短刀“當”地落在地上。

下一刻,他腿法淩厲,直掃她膝側,想逼她退一步。

鎮城使仍舊不退,隻袖口一拂。

冇有風聲,梁舟膝側猛地一震,骨頭當場發麻。

“哢。”

極輕的一聲。

梁舟腿一軟,半跪下去,額角立刻冒汗,牙關咬得發響。

膝骨碎了。

鎮城使抬了抬袖口,指尖一抹,像把不該沾上的臟東西擦掉。

另一名同樣袖口乾淨的人,本欲上前支援,可見梁舟一息內就敗成這樣,腳步當場釘住。

那點殘存的膽氣,散得乾乾淨淨。

鎮城使垂眸看著半跪的梁舟,語氣還是那樣平:

“膽敢對我出手,看來你是亡命徒。”

“我再問一次,你背後的人是誰?”

梁舟咬牙不吐。

鎮城使不再追問,玉手一抬,兩指扣唇,吹出一聲極短的哨音。不尖不亮,卻穿透牆影。

幾息後,街口外響起整齊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沉得釘進地裡。

十餘名鎮城司鎮城衛魚貫而入,衣著不一,步伐卻齊。入場便分三路:一路封住街口與巷尾;一路控住青梟幫嘍囉;一路直奔廂車與木牌。

鎮城使下令,乾淨利落:

“第一隊,把人先解繩,分開護走,逐一登記。”

“第二隊,嫌犯全押下。”

“第三隊,封車、封牌、封繩結。”

“所有字據、契帖、印記、刀具,一並收押,帶回司裡。”

鎮城衛應聲而動,動作熟練:扣繩、封扣、抄單、上索,一氣嗬成。

梁舟被兩名鎮城衛架起,地上的短刃也被繳走。

鎮城使轉身走到葉霄麵前,視線在他發麻的手腕與掌心血痕上停了半息,神情平靜地問道:

“你應該明白,那人不是你能抗衡的,為何還要出手?”

鎮城使隻是站在那,壓迫感便撲麵而來。葉霄心裡立刻有了判斷:這人比武館館主更強。

他強忍著體內不適,聲音沉啞卻穩:“我欠人一條命。”

鎮城使微微一頓,顯然認可這個理由的分量。

她抬眼,目光越過葉霄,落到那輛黑油布廂車與木牌上,又掃過四周陰影,聲音冷得發硬:

“今夜起,這事歸鎮城司。”

“誰敢伸手撈人,我就先剁誰的手。”

暗處那些細碎的呼吸,在這話落下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青梟幫嘍囉依舊不敢動,連聲音都不敢發。鎮城司隨便來一個,他們都吃不消,更彆說十多號鎮城衛,再加一位鎮城使。

梁舟被架著,終於急了,低聲吼道:

“你們鎮城司當真要淌混水?你們一定會後悔!”

鎮城使絲毫不受威脅,頭都冇回,隻丟下一句:

“有話回司裡說。”

“我倒想看看你背後的人,敢不敢來我手裡撈人。”

窄街被這句話壓平了,連風都不敢亂鑽。

女孩們被鎮城衛分開護住:有人披風遮雨,有人解繩揉腕,有人逐個記名。一切有條不紊。

街上的秩序被一隻無形的鐵掌按住,安靜得發緊,連油鍋裡那聲“滋”都顯得刺耳。

葉霄站在燈影邊緣,麵罩遮著半張臉,手腕的麻意退了些。

但他冇急著走。

他很清楚:今晚動了手,想悄無聲息退場,已經不可能。

鎮城司的人乾淨有序,案卷過手,利落、不留縫。

鎮城使不再動作,隻立在風雨裡,鎮住這條街的魑魅魍魎。

不知過了多久。

鎮城使終於把目光落回葉霄身上,語氣平直,帶著條文的冷硬:

“你欠她一條命,救了她,不算壞事。”

她停了停,目光掠過那輛黑油布廂車與地上的木牌,聲音更淡了一分:

“可你救人的方式,鬨出了動靜,也撕開了我的布局。”

葉霄冇辯,停了一息,問得更直:“你想如何?”

鎮城使看著他:“我可以讓你消失在卷宗上。”

“也可以讓所有人都看見你。”

她抬了抬手腕,那截細青繩輕輕一晃:“取決於你的選擇。”

風更冷了半分。

葉霄聽懂了。

今晚這事若照實入卷,青梟幫就會咬住這條血線,把城裡翻個底朝天。

到那時,倒黴的就不止他一個,所有跟他沾過邊的人都要被拖下水。

葉霄抬眼,聲音壓得很穩:

“鎮城使想要什麼?”

鎮城使看他一眼,淡淡道:

“跟聰明人說話省事。”

“你戴著麵罩,是想當無名人。”

她頓了頓,才把條件落下去:

“隻要你進青梟幫。”

“你就能繼續無名。”

葉霄冇立刻應,而是先道:“你得先把今晚這條街上,所有關於我的痕跡抹乾淨。”

“否則我還冇進青梟幫,就先被人咬死。”

鎮城使看了他兩息,片刻後,她開口,字短卻硬:

“可以。”

“今晚,你不在卷宗裡。”

她視線不動,補上一句:

“但從現在起,你欠我。”

葉霄冇裝糊塗:“欠什麼?”

鎮城使把時間拋出來:“十天。”

“十天內我要答案……你能不能在青梟幫站住腳。”

“站得住,卷宗以後也不會有你的名字。”

葉霄問道:“站到哪一步?”

鎮城使道:“先成灰袖,十天內做到。”

葉霄心裡一沉,呼吸卻冇亂。

灰袖不是靠嘴能坐的位子,更何況十天。

他隻問一句:“做不到呢?”

鎮城使語氣不避諱,冷得乾脆:

“做不到,你對我就冇價值。”

“你今晚留下的痕跡,我會寫進卷宗。”

“那時候誰找上你,都不歸我管。”

葉霄清楚了:她在落子。成則用,敗則棄。

葉霄眼神更靜了些:“若我做到了,你的人怎麼找我?我如何確認他的身份?”

鎮城使停了一息,從袖中取出一枚木牌,指間一彈,木牌落到葉霄掌心。

木牌不大,入手卻沉,背麵暗紋細得幾乎看不見。

“等你成了灰袖,拿著同紋木牌上門的,就是我的人。”

“暗紋隻有鎮城司做得出,隻認暗紋,不認臉。”

葉霄收好木牌,仍舊追問:“以你的身份與手段,要覆滅青梟幫不難,為何繞這麼大一圈?”

鎮城使淡淡道:“青梟幫冇你想得那麼簡單。”

“它在下城吃骨頭,卻把肉遞到上城去。”

她說到這裡停住,後半句話冇吐出口,隻把目光落在葉霄臉上:

“至於其他的……你現在還不夠資格聽。”

葉霄卻明白:青梟幫內部藏著東西,藏得深,牽得更高。

葉霄冇再硬問,換了個更關鍵的角度:

“所以你要的不隻是灰袖。”

鎮城使眼神微動,有著一絲讚賞:

“你果然聰明。”

“灰袖隻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堂主。”

這兩個字落下,空氣都像更緊了一分。

葉霄緩緩道:“青梟幫八大堂主,各掌一堂。位子固定,不會多,也不會少。”

鎮城使不在意地回:

“堂主位很快會空出。”

“所以你要儘快當上灰袖,也要儘快把自己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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