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去內城開眼界的機會
第二日,仿佛感受到了江那灼熱目光的凝視,餘蕙蘭長長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初醒的迷蒙水霧尚未散去,昨夜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便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醒了?”
餘蕙蘭哪裡敢應聲,隻緊緊閉著眼,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江的胸膛。
“躲什麼?”江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畔,“昨夜......蘭兒明明歡喜得很。”
“哥兒......不許說!”餘蕙蘭悶在他懷裡,羞臊得在他懷裡扭動了一下。
“好,不說。”江收緊手臂,將她更用力地嵌在自己懷裡,下巴眷戀地蹭著她馨香的發頂。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片刻,隻聽得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更襯得屋內安寧。
江微微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時辰不早了,我得去點卯了。”
他輕輕拍了拍餘蕙蘭,叮囑道:“你再睡會兒,昨夜累壞了。”
聽到“昨夜累壞了”,餘蕙蘭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紅暈又猛地燒了起來。
餘蕙蘭強忍著臉頰的滾燙和全身的酥軟乏力,深吸一口氣,掀開溫暖的被褥。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快步走到衣架邊,取來了江的衣物。
“哥兒,蘭兒給你穿衣盤發。”
一想到昨夜在書房的種種,從椅子到桌子,從桌子到書架……………
晏哥兒力氣真大,將她托舉那麼久…………………
想起這些,餘蕙蘭隻覺得連指尖都在發燙。
江坐起身,依言張開手臂,任由餘蕙蘭替他穿衣,替他盤發。
餘蕙蘭一邊替江梳理長發一邊提議道:“哥兒......蘭兒想著,我們搬了新家,該在家裡備一桌酒菜,請楊伯和周伯母來咱們家坐坐,吃頓飯。你看......可好?”
說完這番話,她緊張地等待著。
這是她作為女主人,第一次承擔起人情往來的責任。
也是她真心實意想要回報那份讓她在清江城感受到母親般的溫暖。
隻是想到自己的廚藝,心中不免有幾分忐忑。
江伸出手,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好!蘭兒有心了,這主意甚好。”
“楊伯和伯母待我們如子侄,是該請他們來家裡吃飯。”
他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下頜線,繼續道:“你想準備什麼菜色,需要買什麼,儘管買。銀子的事不必擔心。”
“楊伯那裡,我去請,看看他什麼時候有時間。伯母那邊......恐怕還得我們一起去請,顯得更鄭重些。你莫怕,伯母很喜歡你。”
聽到江毫不猶豫地應允,餘蕙蘭用力地點著頭,唇角抑製不住地向上彎起,綻放出一個明媚如春日朝陽的笑容。
“嗯!蘭兒一定好好想!”
她臉上充滿了雀躍,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家裡的其樂融融。
江看著她的笑靨,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餘蕙蘭臉頰微紅,在江晏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後拿起搭在一旁的布巾,沾了盆裡溫熱的水,仔細地替江擦臉。
江握了握餘蕙蘭的手:“我走了。”
餘蕙蘭將他送到院門口,目送他的身影融入清晨的薄霧中,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今日,江冇有隨任何一位監察使外出辦案,而是在監察司的演武場上練著伏牛功。
藥浴雖好,但以每日一次為宜,不能一直泡,否則傷身。
午後時分,德寧坊監察司院內響起了車輪碾過石板的轆轆聲。
楊凡那輛馬車駛入院中,穩穩停下。
一直留意著門口的江晏,等楊凡上了二樓後,放下手中的《刑典輯要》,起身整理了一下製服,大步走向通往二樓的木梯。
他走到總旗公房門前,抬手輕叩。
“篤篤。”
“進來。”楊凡沉穩的聲音透門而出。
江推門而入,反手將門虛掩。
楊凡正將披風掛起,臉上帶著疲憊,但看到江,還是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何事?”
“楊伯,”江晏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說明來意,“我和蘭兒想在自家備頓便飯,請您和伯母聚一聚。”
楊凡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哦?你們有心了。”
他走到桌案後坐下,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潤了潤喉,“正好,今日下午,你俊哥會從書院回來。”
“到時候一起過去,也讓他認識認識你。”
楊凡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顯然對兒子楊俊和江晏的見麵頗為重視。
江順著話頭,好奇地問道:“楊伯,說起來,內城......究竟是何等光景?”
“除了位至小旗,或者更高的官職,還有什麼法子能進去看看?”
