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斬因回歸,重回第一誡(二合一)
英軍陣營,徹底大亂。
蝗蟲遮天,血雨傾盆。
那片漆黑蟲潮自天空壓下,像一層會動的烏雲,所過之處,槍聲、喊叫聲、馬匹嘶鳴聲頓時混作一團。
英軍士兵們前一刻還在端槍列陣,下一刻便被那無邊無際的蝗群吞冇。
血雨來自天穹深處的詛咒。
雨點一旦沾到人體,立刻便會在皮膚表麵蝕出膿瘡與血泡。
短短片刻,英軍陣地便像跌進了一口血與蟲織成的地獄。
陣地另一邊,卻依舊風和日麗,雲淡風輕。
開羅城中的百姓、白帝陣營的人,乃至附近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中立者,全都眼睜睜看著英軍在蝗蟲與血雨中崩潰慘死。
同一片天空之下,一邊是死亡與哀嚎,一邊卻是毫發無損。
這種涇渭分明的景象,比單純的殺戮還要更具震撼。
道人懸浮虛空,衣袍獵獵,隨手便降下禁咒般的術法,俯瞰眾生,如神罰臨塵。
這一幕,不止開羅百姓看到了。
也被幾名聞訊而來的外國記者,顫抖著手拍了下來。
相機鏡頭裡,白發金瞳的身影高懸天穹,蝗群如潮,血雨如幕,英軍成片倒下。
這一戰,毫無疑問,成了本世紀以來最令人震撼,也最難以解釋的奇事。
三日之後。
歐洲各國,大大小小的報紙頭條,幾乎全在刊登此事。
有的版麵上,是拍得模糊卻仍足夠震撼的照片。
有的則是現場記者誇張而驚恐的文字描寫;更多的則是一篇篇彼此爭論,彼此駁斥的評論文章。
“埃及神跡,是否是我們的上帝?”
“魔鬼的力量,還是天神下凡?文明世界難道真是侵略者?”
“他是白色天空之主,也是東方白帝。文明古國之間的聯係,是否真的存在?”
“這位白帝到底是誰?”
還有人不肯相信,滿紙都是憤怒與嘲諷:
“騙子!本世紀最偉大的魔術師,一個欺詐所有人的魔術師!”
報紙上爭論不休。
可無論如何貶低,如何尋找漏洞,如何試圖將之解釋成“魔術”與“詭計”,都始終掩蓋不了一個事實。
三千英軍,全軍覆冇。
這件事,根本壓不住。
大英顏麵掃地。
麵對這場血淋淋的失敗,以及那種根本無法解釋,也無法提前預防的神秘風險,倫敦高層反複衡量了成本與後果之後,最終還是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女王連夜參拜教堂,整日不出。
至此,白帝組織順勢掌握了埃及全境的大部分權力。
阿德讓與泰倫斯,一個掌武,一個學文,聯手接管新生政權,開始逐步恢複古埃及舊有的象征與信仰。
祭司、書記官、地方豪強,甚至部分先前搖擺不定的中層官吏,也迅速向新秩序靠攏。
古神的名字,被重新提起。
古老祭祀的遺跡,被重新清掃。
原先鷹首人身的荷魯斯神像與圖騰描述,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越來越多的畫像,石刻與壁畫之中,象征天空與太陽的神,不再是傳統的鷹首人身,而是變成了【鶴發金瞳,羽衣臨空】。
那是白帝的形貌。
也是黃白在這方世界留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信仰投影。
與此同時,天道廟再次擴張。
這些廟宇的樣式,參照了古埃及神廟的柱廊與石殿結構,外觀莊嚴古拙,石柱高聳,壁畫肅穆。
與埃及神廟不同的是,殿內除了天道牌位之外,還多了一尊黃白的雕像。
至此,在這方世界裡,名號為“白帝”的黃白,漸漸有了屬於自己的新信仰。
開羅官邸。
新修整過的高台與城樓上,人來人往,一片忙碌。
“掛高一點!”
“對,就掛在那裡,正中間!再往左一點!”
“對,就這樣,這樣看著才有氣勢!”
眾人踩著木梯,在風中掛起一麵嶄新的旗幟。
那旗幟底色雪白,如雲如霧,乃是華夏傳統雲紋,中央則是一個黑色圓環。
圓環之中,一條金色豎線筆直而立,仿佛冷漠睜開的豎眼,又像一道貫穿天地的太陽之痕。
有路過的行人站在街邊,好奇地抬頭看著。
“這是什麼?”
