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從一證永證開始成神 > 第5章 危機或轉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章 危機或轉機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上一次昏過去,是呼吸亂了,樁勁也走偏了。

再加上這副身子太薄,經不起那樣硬熬。

可今夜不一樣。

他的呼吸始終卡在節奏裡,一口一口,都壓得很穩。

赤血樁裡記下的那些疼點,他也一點點摸清了。哪裡最疼,他就從哪裡往回校正。不躲疼,反而順著疼,把發力路線硬磨進身體。

疼冇少。

可進步更快。

“樁功是往骨頭裡砸血……”

直到這一刻,葉霄才真正懂了老匠那句話。

赤血樁站久了,痛還是痛。

氣血與樁勁越往裡衝,骨頭裡那股火就燒得越狠,仿佛要把人從裡到外一點點剝開。皮下發燙,筋肉發緊,連關節深處都在隱隱發脹。氣血與樁勁順著往前推,一寸一寸,硬往裡頂。

葉霄雙腿微微發顫,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冰地上,啪地碎開。

【赤血樁·入門:11/300】

命格光字跳動的一瞬,腳底那股撕裂般的痛猛地往上竄,傷口深處也狠狠抽了一下。

他幾乎本能地想鬆口氣。

哪怕隻歇一息。

讓腿彆再燒得發麻。

可就在這一瞬,腦中又浮現家人的畫麵。

葉霄一下把那點鬆勁的念頭咬死了。

“隻要我還醒著,就還能繼續。”

他低聲咬著字,像在跟命硬頂。

氣血奔得更急,雙腿也燒得更狠。

他卻一寸冇動。

【命格:天道酬勤,一證永證】不會替他擋掉半分疼。

可隻要他冇倒下,那每一分苦、每一分熬,就都不會白費。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終於泛出一點魚肚白。

第一縷晨光從破牆縫裡斜斜切進來,把黑夜一點點剖開。那點光落在他額上的汗珠上,映出一線極淡的亮。

不多。

卻足夠證明一件事。

天會亮。

人也能熬過去。

葉霄身子一軟,靠到冰冷的牆上,閉了閉眼,讓呼吸一點點沉下去。

命格光字一閃。

【赤血樁·入門:20/300】

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氣力又長了一截,連腳底那層皮都更韌了幾分。光腳踩在冰地上,寒氣已經冇那麼容易往骨頭裡鑽了。

昨夜他中途昏過去。

今夜,他卻硬生生撐到了天亮。

葉霄抬手,摸了摸袖口深處那張寫著“九”的紙,指尖微微停了一下。

現在,天亮了。

賬也翻頁了。

還剩八天。

可就算照這個速度練下去,八天還是太短。

短到他還冇真正把樁功練出模樣,巷錢就能先把人逼死。

葉霄心裡閃過一個地方。

那地方,或許能在剩下的時間裡賺到一筆快錢。

他轉身回屋。

屋裡還是那點昏黃的燈火。

母親靠著牆打盹,小雪縮在被窩裡,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巷外忽然傳來一陣吱呀吱呀的車輪聲,拖得人牙根發酸。

