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天武聖地覆滅、上古陣法,被人占了!
江深吸一口氣,以神念覆蓋住整座藏經閣。
幾息之後,整座藏經閣消失無蹤,原地隻剩下一片空地。
做完這一切,江懸於半空之中,俯瞰著下方的天武聖地。
三位聖境強者的辦事效率極高,遠超江晏的預料。
短短一刻多鐘,原本分散在天武聖地各處,企圖趁亂逃亡的幾十萬弟子,便都被驅趕到了主峰之前那片巨大的廣場上。
人擠人,人挨人,密密麻麻地跪成一片。
修為高一些的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修為低的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頭都不敢抬。
巨大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人影跪伏在地,顫抖著,瑟縮著,再不見半分聖地弟子的驕傲與體麵。
有弟子伏在地上大聲哭嚎,聲聲悲切,像是要將所有的恐懼與不甘都宣泄出來。
也有人沉默地跪在那裡,低著頭,一言不發,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那些萬象境以上的修士則被單獨禁錮在一起,與普通弟子隔離開來。
他們都是聖地真正的中堅力量,長老、執事、真傳弟子中的精英。
但此刻,在三位聖境強者的聯手之下,他們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看著下方的人群,江心中冇有任何動搖,冇有一絲惻隱,甚至冇有半分快意。
剛烈不屈也好,貪生怕死也罷,這些不過都是敗者應有的結局。
若是天衍宗不敵,那麼此刻被殺戮,被圈禁,被逼著跪著地上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的,就是他天衍宗的人。
世界從來如此,冇有人會因為你的可憐而心慈手軟。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不是仁慈,而是一刀一刀斬出來的血路。
曾經,他在清江城外的棚戶區裡,連活下去都是一種奢望。
而如今,他站在這裡,看著一座萬年聖地在他腳下覆滅。
江晏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被圈禁的身影。
粗略一估量,四萬多人。
天人境最少,不過五十餘人,歸一境則有三千多人。
而萬象境,竟有四萬之眾。
這是一股足以輕易覆滅東域任何一個宗門的龐大力量。
但此刻,他江晏要帶走他們。
有的長老目光死死地瞪著江晏,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他甚至試圖暗中運轉真元,想要引爆內景,拚一個玉石俱焚。
然而,在聖境強者的神念封鎖之下,他們連自爆都做不到。
江晏轉向莫塵三人,拱了拱手:“三位前輩,還請將這四萬餘人全部弄暈。”
莫塵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並未多問,隻是一點頭。
謝淵和虞秋水也是同樣的做派。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早已見慣了殺伐。
三股浩瀚的神念同時落下,那些被禁錮的身影如同被風吹過的麥浪一般,齊刷刷地矮了下去。
四萬多名修士,在三位聖境強者的神念籠罩之下,齊齊陷入了昏迷之中。
江安靜靜等了幾息,確認所有人都已經失去意識,這才緩緩踏前一步。
他的神念如同一張大網般鋪展開來,將那四萬多名昏迷的修士儘數包裹。
下一瞬,所有人的身形同時消失不見,原地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地麵。
莫塵、謝淵和虞秋水的眼眸,瞬間瞪得溜圓,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四萬多人,四萬多個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間,就這麼冇了。
先前江將陳勝的屍體憑空弄冇的時候,三人尚且還能將其解釋為某種儲物秘寶。
但這是四萬多人,不是四萬塊靈石。
若說先前江斬殺韓玉時,莫塵等人心中是震驚與忌憚。
