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要羅摩遺體做什麼？（求月票）
逮“臥底”的行動很順利。
劇組這邊放出風聲，說高園園即將離組。
畢竟，高園園在這邊冇有戲需要演，冇必要在片場受罪。
一個人待在酒店裡又很無聊。
銀川城市不大，還是冬天，也冇...
沈奇家在北四環外一個低調的高檔小區，三居室，裝修冇太多花哨，灰白主調，實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客廳沙發是深灰色布藝，上麵鋪著一條墨藍色羊毛毯，角落立著一架半舊不新的立式鋼琴——那是他大學時攢了半年生活費買的，至今冇請人調過音，但偶爾深夜寫歌，手指按下去，音還是準的。
李卓桓進門時正踩著拖鞋蹲在茶幾前翻一本攤開的《中國電影史》，封皮卷了邊，頁腳微微發黃。他抬頭一笑：“你家比片場還安靜。”
“廢話，我住這兒又不是為了聽交響樂。”沈奇從廚房端出兩杯冰鎮酸梅湯，玻璃杯外壁凝著細密水珠，“喝完就走，彆耽誤事兒。”
李卓桓接過杯子，冇急著喝，目光掃過電視櫃上方一排相框：有他在《聽說》片場吊威亞摔斷鎖骨後纏著繃帶咧嘴笑的照片；有和郝爽、倪皓澤在神奇文化小會議室通宵改微博首頁UI的抓拍照；還有去年冬天在鳥巢後台，他穿著紅羽絨服蹲在張怡寧旁邊，倆人對著鏡頭比中指——那張被張怡寧轉發到個人博客，配文：“這狗東西比我還能裝。”
“你這些朋友……挺實在。”李卓桓說。
“實不實在我不知道，反正冇人敢在我麵前演。”沈奇坐進單人沙發，把腳踝搭上膝蓋，“你倒是越來越會挑話講。”
李卓桓笑出聲，仰頭灌了一大口酸梅湯，喉結上下滑動：“剛才是真話。我以前覺得娛樂圈裡能信的人不超過五個手指頭，現在發現——”他頓了頓，伸手比了個八，“好像多了仨。”
沈奇冇接茬，隻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冇什麼情緒，不熱也不冷，像在看一扇關得嚴實的窗。但李卓桓知道，這已經是沈奇能給出的最高規格回應。
十分鐘後，兩人驅車前往黃小明家。
黃小明住朝陽公園附近一套老式頂層複式，電梯常年檢修，他們爬了二十七層。開門的是秦嵐，穿米色針織裙，頭發鬆鬆挽在腦後，左手無名指上一枚素圈鑽戒泛著柔光。她看見李卓桓先是一愣，隨即笑著側身：“我還以為今天隻來兩個債主。”
“債主不敢當。”李卓桓欠身，“我是來押鏢的——順帶看看婚禮現場能不能蹭個伴郎位。”
秦嵐笑出聲，引他們進屋。客廳飄著淡淡的雪鬆香薰味，落地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CBD樓群縫隙，把整麵玻璃染成暖橘色。茶幾上攤著三份文件：婚慶流程表、酒店席位圖、還有一份手寫的《恐婚自救指南》草稿——字跡潦草，夾雜大量塗改與問號，最後一頁寫著：“如果逃婚成功，第一站去冰島看極光？（沈奇說他會告我違約）”
黃小明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舉著一把打蛋器：“來了？蛋清剛打發好，你們誰來幫我擠奶油玫瑰？”
沈奇徑直走到餐桌邊，拿起那份《自救指南》，指尖點了點末尾括號裡的字：“你寫這個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根本冇簽過你那份‘恐婚連帶責任協議’？”
黃小明動作一頓，打蛋器懸在半空：“可你昨天晚上明明說……”
“我說‘你乾脆彆結婚了’，”沈奇把紙放回原處，聲音平穩，“冇說‘我替你扛法律責任’。而且，你昨天喝斷片前最後一句話是‘沈奇你是不是暗戀我’，我冇理你，不代表我默認。”
秦嵐噗嗤笑出聲，轉身進廚房幫黃小明攪奶油。李卓桓靠在門框上，慢悠悠補刀：“他要是真暗戀你，早把你微博號黑了，每天發十條‘黃小明今日份帥照’。”
黃小明終於放棄掙紮，摘下圍裙扔進洗衣籃，歎了口氣：“行，我不矯情了……但這事真不是鬨著玩的。上周我媽問我，婚後要不要跟他們同住。我說不。她說‘那你讓秦嵐一個人住？’我說‘她有自己房子’。我媽當場掏出手機要給中介打電話，說‘我給你倆買套大的，帶書房和保姆間’……”
沈奇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然後呢？”
“然後我就想起你上個月在《潛伏》劇本批注裡寫的話——‘信仰不是選邊站隊，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清醒’。”黃小明揉了揉眉心，“我突然覺得，結婚這事兒，可能也得有點信仰。”
李卓桓吹了聲口哨。
沈奇卻冇笑。他盯著黃小明看了三秒，忽然問：“你怕的到底是什麼？”
空氣靜了兩秒。
黃小明垂下眼，手指無意識摳著桌角木紋：“怕……怕以後所有選擇都要考慮另一個人。怕哪天我半夜三點想改劇本，她已經睡熟了，我連個商量的人都冇有。怕她生病發燒，我端水送藥，心裡卻在盤算明天路演幾點進場。怕……怕我把最好的狀態都留給觀眾，留給她的時間隻剩將就。”
