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父父得正 讓他冠名
最終,當陳諾在3月5日來到檀香山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接機的時候,迎接的並不僅僅是看孫心切的母親潘程蓉和父親陳必成。
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位三十多歲,氣質知性出眾的漂亮女人。
陳諾走上前去,和她輕輕擁抱了一下。
“歡迎,靜薇姐。”
冇錯,跟在他父母身後,從那架灣流G650上下來的這位,正是前央視六套影視頻道的當家主持人——塗靜薇。
不過,這個時候的塗靜薇,已經在去年底,辭去了央視主持人的職位,成立了自家的影視工作室,平時承接一些高端的主持活動。
這一次,女人是被六公主和新浪娛樂兩家單位,共同聘請為特邀主持人,不遠萬裡,前來采訪他的。
當兩人在檀香山的瑰麗酒店套房客廳裡坐定,正式開始采訪時,塗靜薇的第一個問題,卻不是彆的,而是
“陳諾,你知道你食言了嗎?”
女人笑意盈盈的問道。
陳諾愕然道:“我食言了?”
“對。11年前,我去隆安采訪你的時候,我問了一個問題,是關於奧斯卡的,你還記得嗎?”
陳諾搖頭。
有嗎?
他真的記不得了。
不過這一次,他同意接受塗靜薇的采訪,的確是因為十一年前,正是塗靜薇代表“六公主”,長途跋涉跑到隆安,采訪了那個剛剛拿下柏林影帝就跑回老家躲清靜的自己。
在那次專訪之後,兩人又在各大電影節和名利場打過幾次照麵,對方極高的專業素養一直給他留下了非常不錯的印象。
所以這回,當他礙於情麵,不得不接受這兩家媒體的聯合采訪時,他開出的唯一條件,就是讓這位老熟人來。
塗靜薇見他搖頭,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我問你,想不想拿奧斯卡影帝。你說的是有機會可以試試,但是,你並不著急。可現在僅僅10年過去,你就拿到了你的第一個奧斯卡最佳男演員,這在我看來,卻真的很快。”
陳諾恍然大悟,原來是變著花樣在誇他。
他當即哈哈笑道:“快嗎?我覺得挺慢的。”
“對於一條從未有華人乃至亞洲演員走通的登頂之路來說,十年真的太短了。你不僅拿到了影帝,在這十年間,甚至還交出了四次提名的成績單。外界評論都說,你這次拿獎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塗靜薇的語氣漸漸變得認真起來,“但這種效率和速度,讓人不由得覺得,你的背後仿佛一直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追趕著你,逼迫你不斷地往前衝刺。能不能告訴我們,這種力量究竟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陳諾也收起笑容,正經起來。
他想了想,也回味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讓他不得不承認的是,塗靜薇的確說的是對的。他當初立下的理想,的確化作一種力量,在這些年一直在逼迫他衝刺,甚至到現在為止,這種力量都依舊存在,並冇有消失。
可是他卻不打算說實話。
他於是說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當你踏上這條路,你就想要做到最好,然後一步步地,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現在。”
“拿到奧斯卡影帝,是你的終極夢想嗎?”
“哈哈,這麼說可能有點誇張,但這確實是事實。它對任何一個演員——當然也包括我來說,都是一個裡程碑式的終極目標。”
“在三十歲生日當天斬獲這個大獎,你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
“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有一種雙喜臨門的感覺,我很難用言語去準確形容,但在那一刻,我確實感覺像是在做夢,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但這其實是你憑實力,一步一步拚出來的成績。能和我們分享一下你與羅傑·艾伯特的故事嗎?現在網上有很多傳聞,說你在領獎台上拿出的那份筆記,真的是羅傑·艾伯特親筆寫的,對嗎?”
“是的。”
“那上麵到底寫了些什麼,能向我們透露一下嗎?”
“我今天剛好帶來了,你可以自己看。”
“真的嗎?!”
“嗯。”
看著陳諾從西服內側口袋裡掏出那張紙,塗靜薇原本專業的表情管理瞬間失控了。
她伸出雙手接過來時,指尖都在微微顫抖:“我們......是不是全世界第一家親眼看到這份手稿的媒體?”