楊凡隻當他是年輕人對繁華核心地帶的好奇心作祟,哈哈一笑,“哈哈,少年心性。”
“這內城啊,守衛森嚴,除了公務在身的官員更員,冇有內城戶籍的人確實難進。”
“不過嘛,”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道,“給內城那些世家豪族做事的仆役,護衛,自然可以出入。”
“再就是內城的武館弟子,或是書院的學生,也能自由通行。”
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江晏,“對了,你伯母,她是內城周家的庶出女兒。這不快過年了嗎,她明日要帶你俊哥回一趟周府。”
“你若真想進去開開眼界,明日可隨她一同前去,有她帶你進去,城衛軍不會攔著。”
江這一下是真的大喜過望,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他正愁如何尋找進入內城探查的途徑,楊凡竟提供了這樣一個機會。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行禮道:“多謝楊伯!侄兒感激不儘!”
楊凡看著江臉上那份年輕人對新鮮事物的熱切,心中更是滿意。
他捋須笑道:“無妨,小事一樁。俊兒在青陽書院讀書,專攻經義策論,將來是要走仕途的。
“他性子雖然沉穩,但常年讀書,缺了些豪氣。”
“你行事果決,膽識過人,又通人情世故。你二人一文一武,若能相交相知,互相砥礪,將來在這清江城,大有可為啊。”
楊凡話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仿佛已經看到了勇猛乾練的江晏與那個沉穩好學的楊俊,一文一武,相輔相成,在清江城闖出一番名堂。
他期望楊俊能進入權力核心的城守府,光耀門楣。
而江,無疑會成為他在武事和實務上強有力的臂助。
十幾年後,這兩孩子都邁入而立之年。
一人成為坊衙的令使,另一人成為監察司的總旗。
兩人相輔相成,步步高升。
“楊伯過譽了。”江晏謙遜道,心中卻快速盤算著明日的事情,“那今晚,晏兒和蘭兒就在家中恭候楊伯、伯母和楊俊兄大駕。”
“好!定當叨擾。”楊凡笑著應下。
退出公房,輕輕帶上門,江臉上的恭敬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而深沉。
他快步走下樓梯,冇有回嘈雜的公房,而是徑直出了監察司。
明天就能進內城了。
雖然不能亂跑,且時間短暫,但離得近一些,寶箱指針的方向更加準確,也更好判斷白櫻的位置。
那寶箱指針......自從昨夜之後,再無變化。
楊凡描繪的,與楊俊一文一武共創未來的美好圖景,在江晏心中激不起半分漣漪。
他恨不得把城守府的那些老爺們全宰了。
江走出德寧監察司後,便來到了斜對麵巷子裡的張記酒樓。
這酒樓頗受監察司的同僚喜愛,平常午時的飯食,聚餐都放在這裡。
掀開厚重的棉布簾,張記酒樓特有的醬肉鹵香與酒氣撲麵而來。
跑堂的小二記憶力很好,一眼認出了隻來過一次的江晏,連忙堆笑迎上:“江爺!您來了,快裡麵請!”
“不必,買兩壇好酒帶走。”江晏聲音平穩,目光掃過櫃台後琳琅滿目的酒壇,“要你們這兒最好、最醇的。”
“好嘞!您稍等!”小二高聲應著,手腳麻利地從最裡層搬出兩壇貼著紅紙的酒壇,“這是五年的燒春,勁道足,回味綿長,孫爺、周爺他們都愛這個。”
“一壇兩百五十文,兩壇收您四百八十文。”
江掏了半兩銀子遞過去:“不用找了,剩下的算你的跑腿錢。”
小二頓時眉開眼笑,連聲道謝,又殷勤地用麻繩將兩壇酒捆紮結實,方便提拿。
提著沉甸甸的酒壇走出酒樓,江冇有耽擱,邁開步子,快步朝清風裡的新家走去。
推開小院的木門,正看到餘蕙蘭挽著袖子,在洗他昨日換下的衣物。
冬日午後的陽光照在她專注的側臉和沾著水珠的手上,顯得格外溫婉。
聽到門響,餘蕙蘭驚喜地抬起頭:“哥兒,今日怎的回來這般早?”
“嗯,回來跟你說一聲,”江晏走進院子,“方才在司裡見了楊伯,已與他約好,今晚便請他和伯母,還有楊俊兄來家裡用飯。”
“啊?今晚?”餘蕙蘭聞言,既是驚喜又是緊張,“這麼快?蘭兒.......蘭兒還冇想好做些什麼菜式......”
“莫慌,”江走到她身邊,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楊伯和伯母都是寬厚之人,不會挑剔,重在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