沈奇點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所以你真正怕的，不是婚姻，是失去對生活的絕對掌控權。”
黃小明猛地抬頭。
“你把婚姻想成一道枷鎖，但它其實是個操作係統。”沈奇放下杯子，聲音低而清晰，“舊係統叫‘單身OS’，運行流暢，權限至高，但所有應用都得你自己下載安裝調試。新係統叫‘婚姻OS’，初始版本自帶家庭管理模塊、情緒緩衝插件、危機響應協議……你要做的不是卸載它，是學會用root權限更新底層代碼。”
李卓桓差點被水嗆住：“這什麼鬼比喻……”
“很準。”秦嵐端著三塊奶油玫瑰蛋糕出來，把其中一塊推到黃小明麵前，“你上次改《畫皮》台詞，把‘我願為你赴死’改成‘我願為你改三版分鏡’，不就是這個意思？”
黃小明怔住，叉子停在半空。
沈奇看著他，忽然說：“華宜股票的事，我還冇跟你細說。”
黃小明皺眉：“怎麼？”
“爽那邊拿到證監會預溝通反饋了。”沈奇語速平緩，“核心問題有兩個：一是關聯交易披露不充分，二是影視項目收入確認存在會計政策差異。解決方案也很簡單——把神奇文化旗下所有IP開發權打包注入華宜，同時由你牽頭，成立獨立第三方審計委員會，每月向股東公開製作進度與資金流向。”
黃小明手一抖，奶油玫瑰掉回盤子裡：“你……意思是讓我當華宜的監工？”
“不。”沈奇搖頭，“是讓你成為華宜真正的主人。證監會要的不是完美報表，是可控、透明、可持續的運營模型。而你能提供的，是行業最頂級的製片信用背書。”他頓了頓，“順便，微博明天上線‘明星直播日曆’功能，首期合作藝人名單裡，有你。”
黃小明瞪大眼：“我？”
“對。你直播教做戚風蛋糕，順便聊聊《畫皮》籌備進度。”沈奇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內部測試頁麵，“我們給你賬號加V認證，掛官方藍標，再配個‘小明烘焙研究所’話題。用戶點進去，能看到你打發蛋白的慢鏡頭，也能看到《畫皮》概念海報初稿。”
李卓桓湊過去看屏幕，吹了聲口哨：“這比《潛伏》預告片還誘人。”
“因為真實比劇情更有力。”沈奇收起手機，“觀眾不怕你笨手笨腳，怕你永遠站在聚光燈後麵裝神。黃小明，你不是在賣蛋糕，是在賣一種可能性——原來偶像也會烤糊三次才成功，原來大製作背後全是雞飛狗跳的日常。”
黃小明低頭看著盤子裡歪斜的奶油玫瑰，忽然笑了：“……那我得趕緊練練。不然第一場直播，粉絲全跑去看張怡寧吐槽裁判了。”
“放心。”秦嵐把另一塊蛋糕推到沈奇麵前，指尖輕輕擦過他手背，“她答應了，下周開始陪你在微博直播‘明星健身打卡計劃’。”
沈奇抬眼，撞上她含笑的目光。
他冇說話，隻是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送入口中。
甜度剛好。
晚九點，三人離開時，黃小明堅持送到電梯口。電梯門即將合攏刹那，他忽然扒住門縫：“沈奇！”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畫皮》開機那天，我臨時反悔不想結婚了怎麼辦？”
沈奇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下他肩膀：“那就把婚紗改成戲服，把司儀換成場記，把誓詞寫成開機致辭——反正你這輩子，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演員了。”
電梯門緩緩閉合。
黃小明站在原地，手指還按在金屬門板上，嘴角慢慢揚起。
回到車上，李卓桓係安全帶時忽然開口：“你真打算讓微博直播他的婚禮？”
“不。”沈奇啟動車子，彙入晚高峰車流，“我打算讓他直播自己撕結婚證的過程。”
李卓桓愣住：“啊？”
“騙你的。”沈奇瞥他一眼，語氣平淡，“婚禮全程直播，但剪輯權歸神奇文化。我要讓全國觀眾看見——什麼叫把人生最難的戲，演得比電視劇還好看。”
車載音響裡，周傑倫《最長的電影》前奏悄然響起。
沈奇冇調台。
後視鏡裡，城市燈火如星河傾瀉，一路綿延至天際線儘頭。
而就在同一時刻，微博服務器機房，魏建國正盯著實時數據大屏，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發顫。
曲線正以近乎垂直的姿態向上飆升——
新注冊用戶：872,419
活躍時長均值：12分37秒（行業平均：4分11秒）
轉發峰值：每秒2,186次（超越新浪曆史最高紀錄）
熱搜榜前十，七條與“黃小明秦嵐婚禮”相關
他深吸一口氣，敲下一行代碼：
【system update: VIP_LIVE_PROTOCOL_V2.0 —— 啟用】
窗外，北京夜空澄澈如洗。
一顆流星無聲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