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你們三個這是什麼意思?陳勝敗亡、交易
快到無法反應,快到連韓玉都冇能做出任何閃避或抵禦的動作。
若是那一刀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謝淵的嘴角微微抽搐。
虞秋水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莫塵卻忽然笑了。
“江宗主果真是不世之英傑,”莫塵緩緩開口,“膽識過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
“老夫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才俊傑,能如江宗主這般,以天人境修為斬殺聖境強者的,亙古未有。”
江安微微一笑:“莫閣主過獎了。”
“不過,”莫塵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江宗主若是有朝一日突破到了聖境,恐怕第一個要清理的,就是我們這些今日與你為敵之人吧?”
江要聞言,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三位前輩,江某所求的,從來不是什麼稱霸天下,什麼萬古流芳。”
“隻是想安安穩穩地修煉,讓我天衍宗的弟子們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隻要冇有人來惹我,我也懶得去惹彆人。”
“這一點,你們日後自然會明白。”
“而且,”江晏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江某就算冇到聖境,也可以選擇清理你們。”
“以江某的隱匿之術,以江某的速度,若是逐個擊破,三位前輩覺得,你們有幾分把握能夠活下來?”
“但江某冇有這樣做。”
“因為江某知道,三位前輩不過是受了韓玉老狗的蠱惑,才會與天武聖地聯手。”
“三位前輩與江某之間,並無仇怨。”
“江某何必多造殺孽?”
一番話說完,謝淵、虞秋水、莫塵三人陷入了沉默。
高天之上,風聲獵獵。
良久,謝淵率先開口:“江宗主的話,確實有道理。”
說著,他看向虞秋水和莫塵,目光中帶著詢問之色。
虞秋水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老身也覺得,江宗主的提議,值得考慮。”
“天武聖地雖然與我神龍島素無仇怨,但那韓玉老賊竟誆騙我等與江宗主這等良善之人為敵,那天武聖地合該被滅。
“與其讓這塊肥肉落入他人之手,不如由我等分而食之。”
莫塵點了點頭:“老夫也同意。”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江,“老夫還有一個條件。”
江晏目光一凝,冇想到這劍閣之主還有條件。
不過他也不是小氣之人,當即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莫閣主說無妨,隻要江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辭。”
莫塵捋了捋頜下長須,緩緩開口:“江宗主,老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暴喝:
“江晏!你個狗娘養的雜種!還我師尊頭來!”
這聲暴喝飽含著滔天怒火與無儘的悲憤,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方圓數十裡的雲層都在劇烈翻湧。
陳勝!
陳勝的聲音剛到,人轉眼間也到了。
隻見陳勝渾身真元暴漲,外袍獵獵作響,一雙眼睛赤紅如血,死死地盯住江,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江晏!你殺我師尊!今日不將你挫骨揚灰,我陳勝誓不為人!”
陳勝怒吼一聲,手中瞬間多了一柄長槍,槍尖直指江,凜冽的殺意衝天而起。
這槍雖然不是道器,卻也是一柄極為厲害的頂級法寶,頗為不俗。
然而,他卻冇有立刻動手。
因為此刻,謝淵、虞秋水和莫塵三人,分立於江身旁的三個方位,與他形成了合圍之勢,將陳勝給圍在了中央。
陳勝的瞳孔猛地一縮,目光在三位聖境強者身上掃過,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你們三個......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謝淵負手而立,淡淡一笑,冇有說話。
虞秋水那雙蒼老的眸子微微眯起,也冇有開口。
莫塵則是緩緩地將手中長劍拔了出來。
那劍身通體雪亮,劍光如水波般流轉,散發出淩厲至極的劍意。
“冇什麼意思。”
“隻不過,老夫方才與江宗主達成了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陳勝的聲音開始發顫。
莫塵劍尖微微一抬,指向陳勝,“我們一起,滅了你天武聖地。”
陳勝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看向另外兩人,卻發現謝淵和虞秋水的神色雖不像莫塵那般冰冷,卻也絲毫冇有要幫他的意思。
“你們......你們竟然相信這個小畜生的話?”陳勝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他剛才殺了你們的朋友!你們卻要與他聯手?”
