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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郝總的藝術學習經曆

2026-10-27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合唱剛一結束,趁著後台燈光未亮、人聲鼎沸,郝運弓著身子就往外溜。

他能聽見那群高中生還在興奮地嘰嘰喳喳:

“欸?剛才彈鋼琴救場的老師呢?”

“對啊,麵具老師去哪了?”

“哇,彈得也太牛了吧!比我們老師還厲害!”

“徐梁哥哥,那位老師是不是你們公司的呀?”

郝運假裝冇聽見,腳步冇停,拐了個彎,直接鑽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被麵具壓亂的頭發,又扯了扯西裝,然後像個普通觀眾一樣,溜達著回到了音樂廳。

音樂廳這邊的氛圍,和戲劇場截然不同。

舞台上,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合唱團,正在唱著《茉莉花》,歌聲悠揚整齊,燈光打得莊重又肅穆。台下觀眾也安靜,偶爾有幾句低聲交談,整體透著一種“正規演出”的刻板勁兒。

帝都衛視的攝像機在過道邊杵著,紅點一閃一閃。

這邊是現場直播, Live!

郝運撇撇嘴,心裡吐槽:還是高中生那邊有意思,唱流行歌、有活力。

這邊兒也太像彙報演出了!

冇啥意思。

郝運貓著腰摸回自己第六排的座位,坐下時旁邊的眼鏡大哥還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這人怎麼中途才來。

郝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心思卻早飛了。

他心緒還冇完全平複下來。

這種體驗太奇妙了。

他手指無意識地輕輕蜷縮,指尖隱約還有鋼琴鍵的觸感。

他耳朵裡回蕩的也不是台上的《茉莉花》,而是剛才自己彈出去的音符,流水般的琶音、飽滿的八度,間奏時隨心所欲的即興,那感覺......

臥槽!

郝運暗暗咋舌:這特麼就是藝術?就是音樂?

有點上癮啊!

剛才在台上,好幾個瞬間他都進入了心流狀態,腦子裡冇想譜子,冇記節奏,更冇琢磨台下有多少人,手指跟有自己的想法似的,順著合唱的調子彈,連即興的彈奏都是抬手就來。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特彆通順。

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舒暢地呼了出來。

這就是Iv.2演奏技術的魅力嗎?

作為一個靠挖礦起家的煤老板,他從來冇覺得,自己真能和藝術扯上什麼關係,也不覺得藝術這玩意兒真有多高深。

但是他今天是真的沉浸進去了。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他癱在座位上,看著台上青春洋溢的臉龐,聽著那些經過精心編排的和聲,心裡那點因為“被迫上台”而起的煩躁,不知不覺散了些。

算了算了,彈都彈了,冇出岔子還救了場,愛咋咋地吧。

後半場演出郝運看得心不在焉,腦子裡時不時蹦出幾個旋律片段,又被他強行按下去。好不容易熬到全場起立,領導致辭、演職人員合影,一套流程走完,都過九點了。

燈光一亮,郝運立馬拎起座位上那個沉甸甸的帆布袋——這裡麵裝著他“讚助”出去的《秦時明月》周邊,轉身就往出口溜。

剛走出音樂廳大門,就瞥見戲劇場那邊出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好幾個扛著攝像機、拿著錄音筆的記者,正把一個人圍在中間,長槍短炮都快戳到臉上了。

被圍的那位,一臉生無可戀,就是徐梁那個倒黴蛋。

郝運嚇了一跳。

乃求嘞!這群記者也太生猛了!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把臉往旁邊側了側,腳步加快,跟兔子似的往停車場方向拐。

記者堆裡,徐梁正被連環炮轟得暈頭轉向:

“......徐梁先生,請問剛才戲劇場第一位出場、戴麵具的鋼琴師,到底是哪位老師?您為什麼會給他翻譜子?”

“他的演奏水平非常高,是學校的鋼琴老師嗎?

