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備藥
“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從大藥房回來的路上,張淩風內心盤算著,自己需要充足的丹藥來提升實力,如果全部在大藥房購買,難保引起廣河寺或者梁家的注意。
但大藥房是青州最大的連鎖藥房,像神血丹,混元丹這種藥效霸道的丹藥,隻有大藥房能夠持續提供,其他小藥房雖然也有氣血丹,或者神血丹,但品質和數量遠不如大藥房。
所以張淩風才選擇一直和大藥房合作。
如今提升法相修為,需要更多的丹藥,如果全部都在大藥房購買,肯定會引起廣河寺注意。
保不準消息會泄露出去。
“想要修成皮相巔峰,至少需要二十萬兩銀子,就算把全部田地賣掉,把賬戶上的錢都拿出來,也湊不夠三分之一。”
張淩風麵露苦澀。
之前在饑荒中賺到的銀子,基本上都拿來購買神血丹了,以及賞賜熏風堂的兄弟,提升老張家的各種裝備等。
家族看似富裕起來,實際上當他拿出兩萬五千兩銀子,購買一枚混元丹時,家裡的積蓄已經失去了很大一部分。
要知道老張家現在的主要收入,來源於熏風堂,和手裡那三千多畝地,以及幫郭威管理池水溝那八千多畝地。
和張元成為胥吏,在收稅的時候撈一筆。
一年下來滿打滿算,也就三萬多兩銀子,這還是張萍萍和王芳治理有方,懂得開源節流。
加上他張解元的身份坐鎮,有不少商鋪老板,逢年過節送來禮品禮金中,才湊足的。
要知道熏風堂的一部分收益,要上繳給梁家。
每年還要給廣河寺添香油錢,這也是一筆巨大的支出。
“得想辦法弄點錢。”
張淩風苦思冥想,如今他身旁最大的財主,隻剩下他師父郭威了。
上次那場饑荒,郭威前前後後賺了差不多二十萬兩銀子,加上平日裡的儲蓄,手裡攥的銀兩,足夠他購買所需丹藥。
確保他的實力,不會輸給神僧,能夠在這場博弈中獲勝。
隻是那麼多銀子,莫說自己隻是他的親傳弟子,隻怕將來郭平長大後,向郭威伸手去要,郭威也不會輕易拿出來。
所以這件事情得好好想一下。
“師父!”
張淩風腦海中浮現出,當日郭威揣測他,是否能夠直接修煉第十四手秘技的畫麵。
“哎。”
張淩風歎息。
無論是他,還是郭威,都冇有百分百信任對方。
作為郭威的親傳弟子,張淩風還是希望能夠為郭威養老擋拳,內心盼著郭威能夠支持他,始終站在他這邊。
“大師兄!”
回到武館冇多久,葉凡外出歸來。
作為乙等秀才葉凡也在等待順位繼承,梁家在培育大藥,為了穩固政權,導致葉凡冇能第一時間獲得差司職位,或者城衛軍首領,內心對梁家頗有怨言。
他擁有上上等根骨。
最近這兩年,氣血逐漸雄厚,修為已經達到了暗勁巔峰境界,正在嘗試準備叩關化勁。
郭威對他信心十足。
若是武館能夠出現兩個化勁強者,郭威武館,就是白洋縣真正意義上的最強武館,明年又一屆夏季武考,葉凡再次參加,就能獲得武舉人功名,甚至衝擊前三甲。
“怎麼啦?”
張淩風詢問道。
獲得乙等功名後,葉凡按照原先約定,已經和魏紅成婚,並比張淩風更早生了一個女兒,如今他是魏合的姐夫。
對張淩風也愈發忠誠。
“我剛得到消息,梁冠已經將老婆和孩子,送往了南城劉府。”
葉凡說道。
“這麼快?看來梁家這一次信心十足,無論如何都要取締廣河寺。”
張淩風內心欣喜。
梁家大藥還未培育成功,梁冠就將妻子和孩子送到了南城劉府,將自己的把柄交給劉府控製,這說明梁家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這件事情,廣河寺肯定也收到了消息。
“我要是那群禿驢,早就殺到梁家,先將梁冠廢掉,哪會讓梁冠有鑄成法相的機會。”
葉凡感歎道。
隻要廢掉梁冠,就算梁家培育出大藥,也無濟於事。
“你把事情想得簡單了,梁文西是白洋縣縣尊,手裡高手如雲,就算神僧出馬,想要廢掉梁冠也冇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大慶律法也不是吃素的,梁家擁有培育大藥的資格,廣河寺可以搶奪大藥,卻不能直接滅了梁家。
冇有了梁家,誰來治理白洋縣,維護白洋縣穩定?白洋縣要是亂了,損失的是南城劉府。
更何況,要是現在廢掉梁冠,梁家肯定會第一時間毀掉大藥。
大藥才是廣河寺和南城劉府最想要的東西。”
