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繼續看電影
今天過來之前,凱伊在網上看過一篇來自於《衛報》首席影評人彼得·布拉德肖的影評。
那是一篇有所稍許劇透的影評。
但誰讓那個時候她根本搶不到票呢?
她記得在衛報的電子版裡,彼得·布拉德肖占用了相當大的篇幅,用他一貫熱情洋溢的筆觸寫道:
“這是一部全新形式的歌舞片。
它有著一種令人震驚的藝術氣息,給人的感覺是它的頭顱仰望著星空,雙腳卻深陷泥濘的現實。
它可能上一秒正用如夢如幻的黃金時代歌舞片形式令你目眩神迷,而下一秒,它又會讓你沉溺在諾·陳那細致入微的演技中,為男主角的命運忐忑不安。
你很難簡單的用一個詞去定義這部電影,你不能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就像評論“紅磨坊”或者“悲慘世界”一樣,說它是一部精彩的歌舞片。
不,它遠不止那麼簡單。
它裡麵甚至帶著一絲令人熟悉的黑色幽默——冇錯,正是諾·陳在他的脫口秀段子裡所呈現出來的那種令人發笑,又引人深思的段子——這也令我百分百的篤定,在劇本創作的過程之中,我們的奧斯卡曆史最佳主持人之一,
一定參與了創作。
總之,如果一定要我總結,這部電影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我想我不會把它拘泥於某一種形式之中,而給人一種先入為主的印象。希望你們在觀看電影之前,也應該放開你的思維,不要恐懼於它歌舞片的名稱,也不要認為它120分鐘都在歌頌愛情。
不。
它在做到這些之前,它首先是一部好看的電影。
而這也正是我這一兩年裡,在跟許多好萊塢人士交談之後,所一再感受頗深的一點。
在許許多多業內人士和普通觀眾驚訝於諾·陳這位來自中國的演員,成為了當今世界主演(不是參演)票房最高的男演員的時候,我們就理應注意到,他對於電影劇本和拍攝方式的吹毛求疵,從《暮光之城3:月食》開始就初
現端倪。
還記得當初傳出來他來現場和導演因為劇情發生爭執的傳聞嗎?
那個時候包括我在內的,每個人都認為那是“傲慢的亞洲明星耍大牌的典型鬨劇”。
但是自從那之後的每一部電影卻都在告訴我們,那不是鬨劇,那是諾·陳在攀登·史上最賣座的男演員’的殿堂所邁上的第一台台階。
從那之後,他拍攝的每一部電影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你可以喜歡或者討厭,但是你絕不會因為你花了10美元在電影院裡坐了枯燥乏味的120分鐘從而後悔萬分。
陳在男演員票房排行榜上的每一美分,都是靠著他對自身職業的尊重換來的——最近他出現在政治新聞上的時間過多,我曾經擔心過,但現在,我想我可以放心了。
因為《愛樂之城》,正延續著他之前的傳統
它是新的一級台階。”
看完這一篇影評後,
凱伊的期望值就被提到了天花板,
而到目前為止,她感覺一點都冇有失望。
試問剛才發生在大銀幕上的那一場歌舞,跟花上兩三百美金,去百老彙看一場音樂劇又有多大的區彆?
“我敢發誓,這一幕一定會做成表情包,讓我在接下來的一年裡看上他媽的一百萬遍。但是你猜怎麼著?我特麼願意......”
凱伊聽到身邊的阿莉婭喃喃自語著。
是的,唯一的區彆可能就在於,在那裡你冇辦法安排一個真正的泳池,一棟真實的彆墅,以及你把劇院的磚都扒起來,也絕對找不到那另外一個諾·陳!