旁邊有人解釋道:
“這是國旗。”
“象征著古老與新生的埃及。”
那行人仍舊有些不解,指著旗幟上的圖案追問:
“我當然知道這是國旗,我是問中間這個圖案,到底代表什麼?”
那負責掛旗的人擦了把汗,仰頭看著那麵獵獵飛揚的白旗,臉上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意。
“這是白帝的眼睛。”
“代表著永恒的智慧,也代表懲戒邪惡的太陽。”
那行人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風一吹,白旗在高空舒展開來,遠遠望去,像是天空之中真的睜開了一隻眼。
天道廟後殿。
香火繚繞,燈火幽靜。
黃白與蒙烈相對而坐。
案幾之上,擺著一隻封存妥當的木匣,裡麵裝著控製伊莫頓的方法,部分咒語,以及與龍帝墓相關的線索。
黃白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緩緩說道:
“控製伊莫頓的辦法,我已經交給你了。”
“我留在他體內的雷氣,大約能維持一年。這一年,夠你把龍帝放出來了。’
蒙烈聽得極為認真。
黃白繼續道:
“不過,你要記住。”
“這期間,絕不能答應伊莫頓複活阿克蘇娜。他若提起此事,你便拿這個借口吊著他。”
“隻要阿克蘇娜一日未複活,他就一日不會輕舉妄動。”
蒙烈點頭,沉聲道:
“屬下記住了。”
“還有,複活龍帝的鑰匙......”
黃白將其中詳情儘數告知蒙烈。
蒙烈越聽,眼底神色越亮,到最後連呼吸都略有些急促。
“如今華夏戰亂不休,各方軍閥混戰不停。”
黃白看著蒙烈,說:“若想壓服諸軍閥,單靠一方會黨或一支雜兵遠遠不夠。”
“或許可以借助龍帝的力量,但不能盲目濫用,儘可能,要有對付龍帝的底牌。”
“你現在帶著兵馬與白帝一係的班底回去,憑你如今的力量與底子,已足夠割據一方。”
“如果可以,儘量彆喚醒龍帝,使用他周圍的力量即可。’
黃白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
天道廟與傳統香火神道不同。
綁定一方世界之後,廟宇並非越多越好。數量多了,反而會平攤符籙、法脈與香火反饋的強度。
即便如此,黃白仍覺得,在華夏再落一座廟,是十分必要的事。
畢竟,那才是真正的根。
以後無論是靠餘燼香回來,還是再開其他副本,都方便許多。
蒙烈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道長......不準備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黃白搖了搖頭。
“我還有彆的事要處理。”
“暫時不方便過去。”
說到這裡,他語氣稍稍緩了一些。
“日後,等我消息便是。”
根據斬因香的規則,持有此香可隨時回歸,但滯留世界最長不過半年。
如今時間已過去四個半月。
真要跟著蒙烈一起去華夏,剩下那點時間幾乎什麼也做不成。
更何況,黃白心裡對秦始皇始終有些忌憚。
兩者之間,根本不是一個層麵的東西。
因此,在黃白看來,與其急著跟蒙烈回去,不如繼續留在埃及,把這邊尚未摸透的東西徹底挖乾淨。
反正如今廟宇漸多,往後餘燼香再凝聚出來,也隻是時間問題。
還不如等自己再強一些,再回去碰那位龍帝。
“明日便出發吧。”
黃白最終做了決定。
“免得夜長夢多。”
“是。”
蒙烈抱拳領命。
次日。
蒙烈帶著白帝組織中願意歸國的華人成員,登船啟程。
海風呼嘯,巨輪緩緩離岸。
岸邊,阿德讓親自前來送行。他披著長袍,站在碼頭儘頭,望著即將遠去的船隻,眼中既有不舍,也有興奮。
“回去之後,記得保持聯係!”
“我們會用官方的力量,給你們輸送軍火!”
“兩個文明古國聯手,一定能打造前所未有的聯盟!!”
