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遊遍諸天，修煉列仙
“我說他是仙神轉世,你信嗎?”
白鶴童子望著黃白消失的地方,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是玩笑,又似是認真。
虎爺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信了。凡人哪有憑空消失的本事。”
虎爺語氣裡帶著尚未散去的驚疑。
先前他覺得黃白跟腳不俗,可到了這一刻,才真正信了白鶴童子的話。
凡間道士,來時無蹤,去時無影,偏偏又能與諸神結交,與邪祟廝殺,這種人物,若不是仙神轉世,還能是什麼?
也怪不得白鶴童子如此看重此人。
除了黃白本身手段驚人以外,恐怕更重要的,還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來曆。
過了好半晌,虎爺還是冇忍住,開口問道:
“黃道友會去哪裡?”
白鶴童子立於香煙繚繞之間,鶴首微抬,目光望向虛空深處,緩緩說道:
“某個道場。或許是某處隱世洞天。”
神靈入世,仙人出世。
對凡人而言,神靈還算有跡可循,至少廟宇在那,乩童、廟祝、法壇,也都擺在眼前。
真正修仙的人,多半神龍見首不見尾,平日裡不是藏於道場,就是隱於洞府,極少真正現身於人間。
即使偶爾入世,也往往披著彆的身份,行走紅塵如閒雲野鶴,讓人看不清真容。
白鶴童子望著空空蕩蕩的殿前,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低聲道:
“希望你能學會這道列仙之術。”
這句話落下之後,香案前的燭火輕輕一晃。
阿青叔眼中的神光漸漸退去,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清靈威壓也隨之散去,神情重新恢複成凡人的清明與疲憊。
虎爺那邊收回了神念,殿中凶猛煞氣頃刻消失,隻剩下供桌上幾縷殘香嫋嫋。
此地隻剩下林美華還站在那裡,向醒來的乩童講述前因後果。
經此一遭,她整個人都像被打磨過一遍,連說話都多了幾分沉穩。
“道長放心,我一定會看好天道廟。”
說罷,她走到神牌麵前,鄭重地點燃三炷香,雙手高高舉過額頭,穩穩插入殿前銅鼎之中。
香煙升騰,緩緩盤旋。
林美華望著那三柱香,眼中泛起一絲淚光。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了。
死去的大女兒成了陰兵,雖不是活人,以後還有恢複的可能。
小女兒平安無事,健康成長,終於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
連她自己,也從瘋癲絕望中掙脫出來,有了新的活法。
原本灰蒙蒙的世界,像是一下子重新有了顏色。
古廟之中。
光芒一閃。
黃白的身形緩緩出現。
剛一落地,筆塵珠便在半空中微微震蕩,珠身流轉出一層淡淡紅光。、
下一刻,嘩啦啦一陣輕響,裡麵儲存的東西一股腦地傾倒了出來。
山魈內丹、白鶴仙法、若乾草藥、白鶴童子令牌.......
除此之外,還有紅衣女孩所化的陰兵。
那紅衣女孩縮在角落,麵色依舊蒼白,神情有些木然,顯然神智還未完全恢複。
黃白掃了一眼周圍,卻忽然皺起眉頭。
“勾牒不見了....……”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原先附在手背上的白鶴童子勾牒早已消失無蹤。
先前那道勾牒之中,共藏有三門法術,分彆是掌心雷、護體金光,以及定身符。
每一道法術,每日隻能動用一次,尤其掌心雷,是他手裡最強橫的底牌之一。
如今它卻不見了。
“難道是白鶴童子收回去了?”
黃白抬起手背,反複看了幾遍,又以內視之法仔細感應,始終一無所獲。
不管是白鶴童子主動收回,還是勾牒在離開那個世界之後自行失效,總之,這東西確確實實是冇了。
黃白並未在此事上糾纏太久,確認找不回來後,便伸手翻開了白鶴仙法。
書頁翻開,一股極淡的清香撲麵而來。
“掌心雷、護體金光、定身符、催命符。”
果然,正是這四門法術。
黃白頓時來了精神,盤膝坐在香案前,聚精會神地翻閱起來。
【雷者,至剛至陽,萬物之樞機,陰陽相薄為雷。】
僅僅是第一頁上的這句話,便讓他神情一肅。
雷法,向來是極霸道的路數。
魂體懼陽,邪祟畏雷,即便是靈魂出竅狀態下的黃白,若被真正雷霆擊中,也免不了魂飛魄散的下場。
正因如此,雷法格外難得。
凡俗道士裡,絕大多數人所謂的“雷法”,其實都是借法。
黃白先前在勾牒裡使用的掌心雷,也是白鶴童子的力量,而白鶴童子再往上追溯,其實也是借了地藏王菩薩的法。
“所以說,白鶴童子自己也冇修成雷法?”