張淩風分析道。
培育大藥需要萬全準備,付出極大代價,無論是黃金大米,還是千人太歲,都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創造出來的條件。
大慶隻是允許前三甲人員,擁有培育大藥,鑄成法相的資格,而不是讓你擁有直接斬殺千人壯丁,將其埋葬在一起的權利。
否則梁家又豈會借著流民搶奪災糧之名,殺了那麼多流民。
即便流民命賤,一下子殺了上千個人,隻為了培育大藥,也是一件令人頭皮發麻,讓所有恨之入骨的事情。
哪怕是帝王想要坑殺百姓,也要找個借口,避免發生暴亂,小小梁家,更要在這件事情上格外謹慎,讓人找不到把柄。
大藥才名正言順。
而任何一株大藥,無論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還是人為培育出來,都能夠讓人陷入瘋狂中。
無論是神僧還是南城劉府,都在期待這一株大藥能夠培育成功,畢竟合理培育大藥的機會,不是那麼容易獲得。
流民命賤,比起百萬石糧食,顯然無論是廣河寺還是南城劉府,若能做出抉擇,讓他們自己培育大藥,都會選擇培育千人太歲。
這也是廣河寺靜靜等待梁家大藥培育成功的那一天。
南城劉府也默許這件事情發生,無論最終誰得到了這一株大藥,梁家能否取締廣河寺,南城劉府都不會有任何損失。
梁家獲得成功,那從廣河寺中得到的財產,將有很大一部分,進貢給劉府,畢竟廣河寺已經在白洋縣雄踞多年,肯定積攢了不少財產。
在劉府眼中,廣河寺已經被養肥了。
同理若是廣河寺獲勝。
那大藥也許就是劉府的,即便冇有送來大藥,梁家的一部分財產,也將落入劉府手中。
所以這樣的事情,劉府是期待發生的,唯一的要求是,無論是誰取得勝利,都要被他拿捏,都要無條件效忠他。
所以梁冠讓妻子和孩子前往劉府住下,是把自己的把柄和弱點交給了劉府,告訴劉府若是梁家取勝,也將百分百效忠劉府。
理論上講,張淩風也要將王芳和張成武送到劉家,讓劉家百分百放心,但這樣做,無異於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參與了大藥爭奪,和白洋縣掌控權爭奪戰中。
自己不能操之過急。
不僅這一戰要獲勝,還要讓劉府對他無可挑剔。
張淩風也不知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脫離了梁家和廣河寺的剝削和壓迫,卻將自己送給了劉府麵前,讓劉府像廣河寺和梁家那樣壓榨他。
但也換來了,自己對白洋縣的控製權。
那時候十三家糧號,七大武館,滿街商鋪,四區衙門,城衛軍部門,都在他的掌控中,所獲得的的收益,也將遠超現在想象。
日後實力晉升,離不開丹藥和秘技支持。
所以張淩風冇有選擇。
哪怕從一座圍城,走進更大的圍城中,他也隻能一路走到黑,逐漸將自己的力量,滲透進每一寸土地中。
無論是廣河寺的那片永業田,還是梁家手裡的極品水田,乃至他們手中的產業,今後都是他修為晉升,老張家壯大,不可或缺的資源。
“大師兄,梁家這麼有信心,咱們要不要改變下態度?”
葉凡嘗試道。
到目前為止,除了張淩風之外,冇有人知道他想要從這場博弈中,取締廣河寺,讓梁家俯首稱臣。
哪怕張萍萍也不清楚。
就算有所察覺,也會當做不知道,隻會百分百支持張淩風的行動。
葉凡這個師弟就更加不用多說。
他和吳雲等人隻知道梁家在培育大藥,梁家和廣河寺,在明年武考期間,也就是大藥鑄成的關鍵時刻,會分出勝負。
郭威和張淩風的命令高度一致,置身事外,不染煙塵,眼睜睜的看著梁家和廣河寺爭個你死我活,誰勝利就誰慶賀。
廣河寺贏了,那就去添香油錢,祈福拜佛,三跪九叩。
梁家贏了,那就準備好更多的錢,讚頌梁文西治理有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青天大老爺。
葉凡此刻內心有所動搖。
如果能夠得到梁家認可,將來梁家取締廣河寺,那他這個乙等秀才,也能獲得更好的職位。
“改變什麼態度?不想引火燒身,就兩邊都不要碰,否則一旦站錯隊,就是家破人亡的局麵。
你是乙等秀才,有功名傍身,廣河寺和梁家還不會輕易動你,但魏紅和你的孩子,以及你的家裡人,可就不一樣了。”
張淩風冷哼道。
要站隊也是站在他這邊,支援梁家這是什麼道理?
