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影梟的兩件事(加更)
雖然每個人的氣血衰敗時間不儘相同,但大多在五十歲至六十歲之間。
故而,若在五十歲前無法踏足練精境,便終生無望了。
即便天才如他自己,也是刻意壓製,耗費了多年苦功才將五臟淬煉完滿。
這才以完滿的狀態,突破至練精境。
“此子所修功法似乎極為霸道,似乎得到了韓山的真傳《血獄鎮煞功》。”影梟斟酌著詞句,謹慎的答道,“但練臟境非比尋常,要淬煉完滿,絕非朝夕之功。依屬下愚見,縱使他天資絕世,資源不缺......最快......最快也需兩
年,方有可能達到練臟境巔峰。
幽篁夫人聽著影梟的分析,枯瘦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幽光流轉,仿佛在計算著什麼。
“兩年......練臟境巔峰......”她低語著,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好飯......不怕晚。”
“若他不願進除妖盟......那便盯緊他,護著他,給他送資源,千萬彆讓他死了。
“他天資絕世,遠非尋常素胚可比......待他練臟境巔峰,那才是......最完美的時刻。”
暖閣內的燭火無風自動,搖曳的光影在幽篁夫人蒼老的臉上跳動,將她眼底的幽光映照得更加森然可怖。
影梟伏在地上,聽著那平靜話語,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若江有失......他也不用活了。
幽篁夫人不再看跪伏的影梟,擺了擺手,緩緩闔上了雙目。
影梟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暖閣,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隔絕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寒。
直到走出幽篁夫人居所那壓抑的回廊,踏入清冷的外院,他才敢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後背的冷汗早已冰涼一片。
“一個月......練臟境巔峰......處子......”幽篁夫人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鐵鏈,緊緊箍在他的心頭。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焦灼。
白櫻的丟失是巨大的失誤,夫人冇有當場殺他已是萬幸,若這次再辦……………
他不敢再想下去。
“練武的女子本就稀少,天賦卓絕,根基紮實、修為已至練臟境巔峰的處子更是鳳毛麟角......”
影梟腦中飛速盤算著除妖盟內部的檔案和清江城各勢力的情報。
除妖盟內部,他掰著手指頭數,要麼修為差太多,要麼......早已不是處子。
這些女性武者,有些實力之後,也會如男人一般發泄,養三五個麵首都算尋常,要找處子確實不易。
“盟內怕是難尋了。”影梟眼神陰鷙,“看來,隻能把網撒得更開些。”
世家大族!
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之中的嫡係女子,她們可能不為人所知,但資源傾斜下,未必不能出現符合要求的目標。
隻是,從世家手裡搶人,風險極大。
“葉家、周家,林家、王家......”一個個家族在影梟腦中閃過。
他需要一份詳細的名單來挑選,也需要更隱秘的手段。
影梟心中已有定計。
然而,幽篁夫人最後關於江的指示,同樣重如千鈞。
那個少年巡察使,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盟裡給了他招攬的信件,幾日過去,竟一點回應也無。
“兩年......練臟境巔峰......”影梟回想著自己當時的回答,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招攬......必須加大力度了。”影梟眼神閃爍。
僅僅靠一封信函,顯然不足以打動他。
調查顯示,江與葉家四爺葉湛有過接觸,還收下了葉家送的添香閣頭牌蘇媚兒和九霄樓送的舞姬鶯兒。
“貪歡好色麼?嗬......”影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帶著幾分了然。
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喜歡女人很正常。
而且武者氣血旺盛,對女人的需求本就遠超常人。
這種人,比那種苦修的武者好對付。
“既然他好這一口,那就投其所好。”影梟心中瞬間有了更清晰的方案。
他要安排一場盛大的酒宴。地點嘛,自然要選在九霄樓。
“葉家是個不錯的幌子。”影梟心裡盤算著。
讓葉湛以敘舊或感謝江巡察使為清江除害的名義出麵邀請,江看在之前收禮和葉湛的麵子上,肯定會赴宴。
而葉湛,想必也很樂意借此機會,進一步拉找這位勢頭正勁,天賦異稟的巡察使。
“至於宴上的誠意......”影梟眼中精光一閃。
需要更實在、更能打動少年心性的禮物。
九霄樓最不缺的就是各族的絕色佳人,再精心挑選兩個處子,與秘法一並送上。
他仿佛已經看到江晏在美酒佳肴,軟玉溫香中放鬆警惕,在葉湛的好意和除妖盟的誠意麵前動搖的情景。
隻要他踏入九霄樓,後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無論是拉找入盟,還是彆的。
影梟需要立刻著手兩件事。
一是全力搜尋符合幽篁夫人要求的世家女子目標,製定周密的擄掠計劃。
二是親自去安排九霄樓那場至關重要的宴會,確保萬無一失。
監察司巡察使院落,外院公房。
蘇媚兒端坐角落小幾旁,腰背挺直,神情專注到了極致。
她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隻能鏟馬糞的花瓶。
她握著判官筆,書寫著生死簿!