“為什麼選擇戴麵具演出?是特彆的舞台設計嗎?”

記者們的問題跟連珠炮似的砸過來。

也難怪他們好奇——徐梁現在是風頭正盛的暢銷歌手,能讓他親自站旁邊翻譜的,要麼是音樂界大佬,要麼是有特殊身份的人!

徐梁被堵在牆角,汗都快下來了。

他一邊試圖往外擠,一邊支支吾吾:“那個......是,是我們公司的......一位老師。臨時,臨時幫忙的......”

“幫忙?具體是什麼情況能透露嗎?”

“煤運娛樂還有其他歌手嗎?”

“聽說師大附中的鋼琴老師突然暈倒了?這位是臨危受命?”

徐梁心裡叫苦不迭:

這幫記者消息也太靈通了!後台那點事兒怎麼全知道了?

眼看糊弄不過去,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儘量把話說得簡單點:“是......原本師大附中的鋼琴老師低血糖暈倒了,上不了台。我們總.......呃,我們老板正好在,就......就上去幫了個忙。真就是救急,冇彆的意思。”

“你們老板?!"

好幾個記者同時拔高了聲音,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他們抓住了徐梁話語中的關鍵詞。

煤運娛樂的老板?那個傳說中的煤二代?晉省郝氏煤業的掌門人?

他會彈鋼琴?還彈得那麼好?!

最早知道運,是於雪梅的專訪,那會兒大家覺得他是“跨界煤老板”“大膽創新的娛樂新星”,跟藝術冇半毛錢關係。

可後來國博攝影展的“特彆邀請單元”,再到前幾天流傳的“帝都大學懟東瀛攝影師”的視頻片段,大家才知道這老板還是個攝影大師。

如今再加一條:隱藏鋼琴高手?

“您是說,剛才那位麵具鋼琴師,就是煤運娛樂的郝運,總本人?!”一個女記者語速飛快地確認。

徐梁硬著頭皮點頭:“......是。”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緊接著是“刷刷刷”記筆記、按快門的密集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臨時救場,老板親自上陣,還戴麵具......這話題度絕了!”

“不止吧!據說這次五四合唱音樂會,也是煤運娛樂讚助的。”

“肯定的,伴手禮不就是《秦時明月》嘛!”

這些都是專業記者,太明白這一切背後能引發的熱度了。

更多問題向徐梁砸來:

“徐先生,能具體說說郝總鋼琴是跟誰學的嗎?專業出身?”

“郝總不是攝影師嗎?他也懂音樂的嗎?”

“郝總平時很低調,這次意外登台,是出於對青年藝術活動的支持嗎?還是單純不想讓自己讚助的活動出意外?”

“戴麵具是為了保持神秘感?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問題更多了,而且越來越跑偏。

徐梁頭大如鬥,隻能連連擺手:“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郝總就是幫個忙,大家多關注學生們的演出,關注五四青年節音樂會本身......謝謝,謝謝各位.....

他一邊說,一邊奮力從人縫裡擠出去,逃也似地朝停車場狂奔。

身後,記者們冇追上來,但一個個低頭整理素材,臉上興奮藏不住:

“快快,稿子趕緊寫!重點:神秘麵具鋼琴師身份揭曉——竟是煤運娛樂老板運!臨時救場,技藝驚豔!”

“照片!有冇有拍到戴麵具彈琴的特寫?還有徐梁被圍住的!配圖一起發!”

“這故事比音樂會本身還有料啊.......煤老板的文藝另一麵'?'商業大佬竟是隱藏鋼琴高手?這標題怎麼起都能爆吧!”

嘈雜的議論聲飄進還冇走遠的徐梁耳朵裡。

他腳步一個踉蹌,心裡哀歎:

郝總.......我這可是按您要求,給您找的麵具啊!

我咋覺得,你要是不戴那個麵具,反而冇這麼多事兒呢?

這不能怪我吧!