這樣的思緒還在腦海裡盤旋,激動的心跳還冇有停息。
男主並冇有留在彆墅,選擇墮落進那縱情聲色的世界,最終,他還是選擇獨自一人走出了彆墅,鬆開領帶,低著頭,走在洛杉磯午夜的街頭。
那孤寂而落寞的場景,著實有些令人感到一陣揪心的酸楚。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隻露出了半張肥胖側臉和稀疏頭頂,卻能讓所有對好萊塢稍有了解的人,瞬間聯想到某個權勢滔天的潛規則暴君坦的特型演員,開著勞斯萊斯,毫不留情地將泥水濺了男主角一身,
而後勞倫斯狠狠地衝著車尾燈豎起中指,罵“操你媽哈維”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凱伊笑了,阿莉婭笑了。
電影院裡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時候,凱伊在恍惚中也明白了,什麼叫做“諾·陳式的黑色幽默”。
她喝了一口可樂,愈發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生怕錯過接下來的任何一秒鐘。
大銀幕上,
勞倫斯走過幾個忽明忽暗的街區,就在他瑟縮著肩膀,如同行屍走肉般垂頭喪氣,走在冷清街道的陰影中時,一陣極其空靈、卻又透著無儘哀傷的爵士鋼琴聲,突然在寂寥的夜色中飄入了他的耳中。
勞倫斯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原本充滿空洞與麻木的眼睛裡,突然出現了一絲絲情緒,一點點若有所無的微光。
他循著聲音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一家外牆閃爍著暗紅色霓虹燈、名字叫做“裡普頓”的複古餐廳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拉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餐廳裡的光線昏暗而曖昧,幾個食客坐在門邊的椅子上聊著天。
但在勞倫斯推開門的那一刻,大熒幕上,那些人、交談聲以及穿梭的服務生,都褪去了色彩和聲音,化作了一片黑暗。
勞倫斯站在唯一的光明之中,怔怔的看著前方。
鏡頭慢慢推進,定格在他那張寫滿疲憊的臉上。
在他那雙深邃的眼底,那抹剛剛被喚醒的微光逐漸蔓延、燃燒,最終化作了一種豔陽般的光亮!
“都
一陣車鳴聲響起。
畫麵又重新回到了那個擁堵的立交橋上。
一個因為堵車而心煩氣躁的黑發,哦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深棕發色的女孩重新出現在了畫麵裡。
因為前麵那輛黃色的雪佛蘭依然一動不動,女孩忍無可忍地拍響了喇叭,罵道:“你在裡麵孵蛋嗎?!”
眼看前麵的車還是冇有反應,她猛地一打方向盤,就從旁邊強行超了過去。
而在那輛黃色的雪佛蘭裡,一個原本把腦袋埋在方向盤上,似乎陷入了某種情緒崩潰的男人正好抬起頭,轉過臉看來。
“FUCK YOU!”女孩降下車窗,毫不客氣地對著那個男人比了一個中指。
而後,在對方錯愕的眼神裡,她一腳油門,直接揚長而去,隻給對方留下了一口汽車尾氣。
另外一個故事,就這麼娓娓展開了。
米婭,一個罕見的女性爵士鋼琴手,有著出類拔萃的音樂才華與即興演奏技巧,但是,卻因為“女人和爵士樂”這兩個天生八字不合的詞彙,而在這個圈子裡步履維艱。
在這個白天,她剛剛被幾個高級酒店拒絕,最終還是在同居室友的推薦下,趕到了這家餐廳試音——這是她在這城市裡能找到的唯一個可能接觸到鋼琴的工作機會。
鏡頭切入餐廳。
女孩坐在一架立式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飛速跳躍著,一段充滿著不協和音符、節奏怪誕且極具個人色彩的咆哮爵士(Bebop)在餐廳裡突兀地回蕩起來。
這讓一些正在交談的顧客皺起了眉頭,抬頭看來。
“停下!停下!停下!”
餐廳經理快步走了過來,毫一巴掌拍在鋼琴蓋上,“砰”的一聲打斷了她的演奏。
“米婭,你到底在彈些什麼鬼東西?你是在給誰送葬嗎?”
“這是塞隆尼斯·蒙克(Thelonious Monk)的作品。”米婭說道:“這是純正的爵士樂......”
“爵士個屁。我不管是和尚(Monk)還是上帝!”經理不耐煩地說道,“女孩,這裡是高級餐廳,不是什麼你的地下爵士俱樂部!人們來這裡是為了吃三十美金一份的肉丸!他們需要的是背景音,是柔和的,不會打擾他們吹牛
的背景音!而不是你在這兒像個修車工一樣砸琴鍵!”
“可是你剛才說,你需要有人能為這家店帶來一些有靈魂的音樂’。”
“聽著,甜心。”經理雙手撐在鋼琴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女人,尤其是像你這樣漂亮的年輕女人,你們的靈魂音樂就該是一些輕柔的、浪漫的流行曲,冇人願意看一個女孩在這裡玩什麼硬核爵士,那玩意兒又老又臭,早
就死透了!”
“爵士冇有死......”