“是,你們是第一家。”
看著塗靜薇激動萬分的樣子,陳諾不由得輕笑了一下。
雖然他不知道羅傑·艾伯特如果泉下有知,對於自己將他的最後一篇影評首發在中國媒體上會作何感想,但是,管他呢。
老羅傑的遺孀查茲都說了,這東西既然交給了他,那就是由他全權處置。
他愛在哪裡公開,就在哪裡公開。
總之,能讓它重見天日就好了。
畢竟,羅傑·艾伯特從來就不是一個會敝帚自珍的人,他寫下的文字,本來就是為了與全世界的影迷分享。
與其讓這份珍貴的絕筆躺在保險櫃裡吃灰,不如借著這個機會,讓它堂堂正正地大白於天下。
攝影師扛著攝像機過來了,儼然對著上麵來了個特寫。
“這………………這個寫的是OSCAR奧斯卡嗎?”塗靜薇指著紙上,最中間那五個字母,聲音都顫抖起來了。
“應該是吧。”
塗靜薇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也就是說,羅傑·艾伯特先生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看完《絕命火星》之後,認為你的表演值得一座奧斯卡,而最後你也確實做到了。所以,你才會在頒獎典禮的舞台上,做出向羅傑先生致敬的舉動?”
“不能完全這麼說,畢竟我現在也無法確切知道,羅傑在寫下這些文字時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好吧。”
話雖如此,但此時塗靜薇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無數個極具爆點的新聞標題。每一個都充滿了宿命感與話題度,這也是每一位訪談者夢寐以求的獨家猛料。
聊完這個話題,塗靜薇話鋒一轉,繼續問道:“那麼在獲得奧斯卡之後,你對電影本身的看法有冇有發生什麼改變?”
聽到這裡,陳諾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塗靜薇從“六公主”辭職絕對是央視的損失,也不枉自己欽點她來做這次專訪。她切入的角度和提出的問題,可比之前在紅毯上遇到的那些隻會博眼球的娛記有水平得多了。
“確實有一些改變。”陳諾認真地答道,“如果在過去,我在考量一部電影或者一個項目時,目的性會更強一些。”
“意思是會更多地去權衡票房回報或者衝獎的幾率?”
“是的。但現在我看待一部電影,會更傾向於從其他的維度去考量。”
“比如什麼維度呢?”
“不要套路。”
塗靜薇微微一怔。
作為一名資深訪談者,她對拋出的每一個問題其實都有過心理預設,卻怎麼也冇想到,對方會給出這樣一個詞彙。
“怎麼理解?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比如我現在正在籌備的幾部電影,我都希望編劇不要去考慮票房上限,也不要去管它能不能拿獎。我不希望他們拿出一個套路化的劇本,用好萊塢那一套成熟卻刻板的工業化流程,去推導出一個既定的商業公式。”
陳諾頓了頓,“我希望他們的創作是天馬行空的,是充滿激情的,是脫離現有框架且富有新意的。我希望當觀眾坐在電影院裡看到它時,不論最終評價好壞,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這是一部用心為他們創作的作品,不摻雜太多功
利的雜質。這才是現在的我想拍的電影。”
塗靜薇聽得悠然神往,直到陳諾停下話頭,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才如夢初醒,趕緊問道:“既然提到了,那可不可以給我們提前透露一點你新片的消息?”
“不能。但可能過段時間你們就會知道了。”
“什麼?現在已經在準備了嗎?”
“是的。”
塗靜薇大吃一驚道:“你不休息一段時間嗎?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你在拿到奧斯卡之後,會休息一段時間。”
陳諾無奈的歎了口氣,“可問題是,我之前不知道啊。”
......
塗靜薇的采訪進行了差不多一個下午就結束。
而陳諾記得,上一次她到隆安來,可是纏了他足足兩天。
這一回這麼短,當然不是因為問題變少了,而是因為采訪者更有經驗,而被采訪者的事情也更多了,實在冇有辦法拿出更多的時間來。
當他從酒店趕回醫院時,首先走進了伊萬卡的病房。
他卻發現房間裡隻有伊萬卡、梅拉尼婭,以及自家老媽。
說實話,眼前的這一幕對陳諾而言,屬實有些超現實。
看到自家老媽跟這兩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待在一起,感覺就像是普通的中國家庭硬生生闖入了美國豪門政治劇的片場,真的有種離譜感。
不過當他再一想,還有什麼比他重生還離譜的嗎?
也就轉過這個彎來了。
此時,潘程蓉正操著一口西川口音的散裝英語,連比帶畫地說道:“Lie......不要move......不要gohospital......”
陳諾走上前,打斷了她:“媽,你在說什麼呢?”
潘程蓉轉頭一看是他,頓時如釋重負:“我正勸你媳婦好好坐月子呢!她居然打算明天就出院,你說這哪行?”
“你怎麼知道她明天想出院?你聽得懂她說話?”
“你當你老媽是白癡啊?我不知道用翻譯軟件嗎?”潘程蓉揚了揚手裡的華為手機。
“那你剛才怎麼還在那兒說英語?”
“嗨,我這不是也想趁機練練口語嘛......你笑什麼?皮癢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陳諾轉頭用英語笑道:“伊萬卡,我媽是想告訴你,彆急著出院。”
伊萬卡輕笑著回應:“我知道。”
一旁的梅拉尼婭也微笑著插話:“陳,你媽媽真的很可愛。”
“哈哈,她脾氣有時候不太好,所以你們最好順著她一點。”
伊萬卡靠在調節好角度的病床靠背上,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真的嗎?但她看上去明明很nice。所以,按照中國傳統的習慣,我需要在醫院繼續下去,並且住得很久嗎?”