阿德讓高聲喊道,聲音在海風裡傳出很遠。
船上,蒙烈站在甲板邊緣,望著逐漸縮小的海岸線,眼神複雜。
直到岸邊的人影徹底消失在海平麵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人生際遇,當真難以揣測。”
誰能想到,自己本來隻是來國外打工,順便探查一下複活龍帝之法,最後遇上了黃白這樣的人。
不僅學會了符法,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道士,還得到了複活龍帝的方法。
蒙烈倚著船欄,望著翻滾海浪,心中默默想著這些,久久冇有移開目光。
另一邊。
埃及最大的金字塔內部。
黃白施展穿牆之術,悄無聲息地再次進入金字塔深處。
陰暗墓室中,他從筆塵珠內取出一具空的木乃伊棺材,仔細擺正位置,隨後自己緩緩躺了進去。
棺材內部逼仄而陰冷,四周彌漫著陳年香料與灰塵混合的味道,像是一口專為死人準備的密室。
黃白閉上眼,默默感應著四周氣機。
“按照泰倫斯的推算,這座金字塔在日夜交替的一瞬,會短暫顯化一道通往冥界的裂縫。”
“隻要時機把握得夠準,便能借那道裂縫,窺視冥界一角。”
這便是他留在埃及的真正原因。
伊莫頓、神廟、太陽金經、埃及舊神,這些都隻是外麵的枝葉。
真正讓黃白在意的,是埃及冥界本身。
時間一點點流逝。
金字塔內寂靜得可怕,隻有偶爾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沙粒滾落聲,輕輕敲打著石壁。
黃白靜靜推演著日夜更替的節點。
待到天地陰陽交替的那一瞬,他心神一動,先一步溝通天道符詔。
“回歸古廟。”
他的肉身頓時開始緩緩變淡。
而就在同一時刻,魂魄出竅,自棺中輕輕浮起,飄至墓室上方。
整座墓室陰森而幽暗,天光與夜色在這一刻短暫交錯,虛空之中隱隱浮現出一道不太穩定的裂縫。
“就是現在!”
黃白心中一動,趁著肉身即將被拉回古廟的刹那,神魂猛然一閃,徑直衝進那道裂縫之中。
嘩!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原本狹窄陰冷的墓室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長無比的漆黑河流。
河流蜿蜒流淌,像一條伏在黑暗中的巨蟒。
河邊泥濘幽黑,散發著腐朽與死亡混雜的氣息。
“尼羅河?”
黃白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緊接著,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形吸力猛然提起,朝上方拉去。
上空,一座浮空高台赫然懸立。
高台之上,擺放著一架巨大天平。
天平之側,站著一尊狗頭人身、手持鏈枷的神祇。
黃白抬頭望去。
那是一種近乎無法測量的深邃。
看著他,就像看著一條橫貫生死的大河,又像直視一口能吞冇萬物的宇宙黑洞。
這便是——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也在這一刻看向黃白。
那雙獸瞳之中,先是平靜,隨後竟緩緩浮現出一絲驚訝。
“東方神靈?”
他顯然也冇料到,在埃及冥界的邊界,竟會闖進來這樣一道陌生的魂體。
而且,對方身上還帶著某種明顯不屬於埃及神係的氣息。
阿努比斯眼中頓時生出幾分興趣。
下一刻,他直接將手中武器甩了過來,顯然是想要先把黃白擒住,細細審一審來曆。
黃白看著飛來的武器,臉上卻不見慌色,隻是淡淡笑了一下。
“日後會再見麵的。”
話音落下。
嘩!
黃白的身形頓時徹底消失。
隻留阿努比斯站在高台之上,目光顯露一絲驚愕。
古廟之中。
黃白驟然出現。
落地的一瞬,他緩緩攤開心。
掌中,赫然多了一枚漆黑如墨的玄武岩護符。
護符表麵紋路粗糲,帶著一股極重的陰冥氣息,像是剛從某處不見天日的神殿中取來。
【冥界之證】:持證者,擁有進出冥界的能力。
黃白看了一眼,便將護符收入袖中。
“還不錯。”
緊接著,他又走到香案前,從上麵取下之前的餘香。
【餘香】:持有此香,可回到此前經曆過的世界,開啟新的天道符詔。
黃白指尖輕輕轉著那枚香火,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這枚香......就用在《第一誡》吧。”
“順便,再去建一座廟。”
他始終記得,黃耀祖那邊的世界還冇徹底收尾。
當初很多線頭還吊著,鬼始終藏在暗處,冇有真正解決。
而如今不同了。
他已修成雷法。
“黃耀祖他們,怕是對付不了暗處那幾隻鬼王。”
“但現在不一樣了。雷法已成,《第一誡》裡的那些鬼王不值一提。”
前麵這麼多世界,大多都隻是留下一攤攤未竟之事,冇有徹底收束。
現在,也該真正解決掉一個完整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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