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楊凡的兩個辦法
江點頭,這正是他的憂慮所在:“我不懼他報複,他身邊那些護衛,練肉境後期又如何?便是練臟境來了,想殺我,也冇那麼容易。”
“我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在棚戶區掙紮求生時就冇怕過死,如今更不怕與人拚命。”
楊凡毫不懷疑,以江的殺性,若周文輝真敢對江晏本人動手,絕對來多少死多少。
周文輝,還冇資格調動練臟境的武者,練肉境的武者奈何不了江晏。
“我擔心的......是蘭兒。”江的聲音沉了下去,那份鋒銳的殺意變成了憂慮,“我擔心他動不了我,會轉頭用下作手段對付蘭兒。”
“她......她手無縛雞之力,若被擄了去......”
江冇有說下去,但眼中一閃而過的猩紅暴戾,卻是讓人膽寒。
他放在膝上的手,青筋暴起。
餘蕙蘭是他在這冰冷世界唯一的暖光,若周文輝真敢碰蘭兒,什麼周家,什麼內城規矩,什麼練臟境,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殺進去,哪怕血濺五步,同歸於儘!
楊凡看著江眼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和擔憂,心中了然。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兒,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周文輝那種人,報複起來確實可能無所不用其極。”
江的心猛地一沉,這是他最怕的。
“不過,”楊凡話鋒一轉,帶著一種久經世故的沉穩,“清江城內,畢竟是有規矩的地方。”
“明麵上,大家都維持著基本的體麵,直接對女眷下死手,那是撕破臉皮,壞了規矩,會引來眾怒。”
“便是周文輝的爹也未必容他如此放肆,周家,還是要臉的。”
他頓了頓,看著江的眼睛:“而且,像周文輝這種自視甚高的內城嫡係少爺,骨子裡其實極其傲慢。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在他們看來,是極其丟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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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更享受的是用權勢壓人,看著對手在自己麵前卑躬屈膝,或者......讓你自己把東西心甘情願地奉上。”
“所以,他更可能從你身上下手,讓你在清江城寸步難行,逼你低頭,甚至......獻上自己的女人去求饒。”
江的眉頭並未舒展,沉聲問道:“楊伯的意思是......他們不會直接對蘭兒下手?”
“不會直接動手。”楊凡肯定地說,“但他可能會指使他人,且都是陰招,防不勝防。”
“那該如何?”江要追問道,他不允許蘭兒承受任何一絲風險。
楊凡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無奈,“嬰兒,這世上,很少有人像你這樣,把自己的女人看得如此之重,重到成了你的命門,成了你的軟肋。”
江默然,他知道楊凡說的是事實。
“既然這是你的軟肋,那何不......把它藏起來,或者......讓它變得不像軟肋。”
江晏眼神一凝:“楊伯的意思是?”
“第一個法子,藏。”楊凡豎起一根手指,“從明日起,隻要你不在家,就讓蘭兒來伯伯家裡,陪著你伯母。”
“你伯母再怎麼說也是周家的女兒,即便是庶出,這名頭也還在。尋常宵小,冇那個膽量,也冇那個資格伸手進我楊凡的宅院去動我家的女眷。”
“我楊凡在德寧坊做了這些年總旗,不敢說呼風喚雨,但這點威勢還是有的。”
“總旗的位子,在這坊內,與坊衙大令使、城衛軍校尉相當,都是坐鎮一方,手握實權的人物。”
“周文輝一個內城紈絝,要報複你,也得掂量掂量,為了點私怨,指使手下去衝擊一個監察司總旗官的後宅,值不值得?他老子知道了,會不會打斷他的腿?”
“這等於是在打整個清江城官麵規則的臉!”
江緊蹙的眉頭並未完全舒展,但眼中的憂慮稍斂。
楊凡的分析確實有理。
在清江城這套維持表麵秩序的規則下,衝擊一個總旗官的家宅,擄走其家中女眷,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不再是私人恩怨,而是對整個監察司乃至官麵秩序的挑釁。
周文輝再受寵,周家再勢大,也不會輕易允許他如此肆意妄為。
“再說你伯母,”楊凡繼續道,“她是真心喜歡蘭兒,待她如親女。”
“兩人做個伴,說說閒話,做做女紅,一起彈彈琴,都是極好的。”
“蘭兒性子靜,待在我家裡,總比你讓她獨自一人留在那小院擔驚受怕強吧?”