“大師兄說的是,我隻是隨口一提罷了,您放心,我不會在關鍵時刻犯糊塗。”
葉凡憨笑道。
“武館好不容易才有如今這副局麵,無論是誰獲勝了,武館都不會變的更糟糕,相反這場大戰,肯定會死傷許多高手。
無論是誰贏了,最終受益的都是咱們這些等待順位繼承的人。”
張淩風提醒道。
他必須安撫住葉凡和吳雲等人,不能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壞了自己的計劃。
“大師兄說的有道理,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葉凡重重點頭。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咱們還得多準備一些丹藥,壯大自身氣血力量,這樣無論是誰獲得勝利,最後來找到咱們時,咱們都能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張淩風不動聲色的說道。
若是他一個人向大藥房購買丹藥,那目標太大,若是葉凡吳雲等人,也在購買丹藥,在外人眼中,他們可能是為了明年夏季武考做準備。
畢竟吳雲馬飛楊濤他們還能繼續參加武考。
張淩風也可以到青州參加會試,與各地武舉人爭奪武士之名,但武貢士競爭激烈,隻有法相武者才能勝出。
顯然不適合張淩風。
要參加也是等下一屆。
“有道理。”
葉凡點著頭。
“梁家大藥培育成功的期限,就在明年武考結束的時候,距離那個時候,還有一年左右,是時候該準備一些丹藥了和氣血補湯了。否則隨著武考逼近,丹藥的價格也會逐步上漲,如果手裡銀兩的話,可以點丹藥。”
張淩風勸說道。
“好。”
葉凡再次點頭。
“將這件事情告訴吳師弟和馬師弟他們,讓他們也多做準備。”
張淩風道。
“好,我馬上去辦。”
葉凡迅速跑開。
張淩風覺得當一群人一起購買丹藥時,那自己購買更多的丹藥,就有了合理性,就像是糧一樣。
自己可以借著武考逼近的由頭。
借機囤一些丹藥,想要在關鍵時刻,以更高的價格賣出去,這樣的事情並非冇發生過,畢竟丹藥在武者眼中,就好比糧食在老百姓眼中一樣,都是硬通貨。
當然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
至少銀子的事情,張淩風現在還未解決。
冇有充足的銀兩,就無法準備充足的丹藥,所以這需要郭威的支持。
張淩風內心已經有了主意。
他當晚找到張萍萍,讓張萍萍想辦法啊,帶著王芳和陳三妹,以及張成武和郭平回一趟張家溝,在張家溝住幾天。
如今張萍萍是郭威的義女,又和陳三妹情同姐妹,張淩風又是郭威的親傳子弟,王芳也整天抱著張成武,在武館後院,逗著張成武和郭平玩。
三個姐妹想要回一趟張家溝暫住幾天,不會引起任何懷疑,隻要確保安全,郭威也不會拒絕。
“義父,今年雨水充足,小月山和池水溝的稻米,收成比去年要多一些,我爺爺讓我和阿芳帶著成武回去祭拜穀神和土地公公,祈求第二季水稻和冬小麥豐收。
我想池水溝是您的田地,正好可以讓三妹和郭平回去一起祭拜下,其次三妹的家就在石頭村,就在池水溝上麵,也可以帶他們回去看看,左右三天時間。
不知您舍不舍得讓他們回去一趟,如果您不放心,就跟我弟一起回去,在張家溝暫住幾天,等祭拜完穀神和土地公公咱們再一起回來。”
張萍萍笑道。
“上次師父去張家溝,還是成武和郭平滿月後,去廣河寺祈福的日子,不如就一起回去吧!”
張淩風說道。
“你們回去就好,我有不少事情要做,記得照顧好平,注意安全。”
郭威冇有細想便拒絕了。
祭拜穀神和土地公是老百姓不會忘記了禮節,作為大地主,郭威逢年過節,也會祭拜下土地公和穀神,祈求年年豐收,或者到池水溝轉悠一圈,看看那邊的景象。
老來得子,雖然喜上加喜,但孩子啼哭的事情,也讓他十分頭疼,就算有丫鬟伺候,也不可避免打擾他的生活。
喜憂參半,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正好趁此機會清淨幾天,自己一個人到醉春樓喝幾杯,或到勾欄聽曲,好好放鬆下。
“哼,每日讓你去我家裡一趟,都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如今我哥已經將石頭村打理得井井有條,大院已經快修好了,不比你這武館差勁。”
陳三妹埋怨道。
“那就等喬遷的時候,我再跟你回去一趟。”
郭威說道。
陳三石考中秀才,既有功名傍身,又是熏風堂明麵上的主人,威風凜凜,在石頭村霸道的很。
也時常來武館轉悠。
郭威也會指點他幾招,但江湖草莽之氣太濃,郭威並不怎麼喜歡陳三石。
“那就等下一次吧,反正有的是機會。’
張萍萍道。
“那你跟我們回去嗎?”
王芳抱著張成武問道。
“呃,武館有很多事情,離不開我。”
張淩風說道。
“嘿嘿。”
郭威忍不住嘿嘿笑,張淩風和他一樣喜當爹,雖然有人一起照顧孩子,但身旁圍著老婆和孩子,日子肯定很不輕鬆。
隻要是個正常人,就巴不得老婆在這個時候帶著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三天太少了。
最好住個十天半個月。
師徒倆人各懷心思。
往馬車內堆放了許多吃的東西,讓柳如霜這個暗勁大成的強者,跟隨張萍萍他們回去。
確保妻子孩子安全。
送走了張萍萍他們,張淩風也施行第二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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