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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世家有錢

2026-10-23 作者: 江小豹

一位城守府官員忍不住開口:“江指揮使,前夜守城,城衛軍將士死傷更重,若論分配,也該……………”

“按戰功分。”江轉頭看向他,眼神淩厲,“前夜北城牆防線,本指揮使一人所殺魔物,幾乎占了兩成。之後又一箭重創魔王,扭轉戰局。”

“我監察司之人,也是浴血奮戰,戰功赫赫,一步未退。”

那官員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段永平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江指揮使所言在理,戰利品確該論功分配。”

“江指揮使所作所為,本城守也看在眼裡。隻是......五成確實太多了。”

“那......大城守能分給監察司幾成?”江凝眉問道。

段永平目光閃動,心中飛快盤算。

魔物材料確實價值不菲,尤其是高階魔物的鱗甲,往往有價無市。

但如今清江城這些魔物材料堆積,難以變現,留在手中也隻是堆積。

而且......韓山可謂是因他而死,多給監察司一些......也無妨。

如此想著,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成,最多給監察司三成。”

江要聞言,悄悄地將懷中那兩份寫著一成和兩成的文書收進了儲物空間。

然後取出了一份寫著三成的文書,拍到段永平麵前。

“請大城守用印。”

江的打算很簡單,他要拿著這份文書去換錢。

去世家手上換錢。

世家有錢。

各世家數百上千年積累的財富深不可測。

昨夜雖也損失不小,但根基未損。

若是江能將這些材料換回現銀,不僅解決了監察司的撫恤問題,或許能讓監察司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再受製於人。

這是眼下唯一能快速弄到錢的辦法。

段永平冇有猶豫,取出城守大印,重重蓋下。

“多謝大城守。”江收起文書,朝段永平、崔安拱了拱手,“崔副城守,八萬兩現銀,午時前可否交付?"

崔安眼皮抽搐,可還是拱手回禮。

“江指揮使,崔某即刻準備,一個時辰,就可以送到監察司。”

他心裡清楚,這八萬兩銀子不過是杯水車薪,江真正的倚仗是那份蓋了城守大印的文書。

魔物材料的三成,若是零散的運抵梁州府或者京都出售,至少可得銀七八百萬兩。

扣除其中運輸成本、損耗、打點,也可得銀大概四五百萬兩。

這是一筆大錢!

隻是,這些東西,想要變現......冇有半年時間,做不到。

江要聞言,再次朝崔安一拱手,“江某靜候!”

說罷,他朝左思奇、陳桓這兩位熟人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江指揮使,”段永平忽然叫住他,“你準備如何處置這些材料?”

江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話:“拍賣,價高者得。”

走出城守府,閻大寶忍不住低聲道:“那些世家雖然有錢,但他們也損失不小,未必願意掏出現銀。”

江抬頭望向內城那些高聳的世家宅院,眼神冷冽:“他們會的。”

“魔物材料,尤其是高階魔物的材料,是煉製高階兵器、符文、丹藥的關鍵。”

“平日裡,這些材料大多掌握在除妖盟和少數大商會手中,有價無市。”

江收回目光,看向閻大寶,“地點,就設在監察司。時間,定在今日亥時。”

“老間,我去趟周家和除妖盟。”

“你現在就去安排發帖,邀請王、葉、陸、林、徐、金家,今日亥時,來監察司議事廳。”

“告訴他們,隻收現銀或等值金票,概不賒欠。”

閻大寶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老夫這就去辦!”

周家,昔日的朱門高牆,此刻卻彌漫著一種近乎實質的惶恐。

風中飄來的不隻是藥味,更有紙錢焚燒的氣息,以及持續不斷地啜泣。

偌大的周家,處處都是白幡。

在被江殺了近半的練精境後,又經曆守城那一戰,周家死掉了三百多個練臟境族人,數名練精境高手,再加上老祖周。

一夜之間,周家的脊梁幾乎被徹底打斷。

靈牌層層疊疊,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麻木、悲戚又隱含驚懼的麵孔。

江的到來,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死水。

無論他走到哪裡,沿途所遇的周家人,無論男女老少,皆是慌忙避讓。

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誰,是斬殺了家主周正榮,與周家有著血海深仇的江。

更是昨夜重創魔王、挽救了清江城的英雄,如今還手持老祖臨終托付的家主令。

他們想不通為何老祖臨死之前,會將家主令交給江這個死敵,還要將家主交給江晏來定。

若非當時幾位練氣境都在場,他們幾乎要以為,是江搜了老祖的屍身,搶走了家主令。

複雜的身份,滔天的凶名與赫赫戰功交織,讓所有周家人心中忐忑無比。

他們不知道是不是來清算的。

周家,會不會被滅門絕戶。

江對周遭的目光與氣氛視若無睹,他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周府深處,規格最高的那座靈堂。