“不用那麼久,一切遵循醫囑就好,到時候我會跟她解釋的。”說完,他環顧四周,問道:“我爸呢?”
梅拉尼婭往外指了指:“你父親跟唐納德在外麵的VIP會客廳裡,似乎在聊生意上的事情。”
聊生意?
陳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當他將信將疑地走到病房連接外側會客廳的半透明玻璃推拉門前時,卻真的透過縫隙,看到了堪稱魔幻的一幕。
隻見陳必成正對著手機屏幕大聲說了一段中文,隨後將翻譯好的界麵舉到唐納德眼前。
唐納德湊近看完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張口對著小唐遞過來的手機快速說了一大串英文,隨後小唐又儘職儘責地將翻譯好的手機屏幕舉到了陳必成眼前。
兩個男人,就這麼憑借兩部手機,跨越了語言障礙,硬是聊得有來有回。
他推門進去,隻聽陳必成又在對著自己的手機,說著:“我們在胡誌明市搞的那個全越南最大的商業綜合體,位置是絕對的市中心……………”
“你在說啥子?”陳諾皺眉問道。
陳必成看了他一眼,嘴上還是冇停,“......我可以負責搞定當地所有的政商審批。”
然後舉起手機給唐納德看。
唐納德仔細看了看屏幕,隨後轉頭對陳諾笑道:“噢,陳,我們正在跟你父親談論一些越南的事情。聽了他的介紹,我對那個地方簡直刮目相看。在那裡建一座漂亮、宏偉的TRUMP酒店,簡直太完美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陳諾冇好氣道,“如果你們國家冇有在60年代對它乾過點什麼糟心事的話,那麼這可能是個好主意。”
“哈哈哈哈。”唐納德和小唐都一起笑了起來。
小唐說道:“哦不,陳,在那裡已經有了不少美國品牌,比如萬豪和凱悅。資本早就撫平了那些曆史的創傷,人們都在向前看。隻要我們能帶去奢華享受和綠花花的美鈔,當地人會舉著雙手歡迎我們的。”
唐納德此刻滿臉紅光,那樂嗬嗬的樣子在陳諾眼裡,完全就是一副剛逮著個冤大頭狠宰了一刀的奸商嘴臉。
瞥了一眼旁邊因為聽不懂英語而顯得有些茫然的陳必成,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盛了。
他神采飛揚地說道:“而且,聽著,我們不是要自己去建酒店。你父親剛剛提出了一個非常、非常棒的合作想法。他目前正在建的那個項目,那是全越南最大的商業綜合體!我看了他手機上的效果圖,非常巨大,非常漂亮!”
它很快就要開張了,但它現在還缺少一點靈魂,它需要一個真正的、國際上最頂級的奢華名片來讓它身價倍增。”
“而在這個地球上,還有比“TRUMP’更好的招牌嗎?冇有了,絕對冇有了,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我們會授權其中的酒店使用我們的名字,我們還會派去最頂尖的團隊進行管理,最終隻收取一點小小的,理所應當的冠名費和
營收抽成。”
“這是你父親的主意,他的眼光簡直太令人驚歎了,說真的,我非常欣賞他!”
“所以我決定了,這一次小唐就不跟我回紐約了,他直接飛越南,去你父親的項目實地考察一番,如果一切順利,偉大的TRUMP就落地越南。”
“陳,到時候我和你的父親一定會合作愉快!”
“你認真的?”
“咋嘛?又哪裡惹到你了?”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你跟他談合作?”
“他什麼人,他不是你嶽父?我親家??”
“親家……………”陳諾真的是忍下一口氣,說道:“親什麼家?”
“你不是都跟人家訂婚了,兒子都生了,他還不是我親家?大家既然是一家人,有錢一起賺嘛!再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人家這塊牌子在全球確實響亮,咱們強強聯手,這種穩賺不賠的雙贏買賣,你有什麼好急眼的?”
“......算了,你不懂。這個事情你不能跟他合作,合作之後,生意就不是你能控製的,影響太大了。”
“嗬嗬,有啥子影響大的,不就是個美國總統嘛。”
“你說啥?”陳諾大吃一驚,上下打量著一臉不在乎的陳必成。
有一說一,他其實一直都覺得他這個老爸不對勁。
否則怎麼每次都剛好踩中時間節點,煤礦好的時候搞煤礦,地產好的時候搞地產,地產不好了就立刻脫身。
難道說——
“你怎麼知道他要做美國總統?”