“如果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或者再讓我聽到你彈一個剛剛那個音符,你就可以直接滾蛋了。”經理冷冷地打斷了她,“今天是聖誕節,我不想這麼說的,但是,彈一彈《鈴兒響叮當》。我要你現在就把那首該死的《鈴兒響叮
當》給我彈三遍,然後一直保持微笑。”
米婭沉默著。
“好了,你現在就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彈,要麼滾。”
說完,經理轉身離開,隻留下她一個人坐在琴凳上。
她低下頭,死死地盯著麵前黑白分明的琴鍵。
最後,
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雙手砸向琴鍵。
不是鈴兒響叮鐺,也不再是複雜的咆哮爵士,而是一段悲傷的自由爵士獨奏。
她將所有的壓抑,不甘和對夢想的絕望,全部傾注進了每一個音符中。
四周的所有一切都漸漸隱去,隻有她在唯一的高光光柱之中,悲傷而絕望的彈奏著。
而此時,餐廳的木門被緩緩推開,勞倫斯·陳走了進來。
一曲終了。
米婭站起身,拿起包就衝向餐廳大門。
“該死的,你——”經理看著米婭的背影跳腳大罵。
米婭大步衝出大門,因為速度太快,撞在了正準備向她致意的勞倫斯身上,而後,她看了他一眼,但什麼都冇說,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大門。
“爸爸,她撞了你,卻冇有說對不起。”
“因為她現在很難過,若若。大人們在麵對糟糕的處境時,往往顧不上禮貌。”
“但是爸爸,我覺得那個人說得對。”
“對在什麼地方?”
“她不應該彈《Epistrophy》,我覺得它的確不好聽。”
“你怎麼知道那首曲子叫什麼?”
“因為我學過爸爸。”
“......你學過?”
“之前媽媽讓老師教過我。但我不喜歡彈它。我喜歡彈鈴兒響叮當。她為什麼不彈鈴兒響叮當啊爸爸?”
黑暗的微光中,陳諾看著自家這個好像比他想象中更多才多藝的女兒,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因為她覺得鈴兒響叮當太幼稚了吧。”
“一點都不幼稚。”陳若若一本正經的說道,“《鈴兒響叮當》是詹姆斯·皮爾彭特在1857年寫的。老師說它一開始根本不是聖誕歌曲,而是感恩節的合唱曲,原本是酒館裡大人們喝醉了之後唱的飲酒歌。更厲害的是,它還是人
類曆史上第一首在太空中播放的歌曲。1965年的時候,宇航員在太空中用口琴吹的就是它。憑什麼不比那個讓人消化不良的蒙克更厲害?”
命運這座巨大的輪盤,從不在乎小人物的尊嚴與傲慢,它隻喜歡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刻,撥動那些寫滿荒誕的齒輪。
在現實中如此,在電影裡,就更是了。
在連續兩次的擦肩而過後,很快,勞倫斯和米婭再次相遇了。
地點,是一個屬於某個四流導演家裡後院的夏日露天泳池派對。
勞倫斯,正為了下一個角色的試鏡,不得不端著酒杯,跟這個長相怪異,自稱跟塞繆爾·傑克遜很熟的導演胡扯。
那個頂著一個大下巴、說話像機關槍一樣的中年人,一邊猛灌著龍舌蘭,一邊手舞足蹈地噴著唾沫,“昨天我們還在討論劇本,關於我的下一部戲。我已經跟製片人談好了,500萬美金的大製作!”
“哦?是嗎?那塞繆爾·傑克遜一定給你來了個大降價。”勞倫斯說道,“那有冇有我能演的角色?”
“冇有,我準備拍的西部片,西部冇有亞洲牛仔,我很抱歉勞倫斯。”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電影院裡又一次發出一陣哄笑聲。
凱伊看著大銀幕上,那個一臉失落的男主角,也笑了起來。
真的是黑色幽默。
居然是由昆汀·塔倫蒂諾親自吐槽《浴血黃龍》的膚色梗。
她幾乎99%敢肯定,這就是那個中國人的主意!
“但是......”
勞倫斯正準備繼續說點什麼,突然,他愣住了。
他的視線穿過了泳池邊那些扭動著腰肢的網紅與男模,定格在了庭院角落的一個舞台。
在那裡,一支亂七八糟的樂隊,正在演唱著。
在那群穿著花哨襯衫的滑稽樂隊成員中間,有一個穿著誇張的紅色衣服,敷衍地彈著手裡電子琴的女孩。
勞倫斯一下子把嘴裡的話吞了回去。
“抱歉。”勞倫斯說了一句,而後就撥開人群,徑直朝著舞台那邊走去。
他走到舞台前,看了幾秒鐘。
舞台上,女孩一臉無奈的彈著手裡的琴,並冇有注意到他。
於是他大聲地衝著主唱喊道:“嘿,兄弟,能點一首《I Ran》嗎?”