“朋友?”謝淵輕輕笑了一聲,“陳勝,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我們三人被韓玉那老賊誆騙,差點與江宗主為敵。”
“現在,韓玉老賊自作自受,身首異處。”
“你覺得,我們還會被你誆騙嗎?”
“更何況,”虞秋水接著道,“江宗主方才說過,滅了天武聖地之後,他隻取功法和活著的天人境,其他的全歸我們三人。”
“你說,這筆買賣換做是你,你做不做?”
陳勝聽完,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冇想到,江竟然策反了這三位聖境強者,用的還是天武聖地為籌碼.......
更讓他絕望的是,此刻他已經被四位頂尖強者包圍。
一位能夠一刀斬殺了他師尊的凶人,加上三位聖境強者,他......插翅難飛了。
“好……………好得很……………”陳勝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道,“你們這些背信棄義的狗東西……………”
話音未落,陳勝猛地轉身,試圖朝著相反的方向突圍。
然而,他的身形剛動,一道刀光便橫在了他的前方。
陳勝見狀,麵色大變,身形猛地向後暴退,避開那淩厲的一刀。
江晏!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江已經欺身而上。
刀光如瀑,刀影如山,一刀接著一刀,如同狂風暴雨般向陳勝傾瀉而去。
陳勝雖然也是聖境強者,但比起他的師尊韓玉,實力終究差了一籌。
而且,他剛才親眼目睹師尊被江晏一刀斬首,心中已經有了陰影,此時交手,更是處處受製。
兩人一交手,陳勝便落入了下風。
謝淵、虞秋水、莫塵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下一刻,三人的身影同時動了。
謝淵一劍如長虹貫日般朝陳勝刺去。
虞秋水雙手結印,一道水藍色的匹練憑空而出,纏繞向陳勝的雙腿。
莫塵則是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直取勝的後心。
三位聖境強者同時出手,其威勢何等恐怖!
陳勝隻覺得四麵八方全都是攻擊,根本冇有閃避的空間。
“轟!”
一聲巨響,陳勝的護身罡氣應聲而碎。
緊接著,謝淵一劍毫不猶豫地捅進了陳勝胸腹。
與此同時,莫塵的劍,也貫進了陳勝的後心。
“噗……………”陳勝張口噴出一口鮮血,“你們......你們......”
“陳勝小兒,我說過,你的命我也會收的。”
江晏的聲音冷冷響起,來到他的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你不能殺我......”陳勝一邊吐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天武聖地還有......還有很多秘密......隻有我知道......”
“哦?”江挑了挑眉,“什麼秘密?”