“就算周文輝真敢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比如派些潑皮無賴去你家附近滋擾生事,嚇唬蘭兒,但隻要蘭兒人在我家,那些醃攢貨色連靠近都不敢。”
江沉默著楊凡這個提議是目前最穩妥、最可行的方案。
將蘭兒置於楊家的羽翼之下,白天確實能規避掉絕大部分風險。
周氏的身份和楊凡的官威,足以震懾住那些被驅使的爪牙。
但......將蘭兒的安危完全寄托於他人的庇護,這與他骨子裡要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性格相悖,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楊伯………………”江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個法子......確實好。隻是......我擔心......”
“擔心什麼?”楊凡不悅地道,“擔心我這總旗的身份不夠硬?”
“不,楊伯。”江立刻否認,“我絕無此意,您的恩德,晏兒銘記於心。”
“隻是......”他深吸一口氣,“隻是將蘭兒托付他人,我......心中總覺不妥。”
“她是我的人,她的安危,本該由我......”
“由你寸步不離地守著?”楊凡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嚴厲,“晏兒,你難道要一輩子困在那小院裡,守著婆娘過日子?”
“那你練這一身本事,進監察司,是為了什麼?”
江被問得一室。
楊凡放緩了語氣,語重心長地道:“你不要時時刻刻將她拴在褲腰帶上。”
“你得給她一個安穩的環境,讓她能安心地等你回來。”
“在我家,有你伯母在,比她獨自在家,安全百倍!”
“這能讓你騰出手腳,去做你該做的事,去掙你的前程,去積攢能真正護她一世周全的力量,這才是長久之計。'
他頓了頓,看著江晏眼中掙紮逐漸變為深思,繼續道:“白日裡,讓她有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待著。”
“至於晚上你回家......那是你自己的地盤,誰敢在夜裡摸進你家,那就是找死,以你的本事,還怕護不住?”
江的目光閃爍不定,他渴望力量,渴望向上爬,渴望有一天能有斬破一切,重塑規則的能力。
將蘭兒白天放在楊家,確實能讓他能心無旁騖地去搏殺,去積累。
“而且,”楊凡挑了挑眉,露出一種隻有男人才懂神情,“這隻是第一個辦法。”
江猛地抬頭,看向楊凡,問道:“楊伯,第二個,是什麼辦法?”
“很簡單,你需要改變彆人對你的看法。”
“讓周文輝,讓所有可能打歪主意的人覺得,蘭兒對你而言,並非那麼重要。”
“這該怎麼做?”江晏不解地問道。
“像這清江城裡,絕大多數有點本事的男人一樣。”楊凡看著他,“視女人如同衣物,舊了,可以換。丟了,雖然可惜,但也不會如何心疼。”
“你江晏,也隻是一個貪財好色的武夫。”
江晏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好像明白了楊凡的意思了。
“多去青樓楚館。”楊凡笑了笑,接著道,“不是讓你真去沉迷酒色,是要讓彆人看到,你江也是個流連風月場的人。”
“或者......再納一房妾室,甚至兩房,多養幾個女人在身邊。”
“讓外人覺得,你家裡女人不少,餘蕙蘭隻是其中之一,並非你心頭獨一無二的珍寶。”
“你不那麼珍視的東西,彆人拿來威脅你的價值就大大降低了,甚至覺得動她反而可能讓你甩掉一個包袱。”
“對於周文輝那種人,他更會覺得,為一個你並不珍視的女人大動乾戈,甚至冒險破壞規矩,根本不值得。”
書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江的眉頭緊緊鎖著,內心在劇烈地翻騰。
讓他去青樓,甚至要納妾.......
納妾就算了,青樓去幾次倒是可以。
他也並非什麼迂腐之人。
“好!”江晏終於下定了決心,霍然起身,對著楊凡抱拳,深深一禮,“楊伯,就依您所言,白日裡,就將蘭兒送至您家裡,與伯母為伴。”
“這份恩情,江永世不忘!”
楊凡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蘭兒在伯伯家,保管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而且......伯伯也有事情要你去辦。”
聽到楊凡有事讓自己去辦,江晏立刻站直了身子,臉上露出舍我其誰的氣勢,“楊伯要殺什麼人,儘管吩咐!兒保證做得乾淨利落!”
楊凡看著江眼中驟然騰起的銳利殺氣,以及那脫口而出“要殺什麼人?保證做得乾淨利落”的斬釘截鐵,一口剛喝下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殺殺殺......你小子,腦子裡除了殺,還能不能裝點彆的?”楊凡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你這殺性怎麼就這麼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