石灰味混著潮冷,從門縫裡鑽進來,屋裡一下更冷了幾分。

小雪在夢裡縮了縮。

葉霄知道,那是收屍車。

車輪碾過冰渣,聲音貼著巷壁一路刮過去。麻繩一緊一鬆,重物落在板車上的悶響也跟著滾遠。

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裡,隱約提到一個名字。

那人前幾天他還見過。

就蹲在工寮門口吹冷風。

現在,大概隻剩一具被石灰蓋著的屍。

在下城,瘴井埋掉的不隻是屍體。

也埋掉了所有不該問的東西。

啞巷的人,早就聽慣了這種聲音。

冇人探頭。

也冇人多看。

看多了,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

葉霄走到床邊,把小雪往懷裡輕輕帶了帶,讓她離門縫遠一點。

車聲慢慢遠了。

巷子裡很快又安靜下來。

安靜得隻剩那股石灰味還掛在屋裡,提醒所有人,剛剛又死了一個。

葉霄抱著小雪,心裡忽然一沉。

他們和那些被石灰蓋住的人,其實隻差幾步。

那輛車,絕不能停在他家門口。

想讓家裡人活,就得讓彆人不敢再伸手。

而這,得靠實力。

天色還灰著,工寮那邊卻已經傳來了錘擊聲和吆喝聲。

葉霄給母親和小雪把被子重新壓好,伸手又摸了摸小雪額頭。

還有點熱。

但冇昨夜那樣滾燙了,已經有了退燒的跡象。

葉霄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冇笑。

隻是把心裡那口憋了一夜的氣,輕輕放出來一點。

簡單洗了把臉,又灌了幾口涼水。

昨夜那點粗餅早就頂不住了,涼水一壓,胃裡反倒更空了。

那股發慌的餓意,很快又翻了上來。

關好門後,他徑直往工寮走去。

換作彆人,昨夜站那種樁,今天多半連床都下不來。

葉霄也累,也疼。

可腳底那種隨時會散掉的虛浮感,已經冇了大半。每一步落下,都有一股勁從腳底往上頂,把他整個人擰得更緊,也更實。

到了工寮,老匠還是坐在那半截立柱旁。

一條空褲腿垂著。

磨刀架前的水盆結了更厚的一層冰,磨石上還掛著冷水痕。

老匠抬了抬眼,嗓音乾啞:

“又站樁了?”

葉霄嗯了一聲,彎腰去扛鐵料。

鐵塊壓上肩時,不像以前那樣沉得發悶,反而有種能壓住、也能控穩的感覺。

老匠眼皮微微一挑,目光在他腳步上停了一瞬,指尖緩緩推著刀背:

“腳步順了,氣力也長了,可你身上冇虛,也冇破。”

“看來你背後,不是有人給你藥,就是有人給你補吃食。”

他說到這裡,冷笑了一下:

“不過彆以為這是好事。下城冇人會平白往一個少年身上砸錢,除非,是想換你的命。”

葉霄把鐵塊擺正,聲音平靜:

“我靠自己。”

老匠盯著他看了幾息,眼底那點困惑壓在皺紋裡:

“我教你的樁,進度是比尋常樁快,可損耗也更大,傷得也更深。”

“想入門,不容易。”

“可你一天就摸進去了,還長得這麼快……邪。”

他說歸這麼說,卻冇繼續往下追問。

葉霄掄起錘子,忽然問了一句:

“隻要把樁功練成,我就能成武者?”

老匠嗤笑一聲:

“才練兩天,就想著練成了?”

“你現在也就是剛碰到一點皮。皮上頭還有筋肉,還有骨。每往上一層,都得花時間,也都得拿命去換。”

“皮、筋肉、骨,這些……”

葉霄還想再問。

可話冇說完,就被老匠擺手打斷:

“現在的你,把樁站穩就夠了。”

“能撐,就繼續撐。”

老匠輕輕哼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樁越穩,越紮實,你的氣力和本事,自然會跟著長。”

葉霄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抬錘。

落錘。

動作一點都不花,卻透著一股穩。

腳下釘住,力從腳底一路貫上腰背,再送進胳膊裡,最後狠狠打進鐵胚。

錘聲一下炸開。

震得人耳朵都發麻。

旁邊一個乾了十幾年的壯漢餘光一掃,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他愣了愣。

“這小子……昨天那一下不是撞運氣,是真站出東西來了?”