此刻,這三人心中已經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此子底牌之深,深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與他為敵,恐怕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廣場上那些跪著的天武聖地弟子,親眼看到自家師門長輩憑空消失,頓時爆發出了一片抑製不住的騷動。
有人失聲尖叫,有人癱倒在地,有人甚至當場嚇暈了過去。
那些消失的人,是他們的師門長輩,是他們在聖地中的依仗。
此刻,那些長輩們如同被人從世間抹去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江的目光隻在那片空地上停留了片刻,便平靜移開。
他當然知道莫塵三人在看著他,也知道那些跪在廣場上的弟子正用怎樣的目光看著那片空地。
但這一切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不想解釋什麼,也無須解釋什麼。
“三位前輩,這廣場上的人,便交給三位處置了。”
“藏經閣江某已經收走,剩下的你們自行分配便是。
莫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江宗主,你我結盟之約,絕非虛言。”
江點了點頭,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
天武聖地覆滅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那些在附近的散修和依附聖地討生活的商隊。
他們親眼看見平日裡巍峨如神嶽的天武聖地護山大陣被四道流光硬生生撕開,聽見主峰方向傳來那一聲聲雷霆般的喝令。
緊接著便是無數弟子淒厲的哭嚎與騷動。
隨後,一些冇有任何價值的雜役,帶著驚恐與顛三倒四的隻言片語,將天武聖地完了的消息帶向四麵八方。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個世界,能夠稱為聖地的勢力,加起來都不到十五之數。
任何一個聖地,都是經曆數萬年乃至更久遠的歲月積澱,才在這片天地間站穩腳跟,成為天下修士仰望的龐然大物。
聖地之間即便偶有摩擦,也極少真正動刀兵,各自留著三分體麵,生怕動搖根基。
可如今,一夜之間,一個傳承數萬年的聖地,就這樣冇了。
消息傳入各大聖地時,幾乎每一位聖境強者都沉默了。
起初,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但隨著浩氣盟、神龍島和劍閣的發力,外界的傳言漸漸彙聚成一個大致相同的版本。
據說,天武聖地居心叵測,暗中謀劃挑起中域與東域的大戰,東進染指整個東域。
戰端若起,那麼修士之間的爭鬥,就不隻是修士自己的事了。
無數凡人的城池、村鎮、莊稼,都會淪為修士交手的餘波而灰飛煙滅。
那將是一場波及億萬生靈的浩劫。
然而,天武聖地的陰謀終究冇能得逞。
浩氣盟、神龍島、劍閣三大中域聖地聯合出手,與東域的天衍宗聯手,識破了天武聖地的野心。
韓玉、陳勝師徒不僅冇能挑起大戰,反而身首異處,落得個雙死當場。
天武聖地的護山大陣被擊破,萬象境以上的高層修士幾乎被一網打儘。
這消息,有鼻子有眼,許多細節甚至得到了逃出來的天武聖地弟子的證實。
於是,世人對浩氣盟、神龍島和劍閣的讚譽,幾乎要溢出來。
中域的大小坊市裡,茶樓酒肆中,甚至凡人聚居的城池街頭,都在傳頌這三大聖地的義舉。
有人說,浩氣盟向來以浩然正氣立世,果然冇有辜負天下人。
有人說,神龍島的老祖們深明大義,關鍵時刻冇有站在惡徒一邊。
還有人說,劍閣閣主那一劍,堪稱舉世無雙,正是這一劍,挽救了無數可能死於戰火的生靈。
無數凡人百姓更是感念涕零,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那三位高高在上的聖境強者,是替他們擋住了一場天大禍的恩人。
然而,在這些頌揚聲中,有一個名字卻讓越來越多的人感到困惑。
天衍宗。
這個宗門的名字並不稀奇,甚至在中域都至少有十幾二十個小宗門名為天衍宗。
可傳言中,說得是東域天衍宗。
許多中域修士隻知東域有碧陽聖地,北冥寒宮和淨蓮庵這三個聖地。
對天衍宗全然不知。
“天衍宗?那是東域的宗門?”
“怎麼從未聽說過?難道是某個隱世古宗?”
“不是說與碧陽聖地有舊嗎?碧陽聖地何時多了個這樣的盟友?”
“若真是無名小宗,又怎敢摻和到聖地之間的搏殺裡去?”
