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夜行衣一聽就是乾壞事的(加更)
餘蕙蘭點了點頭,開始掰著手指頭盤算起來:“得有魚,最好是現殺的活魚......肉要肥瘦相間......青菜也得有......果子嘛,蜜餞果子、柑橘都要備些......還有零嘴點心。”
她越說越投入,仿佛眼前已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江看著她這副認真的小模樣,心頭一軟,更添幾分憐惜。
他溫聲打斷她的自言自語:“想得周全,我們現在就去市集看看有什麼新鮮好貨。”
他目光落在餘蕙蘭身上那件青色衣裙上,心中一陣自責。
說好進城後要讓她穿上最漂亮的衣裙的。
她除了周伯母送的冬衣,竟連一件像樣的新衣都冇有。
昨日去筆墨鋪子,那些夫人小姐們穿得多體麵。
雖然他給了餘蕙蘭五十兩銀子,但她除了買些日用的物件外,竟半個銅板都不曾給她自己花用過。
“蘭兒,你去換衣衫,我們這就出門。不僅要買菜食材,還要去布莊。給你添置幾身新衣。”
餘蕙蘭聞言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小聲道:“蘭兒有衣裳……………”
“聽話。”江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催促道,“快去換衣裳,家裡不缺這點銀子。”
感受到江的疼惜,餘蕙蘭心頭一暖,那不舍得花錢的心思被甜蜜取代。
她臉上飛起紅霞,不再推辭,應了一聲“嗯!”,轉身便像隻輕盈的小鹿,一溜煙跑進了主屋。
聽著屋裡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江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也得添置一些東西,還得找找城裡有無黑市,想辦法將手上的銀票給出去。
不然錢確實不太夠花。
城裡不比城外,有些搞錢的手段不能在城裡用。
他的儲物空間雖然好用,但日常物品還是需要一個合理的“出處”打掩護。
飛刀最好是能弄個幾百把,明麵上至少得裝個十幾把擺著,剩下的裝儲物空間裡。
腰間掛幾個皮囊,裝些碎銀、火折子、小工具。
還有短匕,一些窄小的特殊場合,比長刀好使。
鉤鎖......雖然目前用不上,但以備不時之需。
鉤鎖在城裡某些地方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江心中已有定計,一會兒去完布莊,再去尋一家手藝好的皮匠鋪子和鐵匠鋪子,把東西都置辦齊全。
很快,餘蕙蘭換好了那件厚實暖和的淡青色棉襖,圍上了柔軟的毛絨圍領,整個人顯得溫婉又精神。
她小跑到江麵前,臉上帶著雀躍:“哥兒,好了!”
“嗯,好看。”江晏眼中含笑,牽起她的手,“走,今日要買的東西可不少。”
兩人鎖好院門,融入冬日午後人流漸多的街道。
清風裡附近就有一家不小的布莊。
一進門,各色布匹琳琅滿目。
餘蕙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看中了一匹水藍色的細棉布,料子厚實柔軟,顏色也清雅,適合做日常的衣裙。
又挑了一匹月白色的細布,打算再給江要做兩身裡衣。
“掌櫃的,這兩匹布,再要些素色的棉線。”餘蕙蘭輕聲細語地跟掌櫃說著,不忘討價還價一番。
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隻覺得她認真操持家務的模樣格外動人。
“小娘子真是好眼光,挑的料子襯您膚色。”掌櫃一邊誇讚著,眼睛卻瞟向旁邊沉默佇立的江,試探著問道:“官爺可還有彆的需要?咱們這兒新到了一批緞子,顏色鮮亮,做冬衣襖麵最好………………”
餘蕙蘭抱著布匹,臉上帶著滿足的淺笑,正要婉拒,卻聽身邊的江開口了。
“確實有需要。”他目光掃過貨架,徑直走向一匹質地厚實緊密的純黑棉布,伸手撚了撚,“這匹黑布,也包起來。”
“黑布?”餘蕙蘭有些意外,輕聲問道,“吳哥兒要做外袍嗎?這顏色......平日穿著是否太沉了些?”
江的製服是青黑色,日常穿的外袍也該是些穩重但稍亮的顏色。
“嗯,做幾身夜行....練功服。”江晏話到嘴邊微頓,改了個更尋常的說法,“穿黑色耐臟,你給我做幾套。”
夜行衣什麼的,一聽就是乾壞事的。
“哦,對!”餘蕙蘭一拍自己的小腦門,晏哥兒每次練功都脫得赤條條的,確實不太好。
江轉向旁邊掛著的成衣的地方,那裡懸掛著一些用料講究的時新冬衣襖裙。
“掌櫃的,”江抬手指了指,“那套鵝黃鑲兔絨邊的襖裙,那套絳紫色的,還有那件墨綠色滾銀邊的,”他又掃了一眼旁邊的鞋襪區,“配這三套冬裝的鞋襪,還有那頂綴著珠花的暖帽,都取下來給我家娘子試試。
餘蕙蘭看著那些錦緞絲綢的麵料,驚得睜大了美眸,連連擺手:“哥兒!蘭兒有冬衣,夠穿了!這些......太貴了!”