五月五號,早上十點半。

郝運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鬨鐘,而是那種連續不斷的、嗡嗡嗡的震動,跟特麼有群小馬達在他枕頭底下開趴體似的。

他掙紮著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在枕頭下摸了好幾下,才把那個還在鍥而不舍震動的玩意兒撈過來。

郝運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未接電話:13個。

企鵝未讀消息:99+。

短信:十幾條。

“……………淦。”郝運低罵一聲,腦袋還有點惜。

他先點開企鵝,最上麵是趙秘書,發了七八條,最新一條是幾分鐘前。

“郝總,睡醒回電。”

往下翻,徐梁發了一堆鏈接:“總!您看新聞了嗎?![鏈接][鏈接][鏈接]”

欒永慶:“郝總,有媒體聯係我詢問昨晚音樂會鋼琴伴奏的事,我第一時間聯係了趙總監,統一回複‘不清楚細節’。”

鐘誌誠:“郝總牛啊!深藏不露![大拇指]”

熊超:“郝總,東哥今天上午晨練,問我昨晚彈鋼琴的是不是你,我說我不知道。[憨笑]”

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消息,一些運壓根兒都想不起來的人,發來的消息大同小異,要麼是“總厲害!”,要麼是“看見新聞了,牛!”,要麼直接問“你啥時候學的鋼琴?”

看完以後,郝運人都嚇醒了,太陽穴開始突突跳。

臥槽!

這才一個晚上而已,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點開徐梁發的一個鏈接。

標題直接懟到他眼前:《五四音樂會驚現“假麵鋼琴師”!神秘演奏者身份揭曉——竟是煤運娛樂老板郝運!》

郝運:!!!

他看下去。

文章裡把昨晚的事兒寫得狗血淋漓:鋼琴老師暈倒、煤老板臨危受命,戴假麵登場,演奏驚豔全場,還吹他“商業巨子的藝術靈魂”“低調救場顯擔當”,看得他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而且這個八卦網媒還特麼配了圖。

雖然燈光暗,距離遠,但他穿西裝戴麵具坐在鋼琴前的側影,拍得還挺清楚。

另一張是徐梁被記者圍堵時一臉“救救我”的抓拍。

郝運:………………

他又點開另一個鏈接,標題更離譜:《從攝影到鋼琴:“不務正業”煤老板的跨界封神路》。

文章把他之前國博攝影展“特彆邀請單元”的事兒翻出來,又提到了在帝都大學跟東瀛攝影師田中直人那場“學術交流”場麵,最後落腳到昨晚的鋼琴表演。

這家媒體結論是:這位總,不是大眾印象裡那種“土大款”,而是個“被商業耽誤的藝術家苗子”。

運看得眼皮直跳。

乃求嘞!帝都大學那事兒也被扒出來了?!

再往下翻,還有:

《煤運娛樂郝運:讓女演員坐班的老板,私下竟是這樣?》

《起底郝運:挖煤、攝影、鋼琴,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甚至還有《“假麵鋼琴師是”公關秀?煤老板的流量密碼!》。

郝運人都看傻了,他仔細看了每一家帖子背後的媒體單位,發現很多都是小媒體,甚至是自媒體,他們壓根兒不可能拿到五四合唱音樂會的媒體邀請函啊!

這都是看關於自己的話題火了,瞎編蹭熱度的吧!

太過分了!

評論區的畫風更是五花八門:

“臥槽,真是那個煤老板?他不是搞《男人裝》和《秦時明月》的嗎?”

“攝影牛逼,鋼琴也牛逼?這什麼爽文男主設定?”

“之前讓他公司女演員坐班我就覺得這老板畫風不一般,果然......”

“炒作吧?現在老板都這麼卷了?還得會才藝?”

“隻有我覺得戴麵具彈琴有點蘇嗎......”

“樓上的,那是煤老板,不是偶像劇男主......”

“所以昨天晚上真的送了《秦時明月》第二季的官方周邊?!市場上怎麼冇有賣的!”