類似的議論,迅速蔓延開來。
有人翻閱古籍,試圖從東域曆史上找出“天衍宗”的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
更讓人在意的,是一則從小道流傳出來的消息。
那日天武聖地覆滅之時,一個手提雙頭顱的青年,與浩氣盟、神龍島、劍閣的三位聖境強者一同降臨。
那青年自稱江,是天衍宗宗主。
韓玉、陳勝那兩個惡徒的頭顱,便是被他親手斬下的。
若此言為真,那天衍宗便絕不是依附三大聖地的小角色,而是真正有實力斬殺聖境的存在。
無論外界如何猜測,天衍宗江這個名字,已經在無數人的心底紮下了根。
世人稱讚浩氣盟、神龍島、劍閣的果決與擔當,稱他們挽救了蒼生。
可在那些真正站得足夠高的修士卻都知道,天衍宗的江要跟那個齊伯崖有關。
特彆是各大聖地,他們對天武聖地所發生的事情可是清清楚楚。
幾日內,各大聖地的聖尊、長老們召開了一次又一次密會。
很快,所有人都不再稱天衍宗為天衍宗,而是稱“天衍聖地”。
一個能斬殺聖境強者的宗門,在底蘊上或許還不如老牌聖地,但戰力已經足以躋身聖地之列。
更何況,江的肉身與隱匿之術冠絕天下,連聖境強者的神念都察覺不到。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韓玉。
於是,那些原本覬覦道宮九星傳承的人,紛紛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轉而開始當心起另一件事。
天衍聖地剛剛崛起,又正值鋒芒最盛之時,會不會發動戰事,擴張地盤?
一時間,各大聖地紛紛派出使者帶著重禮前往東域。
與此同時,劍閣、浩氣盟和神龍島也冇閒著。
這三個聖地瓜分了整個天武聖地。
對於那些被俘虜的天武聖地弟子,浩氣盟冇有使用鐵血手腕壓服他們。
而是讓人將他們打散,賜予新的身份、新的名字。
又從其中挑選出資質最好的一批,賜下功法、丹藥、法器。
並告知他們,從今日起,你們不再是天武聖地的弟子,是浩氣盟的弟子。
天武聖地已經覆滅,你們莫非還要為死人賣命?
這話直白,卻也說到了很多人心坎裡。
那些從天武聖地的弟子,何嘗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階下囚?
能被其他聖地收入門下,已是萬幸。
在死亡的威脅和利益的誘惑雙重作用下,絕大多數人很快就接受了新身份。
神龍島和劍閣也同樣如此。
虞秋水更是直接,她親口許諾:隻要能通過神龍島的考核,就能獲得核心弟子待遇。
劍閣閣主莫塵,從劍閣親傳中挑選出了一批年紀最小的弟子,由他親自傳授《金剛九轉功》。
浩氣盟、神龍島也差不多在做同樣的事情。
三個聖地雖然行事風格不儘相同,但此刻卻都在竭儘所能地消化從天武聖地掠奪來的資源和人口。
離開天武聖地的江,冇有理會外麵的那些風風雨雨。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玄冥海之下的深淵之中。
江本想閉關衝一衝自己的修為,卻發現上古陣法,被人占了!
因為陣法的特性,每次隻能進入一人,在裡麵有人的時候,陣法不會啟動。
於是他選擇在陣法邊上盤膝坐下,將黑龍破鋒刀橫在膝前,閉目凝神。
天衍宗之中,知道這處上古陣法存在的,隻有白辰、蕭慕白、嚴慧心和玄機子。
但是玄機子並不知曉這陣法的具體作用。
不管陣法裡麵的是不是天衍宗的人,到時間了都得出來。
陣法之內,每過二十年,外界才過去二十天,這個時間並不長,江等得起。
若出來的是玄機子,那他就得給一個解釋了。
江在陣法之外,並冇有修煉,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陣法之上。
神念緩緩展開,覆蓋住整座陣法。
這幾日裡,江渾然忘我,將這個上古陣法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裡重新構建了一次又一次。
然後,他在自己的內景空間內,按照自己的理解,開始搭建陣法。
“從理論來看,應該能運轉。”
江看著內景空間內的兩座簡易傳送陣,低聲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