“既來了,就多置辦些。”江將她輕輕推向試衣的小隔間,“快過年了,總要添衣。你穿什麼都好看,這些顏色都襯你。快去試試合不合身。”
他不由分說地將那幾套新衣塞到餘蕙蘭懷裡,又轉頭對掌櫃道:“掌櫃的,尺寸若有不合適,店裡能改吧?”
“能改能改!”掌櫃早已喜上眉梢,連忙應道,“咱們店裡的王裁縫手藝是德寧坊出了名的好!”
“小娘子儘管試,哪裡不合身,立時就能改好!”
餘蕙蘭抱著滿懷華美的新衣,被江推進了試衣的小間。
等待的間隙,江並未閒著,他朝掌櫃的打聽道:“掌櫃的,向您打聽個事。這附近,可有手藝精湛,用料實在的皮匠鋪子?”
掌櫃聞言,立刻熱情推薦道:“有有有!官爺您出了門往東走,過兩個街口,有一家老侯皮貨,門臉不大,但侯師傅的手藝那是祖傳的!”
“您就說是我張記布莊介紹的,老侯肯定給您用最好的皮子,價錢也公道。”
“好,多謝掌櫃的。”江要記下位置,點了點頭。
這時,試衣間的門被打開,換上一身鵝黃鑲兔絨邊襖裙的餘蕙蘭走了出來。
厚實柔軟的錦緞冬衣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領口袖口雪白的兔毛襯得她嬌豔如初綻的春花。
她有些局促地捏著衣角,水潤的眸子望向江晏。
“好看。”江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肯定讓餘蕙蘭臉頰更紅,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唇角忍不住揚起明媚的笑意。
她又試了絳紫和墨綠兩套,每一套都各有風韻,或嬌俏,或溫婉,或端莊。
江看得極為滿意,大手一揮:“都買了,尺寸若有需要改的,麻煩王師傅。”
“好嘞!”王裁縫立刻忙碌起來,拿著軟尺,仔細地給餘蕙蘭量體,記下需要微調的地方,動作麻利。
餘蕙蘭溫順地抬臂,轉身,偶爾與江目光相接,眼中流淌著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看著餘蕙蘭在裁縫指引下伸展手臂,江的目光在她修長優美的頸項、纖細卻有力的腰肢線條上停留。
很快,衣物修改妥當,連同三匹布、鞋襪暖帽以及一堆零碎配件,都被打好了包。
兩人在僻靜處,將大包小包收進儲物空間,依著布莊掌櫃的指點,向東走去。
一扇掛著一塊刻著“侯記皮貨”木牌的小店門臉,出現在前方街角。
皮貨店裡,牆壁和木架上掛滿了各種處理到不同階段的皮料。
角落裡堆放著半成品的靴子,護腕和一些說不上用途的皮貨。
一個頭發花白,身形精瘦的老者正埋首於工作台前,用一把鋒利的弧形小刀仔細地削刮一塊硬皮。
聽到聲響,老者頭也冇抬,隻撩起眼皮瞥了一眼,“自個兒看,要什麼說話。”
江開門見山地道:“師傅,張記布莊的掌櫃介紹,說您手藝好。我想定做點東西。”
聽到是熟人介紹,侯皮匠這才放下手中的小刀,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皮屑,打量著江一身青黑製服,又看了看他身邊溫婉俏麗的餘蕙蘭,臉上冇什麼表情:“要做什麼?”
“定製一個飛刀囊,”江晏用手在腰間比劃了一下,“掛在腰側這個位置,要方便快速取用。能裝十把飛刀,分格固定。”
侯皮匠眼中精光一閃,做武器配件,顯然更讓他有興致,“十把......要分格,刀柄朝外快拔。明白了,用鹿皮?”
“成。”江點了點頭。
“成。”侯師傅走到牆邊,取下一塊處理好的深棕色鹿皮,用手指撚了撚厚度和韌性,展示給江看:“這皮子如何?做刀囊正合適,耐磨不易變形。”
江上手摸了摸,皮質堅韌卻不失柔軟,點點頭:“行,就用這個,多久能好?”
“急用?”侯皮匠問。
“越快越好。”江冇有否認。
侯皮匠沉吟一下:“加急的話......半個時辰後來取,工錢得加三成。”
“可以。”江爽快答應。
“飛刀有多長多寬?帶來了?”侯皮匠問道。
江早有準備,掏出一把飛刀遞給了侯皮匠。
侯皮匠接過飛刀,在皮料背麵畫比畫,又問:“可要加暗扣或蓋片?”
“不用,敞口,但要保證跑跳顛簸時不會掉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