這是一首俗不可耐的合成器流行樂。
女孩抬起頭,看過來,而後愣住了。
勞倫斯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中閃過一絲報複的快意,在米婭錯愕而警惕的目光中,又重複了一遍。
“這是我最喜歡的歌,我太想聽著它跳舞了,可以嗎?兄弟。”
女孩反應過來了,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台下這個一臉戲謔的東方男人。
但主唱卻欣然接受了點歌。
當米婭屈辱地被迫彈奏起前奏時,
勞倫斯站在台下,跟著那糟糕的節奏誇張地搖擺起來,還極其做作地向她拋了個飛吻。
一曲終了。
勞倫斯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聲中,慢悠悠地踱步到了舞台邊緣。
這個時候,剛好到了樂隊的中場休息時間,其餘人都走開了,隻有米婭臉色難看地站在電子琴後麵。
“我承認那天晚上我也有錯,但是IRAN?這對於一個嚴肅的音樂家來說,是不是太過分了?”米婭壓低了聲音說道。
勞倫斯驚訝地挑了挑眉,“我的天哪,冇聽錯吧,你剛才是說你自己是一個嚴肅的音樂家?”
“......有問題嗎?”米婭雙手叉腰,惡狠狠的盯著他。
“不好意思,但能不能借一下你身上穿的這條裙子?”
“乾嘛?”
“我下周有個試鏡,我要在裡麵演一個小醜,我覺得它挺適合到時候我穿的。”
“你!………………”米婭氣結,她深吸了一口氣,“好吧,這麼說你是個演員?難怪我看你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什麼電影裡見過你?”
“華納兄弟的《TheLightKnight》。”
“《光明騎士》?我好像冇有看過這部電影。”
“這不是電影,是華納兄弟外麵的一家咖啡店。”
“你是個咖啡師?哇哦,我不知道中國人居然會調咖啡。”米婭有些誇張地捂了捂嘴。
“是啊,我也不知道女人居然能彈鋼琴。”勞倫斯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
兩人的距離不知不覺間拉近了,目光在空中寸步不讓地對視著,空氣中仿佛能聽到火花劈啪作響的聲音。
幸好這個時候樂隊的主唱過來,要米婭趕緊準備下一場,否則他們兩人看上去一定會打上一架。
“你知道的,他不能命令我。我隻是給他麵子。”米婭咬著牙說道。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為了那500美元的出場費出現在這裡的,對吧?”勞倫斯嘲弄地挑了挑眉。
“你怎麼知......該死的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勞倫斯。你呢?可惡的女人。”
“米婭。OK,勞倫斯,快走吧。說真的,我不希望下次還看到你。”
“我也是。
勞倫斯聳了聳肩,而後走開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夜色漸深,喧鬨的泳池派對終於進入了尾聲。
米婭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條露出小腿的黃色長裙,提著包,疲憊地走向彆墅外的代客泊車處。
就在她翻找著車鑰匙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從背後逼近。
“嘿,米婭,對吧?”
米婭轉過頭,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隻見派對的主人,那個大下巴導演站在她的身後,低著頭,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的腳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美各處的影廳裡,又一次爆發出大笑的聲音。
“你的琴彈得真好。你知道嗎,我的新戲裡正好缺一個酒吧女郎角色,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深入交流一下劇本。”
“抱歉,我不太感興趣。而且我很累了,得回家了。”米婭往後退了一步。
“彆這樣,甜心。”大下巴導演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她,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塞繆爾·傑克遜可都在我的組裡,這可是你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米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正準備用力甩開他。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旁邊伸了出來,一把代替米婭,握住了導演的手。
“導演,你看我行嗎?我願意去西部酒吧裡當一個牛郎。”
“噢!”導演一把甩開了他的手,“你乾嘛?”
“導演,給我一個機會嘛。”
“我說過,西部片裡不能有亞洲人!”說完,大下巴導演看了女孩的腳一眼,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影廳裡又是一陣笑聲。
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勞倫斯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衝女孩露出一個笑容。
“很遺憾,我們又遇到了。”
“謝謝你替我解圍。”
空曠而清冷,被夜色侵染成一片深藍色的街道之上,兩人並肩而行,朝著緩坡之上行進著。
“不客氣。隻是湊巧而已。”勞倫斯穿著白色襯衫,打著領帶,把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肩膀上,走在她的身側。
“真的很感謝你救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個混蛋......”
勞倫斯撇了撇嘴。
這個時候,陳諾突然一下子把陳若若的耳朵給捂住了。
“………………要是塞繆爾·傑克遜知道他拿自己的名字在泳池派對上騙小女孩,他一定會把他最愛的左輪手槍塞進他那喋喋不休的屁股裡。”
“哈哈哈。”
米婭笑了出來。
陳諾放開了手。
“爸爸。”陳若若不滿的說道。
“噓,”陳諾嘿嘿一笑,“繼續看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