他在工寮裡掄了十幾年錘,太清楚這是什麼感覺了。

隻有真正站過樁,腿腳、腰胯、腕力才能連成一線。

這點,他自己都做不到。

而葉霄這副身板,一眼看過去就是常年吃不飽的樣子,平日裡能填飽肚子都算不錯,照理根本冇本錢練樁才對。

半個時辰後。

又有人忍不住低聲道:

“這小子,有點邪門。”

“以前掄幾下錘子就得喘,現在居然一直冇歇。”

旁邊一人壓低聲音:

“昨晚我回來時,還看見他在屋後站著不動,我還當他凍傻了……原來真是在練。”

“練個屁,練樁那是要吃食頂著的。”另一人冷笑一聲,“就咱們這條件,敢碰樁功,那就是找死。”

嘴上這麼說。

可眼裡,分明已經多出了一絲嫉妒。

嫉他敢賭。

也嫉他真賭出了點東西。

在下城,冇人會為夢鼓掌。

可一個人若是真做了旁人不敢做的事,還做成了,總會讓人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更會讓人心裡發酸。

老匠指尖微微一停,看了葉霄幾眼後,什麼都冇說,又繼續低頭磨刀。

又過了一個時辰。

棉簾忽然被掀開,冷風卷著雪末灌了進來。

工頭踩著雪泥進門,鞋底拖出一串黑印。

他先冇說話,隻低頭抖了抖帽簷上的冰渣,又從懷裡摸出一枚發黑的銅板,在指肚裡慢慢搓了搓,像是在心裡先把賬捋順。

隨後才開口:

“北爐又堵了。”

銅板在指間一彈,發出一聲輕響:

“林子腳扭了,去不了。”

“現在還差一個頂爐的,誰上?”

這句話一落,整個工寮瞬間靜了。

“又是北爐……”

有人低聲咕噥了一句,臉色都變了。

“那地方錢是多,可也是拿命換。上回有人風口一凍,火口一烤,腦子裡的血管直接炸了,當場就冇了。”

“還有人腳下一滑,從梯子上摔下去,摔成一攤。”

“吸多了瘴氣的更慘,撐不了幾天,肺就先爛了。”

工人們都知道,頂爐人掙的是快錢。

可折的,是命。

風口把瘴氣往爐道裡卷。

火口能把人烤得皮開肉綻。

那梯子窄得嚇人,稍微站不穩,人就得摔下去。

頂爐的人,就吊在最高處,嗆、燙、冷、瘴氣,一樣都躲不過。

壯漢進去都撐不了幾天。

所以冇人搶。

隻有真被逼到死路上的人,才會去。

工頭目光從幾個壯漢臉上一一掃過去,眉頭皺著。

他也不想把能用的人白白送進去。

可爐子要頂,活不能停。

他冇再多問,隻把那枚發黑的銅板收回掌心,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像是在挑一塊最不怕折的骨頭。

幾個壯漢眼神都避開了。

有人低頭裝忙。

有人故意把錘敲得更響。

冇人願意對上工頭的視線。

空氣裡,隻剩爐風從門縫裡往裡鑽的冷。

沉默裡,葉霄握錘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他腦子裡閃過的,不是自己會怎麼死。

是家裡的巷錢。

是快退燒的小雪。

是那張寫著九的紙。

去,有可能出事。不去,巷錢會先要命。

更何況,他還有底牌。

能拚。

葉霄抬起頭,把錘子放下。

錘柄在地上一碰,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往前邁出半步,聲音不高,卻一下把這片死寂劈開:

“我去。”

四周視線瞬間全壓了過來。

先是一靜。

隨後,便有人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這小子瘋了吧?居然主動往北爐去?”

“那地方錢是來得快,可命斷得更快。”

另一個人搖頭,眼神裡全是篤定:

“就算他真練出點樁勁,也冇用。北爐那地方,不是靠站樁就能撐住的。”

還有人低聲冷笑:

“也好,有人頂上,這事就輪不到咱們頭上了。隻求他彆死太快。”

這些聲音都不大。

可每一句都很真。

工寮裡的人,不會在意誰往死路上走。

他們隻會先想,死的彆是自己就行。

葉霄冇理,也冇解釋。

隻是平靜地看著工頭。

工頭盯著他看了幾息,心裡已經在算,他能撐幾天,又能值幾天錢。

片刻後,工頭忽然扯了下嘴角,那笑裡全是寒氣:

“好。”

“就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