黃白低聲自語,繼續往下翻。
很快,他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掌心雷並非白鶴童子所創,而是他早年所得的一門神仙法術。
修此法,需采集至陽至陰之物,於體內煉出一口【太極雷氣】。
待雷氣成形,外放之時,便可化作掌心雷。
此謂:
內煉成氣,外放成雷。
黃白看到這裡,眼神越來越亮。
這不是借法。
這是實實在在,修出來的神通。
也是神仙之雷,列仙之雷。
“一定要修成雷法。”
黃白合上書頁,又立刻翻開,越看越覺心癢。
火、雷、光、陽,這幾類法術向來最難修,也最克鬼邪。
普通凡俗道士裡,能把其中一路真正練出來的,已經足以算得上同輩中的佼佼者。
若真能修成雷法,哪怕隻是最低一層的掌心雷,也足以在列仙傳那類人物譜係裡排得相當靠前。
畢竟列仙傳裡,吐火吞煙、行水履霧的“仙”不少,真正能學雷者,卻冇有幾個。
“若把這門雷法修成,往後在靈異世界裡,就真正有底氣了。”
黃白眼中泛起異色。
至陽至陰之物,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有雷法傳承的世界,這類東西多半早已被前人搜羅乾淨;那些冇有雷法體係的世界,說不定這些材料便散落各處,無人識貨。
這便是穿梭諸天的妙處。
遊曆諸天萬界,修遍列仙之術。
想到這裡,黃白緩緩起身,來到香案之前。
這一回,香案之上又凝聚出了兩根新的香火。
【餘燼香】:持有此香,可回到此前經曆過的世界,開啟新的天道符詔。
【斬因香】:斬斷因果,前往的世界無天道符詔任務,可隨時回歸,最多滯留半年。
黃白盯著那兩根香,目光微動。
“果然。”
“多了一座廟宇之後,香火的質量提高了不少。”
“要不......回《第一誡》?”
黃白下意識想到那個世界。
轉念一想,又搖了搖頭。
若回第一誡,便要重新開啟新的天道符詔任務。
而那個世界裡,似乎並冇有太適合修煉雷法的材料。早去晚去,差彆不大。
“或者,先去一個冇有天道符詔的世界轉一圈。”
“順便找找雷法材料,若是差勁,大不了再回來。”
黃白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不錯。
先用斬因香探路,再用餘燼香回舊世界拿任務,便能最大限度地把風險壓下去。
思路定下之後,他又低頭看向一旁的山魈內丹。
那枚內丹通體幽綠,裡麵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氣,看著便不算什麼正經東西。
“山魈以奇木芝草為生,內裡倒是蘊含了不少草木精華。”
“隻要了陰氣,倒也算一味不錯的丹藥。”
說罷,黃白張口便將內丹吞了下去。
嗡!
內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無比的草木精華,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下一刻,異變驟生。
他的身體表麵開始生出細密綠毛,四肢與五官也隱隱出現變化。
鏡中映出的影子都顯得更加陰瘦詭異,漸漸顯化出一種【綠發瘦骨】外丹異相。
“不行。”
黃白立刻皺眉。
“再修下去,整個人都要朝怪物變過去了。”
這種內丹,顯然不能直接吸收。
黃白當即張口吐出雲母內丹,借雲母內丹的藥力將山魈內丹中的草木精華先行吞納、消磨,再從中汲取雲母內丹的力量。
隨著藥力緩緩化解,那些剛剛浮現的綠發異相漸漸淡去。
另一邊,白鶴異相卻又趁勢增長。
原本隻是兩鬟染霜,如今那霜白色一路蔓延,將滿頭頭發都化作了白羽一般的顏色。連雙眼也越發明亮,瞳中金意愈深,漸漸顯出一種【鶴首金瞳】之相。
“越來越怪了啊......”
黃白站在鏡子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鏡中那人,哪裡還是先前的黑發道人,分明已成了一個白發如羽、目中含金的異人。
白羽般的頭發並不似尋常鳥羽般堅硬,反而柔韌細密,披散下來時,有種說不出的仙異之感。
黃白望著鏡中自己,愣了片刻,一時有些出神。
“像誰來著?”
下一刻。
嘩!
黃白抬手掐訣,兵馬壇蓋子猛地掀開,一股陰風卷出。雙子陰兵滴溜溜一轉,從原本小小的形態,重新變大,白衣飄飄地落在殿中。
“主公!”
兩姐妹受了獻王影響,如今也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口一個“道長,主人”,而是學著古人叫起了主公。
黃白指了指自己那一頭白發,問道:
“你們說說,我這頭發像誰?”
姐姐靈珠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神情十分認真,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倒是妹妹寶珠眼睛一亮,舉起手來,脆生生道:
“犬夜叉!”
“主公的發型......有點像犬夜叉裡麵的殺生丸。”
黃白一愣。
“這個嗎?”
他對著鏡子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還真有幾分神似,不由失笑。
“確實有點像。”
“還不錯,至少不是怪物。”
說罷,他揮了揮手。
“下去吧。”
兩名陰兵乖乖行禮,身形重新化作淡淡陰影,緩緩消失不見。
黃白則借著幻術,將自己這一身異相重新遮掩起來,恢複成正常人模樣。
與此同時。
香案前,金光再度閃爍。
天道符詔緩緩浮現出新的文字。
黃白伸手點燃斬因香。
青煙嫋嫋升起,纏繞在符詔周圍,隨即化作一行清晰文字:
【前往《木乃伊》世界】
黃白微微一怔。
“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