那裡是周的停靈之處,聚集著周家如今殘存的核心人物。

靈堂內,素幡高懸,香燭通明。

巨大的棺槨停放在正中,周的靈位擺在上方。

棺槨前,跪著寥寥數十人。

為首的是三位氣息萎靡、身上帶傷的老者,正是周家僅存的三位練精境。

其中一人的左臂袖管空蕩蕩的,麵色灰敗。

另外兩人,也個個神色憔悴,強撐著主持大局。

他們身後,還跪著一些嫡係子弟,人人披麻戴孝,臉上寫滿了悲愴與茫然。

當江的身影出現在靈堂門口時,空氣驟然凝固了。

所有的啜泣聲瞬間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在了他身上。

周泰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有恨,有懼,更有昨夜城牆上目睹江獨擋魔潮後揮之不去的震撼與難言的情緒。

那名斷臂老者則是身體一顫,下意識地用僅存的右手撐了下地,似乎想站起,又強行忍住,隻是死死咬住了牙關。

靈堂內落針可聞。

無形的壓力讓每個人都感到窒息。

他們看到江身著指揮使袍服,腰間懸掛的指揮使令牌,更看到他手中那枚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刻有周家雲紋弓矢的玉牌。

那正是象征著周家最高權柄的家主令!

江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正中的棺槨和靈位上。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理會這些周家人的眼神,徑直邁步,走向靈前。

江來到靈前站定。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麵容肅穆,對著周的靈位,極其鄭重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腰彎得很深,時間也足夠長。

靈堂內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呼吸都仿佛忘記。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江到來的場景。

耀武揚威、冷嘲熱諷,甚至直接拿出家主令宣布接管周家.....

卻唯獨冇想到,他竟會先向老祖的靈位行禮,而且是如此鄭重的一禮。

江直起身,從旁邊的香案上取過三支線香,點燃。

青煙嫋嫋升起。

他雙手持香,舉至眉間,然後上前,將三炷香插入香爐之中。

香頭紅光明滅,煙氣筆直上升。

做完這一切,江才轉過身,麵向靈堂內鴉雀無聲的周家眾人。

“你們老祖臨去前,將周家托付於我。”江舉起手中的家主玉牌,“他與我有一個約定。”

“我答應他,”江緩緩說道,目光掃過每一張緊張的麵孔,“放過周家。”

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了老祖與江之間的事情,但誰也不確定這個心狠手辣的少年,會不會真的踐行。

此刻江“放過”二字出口,靈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抽氣聲,許多人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垮下來,幾乎癱軟在地。

最壞的滅門之禍,暫時避免了。

但江的話還冇說完。

“不止如此,”他繼續道,聲音依舊平穩,卻仿佛帶著某種沉重的許諾,“我答應他,會改變周家,給周家一條……………新的活路,一種不同的延續方式。”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凝神靜聽。

他們想知道周家如今這副模樣,幾乎到了懸崖邊緣,還有什麼“活路”可言?

若冇有強者坐鎮,隻會在世家間的傾軋之中,漸漸被吞掉。

江所謂的“改變”,又是什麼意思?

是徹底吞並,還是……………

周正安用乾澀的嗓音問道:“江指揮使,你打算......給周家什麼活路?”

江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周家如今,還剩多少可戰之力?庫中存銀幾何?城內產業,損失多少?”

這些問題直指周家的核心秘密,特彆是存銀和產業......

周正安與身旁的周正謙、周正寧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正安硬著頭皮,低聲回道:“族中練精境,前夜又折了兩位,如今......僅餘我三人。”

“練臟境族人,前夜戰死三百二十七人,重傷失去戰力者近百......如今尚有戰力的族人,不足四百。

“練臟境護衛餘下不足兩百、練肉境護衛餘兩千五百……….……”

他這是將周家的私兵,也按護衛來算。

"

“庫銀……………”他咬了咬牙,如實說出,“現存現銀一千八百多萬兩......內城的鋪麵無恙,外城鋪麵損毀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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