這種參與殺伐之事的感覺,讓她血脈僨張,整個人都亢奮的微微顫抖。
這比任何的風花雪月之事更讓人著迷。
怪不得男人都愛權!
每一個名字落下,她仿佛都能聽到那刀鋒破空聲。
楊俊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飄向角落。
隻見蘇媚兒輕輕擱下筆,捧起剛寫滿的一頁紙,蓮步輕移,恭敬地遞到陳卓手邊。
午後的陽光勾勒著她的臉,幾縷垂落的發絲貼在泛著紅暈的臉頰邊。
楊俊看得心跳停了一瞬,慌忙收回視線,臉上與蘇媚兒一樣,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更加賣力地翻閱麵前的卷宗。
他和陳卓兩人一起圈出來的名單,都已經不夠蘇媚兒謄抄了。
陳卓接過蘇媚兒遞來的公文紙,目光掃過紙麵,眼中再次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歎。
這字,真是賞心悅目,效率更是無可挑剔。
若非蘇媚兒是女子,他都想跟大人提議,讓其常駐公房之內了。
“哎,可惜身為女兒家。”陳卓心中默歎,和善的朝蘇媚兒點了點頭,將紙張歸入案角那疊已謄抄好的名單中,厚度又增加了一分。
夕陽的餘暉將清江內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小紅馬踏著清脆的馬蹄聲,馱著江晏,不疾不徐地踏入了監察司總部。
江安端坐馬上,玄黑紅紋的巡察使官服整潔如新,一絲褶皺也無,更不見半點血跡。
他神情平靜,眼神深邃,仿佛隻是出門散了個步歸來。
門前的守衛肅然行禮,目送著這位在清江城掀起腥風血雨,如今聲望如日中天的年輕巡察使進入。
冇人會想到,這位看似滴血不染的煞神,在兩個時辰內,幫監察司同僚破獲了幾件案子,順手宰了四個拒捕的凶惡案犯。
【心:(24/100)】
屬性點加上的瞬間,這微妙的“內壯”之感,讓人著迷。
當江晏騎著小紅馬踏入巡察使院落時,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正好消失。
暮色籠罩了清江城,外院公房內燈火通明。
江推門而入時,陳卓和楊俊正圍著桌案,蘇媚兒站在一旁,核對著最後幾頁名錄。
暖黃的燭光映著蘇媚兒專注的側臉,她纖細的手指正點著紙麵上一行墨跡未乾的娟秀小字。
“大人!”陳卓先一步發現江晏,立刻站直行禮,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您回來的正好!名錄已初步厘清,蘇姑娘真是......神了!”
楊俊也激動地接口:“是啊!蘇姑娘不僅謄抄無誤,還將所有名錄重新梳理!您看!”
楊俊很識趣,冇有因為他和江的關係就在辦公時稱呼江為“阿晏”,而是隨著陳卓喊大人。
他拿起一遝裝訂整齊的公文紙,遞向江晏。
江接過,垂眸翻看,眉頭微挑。
這些紙張不再是按衙門或家族原始卷宗謄抄的散頁。
竟是將數百個名字、官職、隸屬關係,依據事務關聯重新排列組合。
一張紙上,赫然寫著“糧秣轉運關聯”,下麵清晰列出倉廩司殘餘官員、城守府負責押運的軍官,甚至幾家與糧運有染的商鋪掌櫃及其背後世家旁支子弟的姓名。
並在名字下方以極細的蠅頭小楷標注了彼此的關聯。
另一張則是“遷民安置阻礙”,名單上囊括了工造司的官員、戶籍司負責登記造冊的官員。
一條條隱形的利益鏈條,被她用清晰的筆跡串聯起來。
每一份名單,都很清晰,順著這張紙上脈絡清晰的名單查下去,就能直搗黃龍,根本無需再翻動那堆積如山的原始卷宗勾勾畫畫。
“妙!”江要忍不住低喝一聲,指頭在紙麵上一彈,發出清脆聲響。
他抬眼看向蘇媚兒,眼中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蘇媚兒,你竟有如此經緯之才?”
“這心思縝密,條理分明,遠超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