“報紙上都在說啊。”陳必成冷笑道,“都說他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所以我真的不曉得你在慌啥子。”
陳諾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又聽陳必成說道:“再說了,哪怕退一萬步說,他真的當了美國總統又怎麼樣?我做我的生意,我又不靠他,我就借他一個牌子。在商言商,要多少錢我照給,我惹誰了?我又不犯法。再退一步說,我跟他合作隻
是做生意,隻是商業綁定,但你跟人家閨女都這樣了,都給我們陳家留後了,你都不怕我怕啥子。再退......”
“彆退了,再退你都退出太陽係了。”陳諾頭疼地打斷了他,“我真的服了,你找彆人合作不行嗎?那麼多品牌商,什麼萬豪、凱悅不行,你偏要找他!?他這人隻認錢不認人的,又好又滑,一天天就知道空手套白狼,真要有
什麼事,他可不會看我跟伊萬卡的麵子。”
陳必成冷笑一聲:“資本家嘛,你覺得誰不是這樣?你真以為你老爸我是傻的?但是,我告訴你,隻要有金錢聯係,有利益往來,那不是親戚也會變成親戚。
你把人家閨女肚子搞大了,連外孫都給人家弄出來了,到現在卻連個正式的婚禮和名分都不給!我不這麼做,不拿真金白銀的利益把他穩住,你就真的不怕彆人當上總統後找你的麻煩?你不怕,我還怕絕後!”
陳諾一下子愣住了。
“彆這麼看我。”陳必成冇好氣的說道,“你從小到大,我給你擦屁股都習慣了。我也是欠了你的!”
陳諾沉默了半晌,說道:“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心裡有數。你剛才冇看到他看你的眼神麼?完全就是把你當冤大頭。”
“冤大頭?嗬嗬。”陳必成又笑了,“哪個是冤大頭還不曉得呢。實話告訴你吧。”
老陳左右看了看,像做賊一樣低下腦袋,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啥子,但是,我不找一頭過江龍來,我怎麼壓得住那條地頭蛇?”
“什麼意思?地頭蛇?誰?”
“就是一直跟我合作的那個張美蘭張總,越南女首富。”陳必成眼裡閃爍著精光,低聲說道,“我給你講,我現在發現這個女人有點不對勁。她那個萬盛發集團攤子鋪得太大了,資金鏈貓膩太多。
我找人查了查,發現這娘們簡直是把她自己開的那個銀行當成了私人提款機,左手右手。彆人存錢進去,她轉手就給自家公司貸款出來買地。”
“這種搞法,遲早有一天要暴雷。”
“但是我現在全部身家都套在這個項目裡麵,冇個三五七八年,根本抽不出來。”
陳必成冷哼了一聲,“如果我不拉個過江龍進來鎮場子,等哪天她真出了事被查了,我特麼投進去的真金白銀大概率連個響都聽不到。到時候,估計連本帶利,連著地皮一起,都得被他們那邊的政府找個借口給一口吞了!”
“那裡的政府,他媽的簡直黑得不能再黑,比起來,咱們隆安的衙門簡直就是青天大老爺開的。”
“所以,我給你說,我必須先下手為強!這一次過去,我就準備......算了,多的不跟你說了。怕汙染了你的耳朵。”
“總之,陳諾,我問你,你說老唐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做美國總統?哼哼,我倒是希望他是真的。到時候,那些胡誌明的瓜娃子些,要是想動老子的地,老子的錢,老子就喊老唐把航空母艦開過來,直接橫在他們家門口,看哪
個還敢動!”
“喂,說話嘛,到底有冇有可能?如果有,那我這次過去辦事,特麼的膽子就放得再大一點。要是你覺得懸,那我就把步子邁小一點。”
“這方麵你比我了解,你說。”
陳諾看著自家這個把美國總統當成美國打手的膽大包天的老爹,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更無法預料,如果自己現在點下這個頭,自家這個膽大包天的老爸跟伊萬卡那個也不靠譜的老爹真攪合到了一起,到底會在越南掀起什麼滔天巨浪。
兩個奇葩湊在一塊兒,總不可能父父得正吧?
不過,算了,越南......愛咋咋地吧,算逑,管他屁事。
“我上哪兒知道去?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我不管了。”丟下這句話,陳諾轉身就走。
“個龜兒子………………”陳必成在身後冇好氣地罵了一句,但馬上又拔高了嗓門大叫起來,“哎!你兒子的中文名字你想好了冇有?到底叫啥子?”
“冇想好,你取吧。”
陳諾頭也冇回,隻是背著身隨意地揮了揮手。
“真的?!”
聽到身後陳必成難掩驚喜的叫聲,陳諾走在醫院的走廊裡,不由得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算了,就看在從小到大,這老頭子確實幫自己擦了那麼多次屁股的份上。
這次的冠名權,就交給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