“你……………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就告訴你……………”
江聞言,忽然笑了。
然後,他手起刀落。
一顆頭顱衝天而起,帶著滿臉的不甘和怨毒,在空中翻轉了幾圈,被江撈在手中。
江看了一眼陳勝的頭顱,心中竟有幾分恍惚。
不久之前,他的天衍宗還麵臨著這兩人生死威脅。
而現在,這對師徒的頭顱,都被他砍了下來。
“江宗主果然厲害,”謝淵收回長劍,捋須笑道,“兩位聖境強者,在江宗主的刀下竟然連片刻都撐不住。”
“這等戰力,放眼整個中域,都無人能及。”
虞秋水也點了點頭,老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江宗主年紀輕輕就如此了得,假以時日,這方世界,恐怕冇人能奈何得了你。”
隻有莫塵,依舊神色平靜。
他抓起陳勝的無頭身軀,然後看了一眼江,緩緩開口:“江宗主,老夫方才的條件,還冇有說。”
說著,他將陳勝的屍體拋給江晏。
江接過陳勝的無頭屍身,手一翻,那具尚帶餘溫的屍體連帶著頭顱便憑空消失。
三位聖境強者見狀,麵上波瀾不驚,心中卻各自翻湧。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各種手段層出不窮,雖然憑空將東西弄冇比較詭異,但也不便深究。
活了萬餘年的老怪物,自然明白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和秘密,貿然打探,隻會徒增嫌隙。
莫塵更是不動聲色,他緩緩將手中那柄通體雪亮的長劍收入鞘中。
“江宗主,”莫塵負手,目光平靜地看著江晏,“老夫便直說了。”
江微微頷首,做出洗耳恭聽之態。
莫塵緩緩開口,“從今日起,我劍閣願與天衍宗結為同盟。”
“雙方簽訂血契,承諾萬年之內,永不交惡,相互扶持,互通有無。”
此言一出,謝淵和虞秋水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
他們本以為莫塵會趁機索要一些寶物或功法,卻不想他竟提出結盟。
江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萬年盟約,血契為證,這可不是隨時可以不作數的口頭約定。
“莫閣主,”江笑了笑,“既然是結盟,總得有個由頭。”
“不知莫閣主看中了天衍宗什麼?”
莫塵冇想到江如此敏銳,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
“江宗主果然心思縝密。”莫塵捋了捋頜下長須,“那老夫也就不繞彎子了。”
“劍閣與天衍宗結盟,自然是想與天衍宗......加深了解。”
江要聞言,眉頭微微一挑,隨即笑了起來:“莫閣主是想說,雙方交換部分功法吧?”
莫塵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方才鋪墊了那麼多,從結盟說到加深了解,本是想委婉地將話題引向功法交換的方向,免得顯得太過急功近利。
卻不想江直接就把話挑明了。
謝淵和虞秋水也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玩味之色。
莫塵隨即也笑了起來,“江宗主果真快人快語,老夫慚愧。
“既然江宗主已經猜到了,那老夫便直說了。”
“劍閣對天衍宗的煉體功法,很感興趣。”
江要聞言,心中了然。
方才韓玉的死狀,這莫塵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刀,不僅斬斷了韓玉的脖頸,也斬醒了他心中的警鐘。
韓玉的境界不可謂不高,戰力不可謂不強,可還是一刀被斬下了頭顱。
這其中固然有江晏的隱匿之法了得之外,韓玉自身的肉身強度卻是最重要的。
先前,他們曾聽韓玉說過,江的肉身之強,他見所未見。
不說肉身強度能達到江晏這個層次,就算隻增強兩三層,修士的戰力就能有一個質的飛躍。
中域研究煉體的人不少,但都冇有研究出特彆強的。
功法、秘法這樣的東西,基本都是各宗的不傳之秘,想要彆人的功法,比要彆人媳婦還難。
莫塵開這個口,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很容易就將江晏給惹毛。
到時候給他一刀......
“莫閣主想要煉體功法,倒也不是不行。”
“隻不過,功法交換,總得講究個公平,不知劍閣願意拿出什麼功法來交換?”
莫塵心中一喜,沉吟了片刻,“我劍閣有一套劍經,雖非殺伐之術,但修煉之後,有極大的可能領悟劍意,達到劍心通明之境。”
“若江宗主願意,老夫可用此劍經交換。”
江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莫閣主這個劍經,換不來道宮九星之法,最多換一門普通的煉體之法。”
莫塵聞言,眉頭輕蹙,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拋給江晏,“江宗主可先看過這劍經再說。”
江接過玉簡。
見這位劍閣之主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下也不由多了幾分慎重。
神念沉入玉簡之中,江仿佛置身於一片無儘劍域之中。
漫天劍光縱橫,每一縷劍意都蘊含著天地至理,或如大日煌煌,或如月華清冷,或如驚雷乍響,或如流水潺潺。
玉簡中記載的並非尋常劍招,而是一門直指劍道本源的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