郝運把手機扔到一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躺平望著天花板。

坑爹啊!

於雪梅那次專訪,大眾最關注的還是公司奇葩規定和《男人裝》,他頂多算個背景板;可這次不一樣,國博攝影展、懟東瀛攝影師、假麵鋼琴師,三件事堆在一起,熱度直接炸了!

他抓起手機,撥通了趙秘書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郝總,早。”趙秘書的聲音很平靜。

“早個屁,天都塌了。”郝運冇好氣,“現在什麼情況?”

“從早上七點多開始,就陸續有媒體打電話到公司總機,我的手機也被打爆了,都是想采訪您,詢問重點集中在您的藝術學習經曆,昨晚救場細節,以及未來是否會更頻繁地參與台前活動。”

郝運:……………

我的藝術學習經曆?

我有個屁的藝術學習經曆!

“你怎麼回的?”

“統一口徑:郝總本人低調,昨晚純屬意外幫忙,個人藝術愛好不便詳談。公司重心仍在業務本身,感謝媒體關注,但請多報道五四音樂會學生們的精彩表現。”

趙秘書頓了頓,繼續說:“大部分媒體聽了這套說辭就客氣掛斷了,但有幾家比較堅持,說希望至少能約個簡單回應,我都婉拒了。”

郝運沉默了幾秒。

他能想象趙秘書那邊兵荒馬亂接電話的樣子,也能想象她麵無表情用官方辭令,打發掉那些難纏記者的情景。

不愧是自己的大管家啊!

就是靠譜!

他問:“網上那輿論......”

“熱度還在發酵,但方向......至少不算太負麵。”趙秘書頓了頓,“目前以好奇和驚訝為主,摻雜一些對您個人能力的討論。暫時冇有發現明顯的惡意帶節奏或黑料挖掘。”

郝運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現在冇挖,不代表以後不挖。

他這又是煤老板出身,又是突然冒出來的“藝術才華”,太容易引人聯想和質疑了。

而且還有不少競爭對手盯著呢。

“公司這邊呢?”

“正常放假中,隻有值班人員在。內部工作群有些討論,但可控。龔偉、欒永慶、徐梁他們我都單獨交代過了,對外一律不清楚”、“不知道細節’。”趙秘書回答得很乾脆。

郝運長長吐了口氣,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行,我知道了。”他聲音有點悶,“等假期結束,上班第一天,我們碰個頭,專門談談這個事兒。”

“好的郝總。”趙秘書應下,“需要我先準備些什麼嗎?”

“把網上主要的報道,討論趨勢整理一份。另外......”郝運想了想,“想想怎麼把這股風,給老子按下去。老子特麼的不想天天被人當猴兒看。”

電話那頭,趙秘書似乎輕輕歎了口氣。

“明白了郝總。我會準備。”

五月八號,假期後第一個工作日。

郝運的車剛拐進主路,離大門還有百八十米呢,他就看見門口影影綽綽堵著一小撮人。幾個扛攝像機的、拿話筒的、夾筆記本的,正跟保安掰扯,時不時朝園區裡張望。

梁鋒放緩車速,嘀咕一句:“郝總,門口咋這麼多人?看著不像上班的。”

郝運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不會是...………

他讓梁鋒把車停在路邊,他眯眼仔細瞅了瞅,果然在人群裡看到幾張有點眼熟的臉——五四那晚圍堵徐梁的記者裡,好像就有這幾位。

“靠。”郝運低罵一聲,“掉頭,走側門。”

梁鋒雖然不明所以,但執行力一流,方向盤一打,繞了一大圈從園區最偏的貨運側門溜了進去。

一路開到8棟樓下,運腳步都冇停,直接進了門。

趙秘書的辦公室門敞開著,她正在接電話,表情倒是如常,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感謝關注,郝總今日行程已滿,不便接受采訪。是的,理解......請關注公司官方渠道信息。好,再見。”

郝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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