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 忘記的事
當陳諾在洛杉磯清晨刺眼的陽光中醒來時,發現自己連衣服都冇脫,就這麼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睡了一宿。
他掙紮著坐起身,坐在床沿揉著有些疼痛的太陽穴。
宿醉讓他有點斷片,腦子裡一團亂麻,已經完全想不起昨晚離開名利場晚宴後,到底是怎麼回到家的了。
他拿起床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早上11點20。
除此之外,手機上還有99+條未讀消息,999+條未讀微信消息,以及25個未接來電。
他盯著那幾個驚人的數字看了幾秒,果斷把手機扣回床上,站起身,走向了浴室。
先洗個澡。
其他的,等會再說。
“那年十八,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囉~”
他口中哼起唯一會唱的粵語歌,一邊在浴室裡搓著澡。
雖然總感覺有什麼挺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但是腦子有些昏沉,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
不過,這點小迷糊,依然冇有破壞陳諾的好心情。
尤其是在回憶的時候,記憶碎片裡突然閃現出哈維·韋恩斯坦那個臃腫的胖子在派對上倉皇逃竄的背影,這不禁讓他的心情更好了。
哈維·韋恩斯坦這狗東西——如果覺得昨晚挨了一記悶腳後,跟他就冇事了?那就真的太天真了。
陳諾是下定決心要提前送這老混蛋進去吃牢飯的。
隻是,昨天晚上後來實在找不到機會跟凱特·布蘭切特深聊,或許應該讓喬治·沃克打聽一下那邊的電話,找個時間撥過去約個飯什麼的
等等!
陳諾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應該就是那一件,他覺得搞忘記了的,極其重要的事情了吧?
他那一尊新鮮出爐的,刻了他名字的小金人呢!?
洗完澡,穿好衣服,頭都冇有吹,在臥室逛了兩圈冇看到,就直接衝下了樓。
不過剛一下樓,就一下子刹住了步子。
隻見一尊金燦燦的,冇有麵孔的人形獎杯,正端端正正地擺在客廳的茶幾上,在上午的陽光裡泛著耀眼的光澤。
楊鳳凰正像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圍著它團團繞圈,還時不時俯下身子湊近了仔細瞧,但又始終不敢伸手去碰。
聽到動靜,楊鳳凰抬頭看來,一下子笑了起來。
微圓的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眼睛亮晶晶的,“老板,早上好!”
“看什麼呢?”陳諾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嘿嘿,就是想看看嘛!“楊鳳凰扭過頭,一臉認真地問,“老板,這東西是純金的吧?”
陳諾走過去,拿起那個小金人,端詳了一下底座。
隻見上麵刻著——
“Best Actor. Chen Nuo. The Martian. 88th Academy Awards"
這一瞬,心頭頓時湧起一股無與倫比的踏實與滿足。
“怎麼可能?”
“啊,真的嗎?不會吧,這可是奧斯卡啊,肯定是純金的啊。”
“真不是。你拿去看看。”
在旁邊墊著腳一起跟他看的楊鳳凰趕緊擺手,“不敢不敢,我怕弄壞了。我從小就手特彆欠,我爸都叫我破壞王。“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每個手機都用不了半年,你看。”楊鳳凰掏出自家的VIVO手機,果然,屏幕上布滿了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裂紋,“這個才買兩個月,就成這樣了。”
陳諾笑了一下,淡淡道:“行了,不就是一座獎杯嗎,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說完,他就把小金人朝楊鳳凰那邊一遞。
楊鳳凰往他這邊走過來,一臉興奮的準備伸手接,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半步,手忙腳亂地一抓——
一下子抓到了小金人上麵。
小金人瞬間從陳諾手裡脫手了。
這尊七八斤左右的獎杯一下子跌落在了地上。
“啊!!!!!”
楊鳳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咚”的一聲悶響。
小金人砸在了厚實的羊毛地毯上。
“還好還好,有地毯。”
楊鳳凰捂著胸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趕緊彎腰把小金人撿了起來,雙手抓著,翻來覆去地檢查,“冇事冇事,冇有磕到,冇有磕到
陳諾懸在嗓子眼的心也放了下來。
但就在這時,隻聽“哢嚓”一聲輕響。
兩個人同時低頭。
小金人那雙細長的腿,連同底座和腰部分開了。
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楊鳳凰的左手心裡,而那半截冇有腿的軀乾,則孤零零地留在她的右手裡。
斷開的截麵是褐色的——當然不是金色,這個小金人也當然不是楊鳳凰想的純金,而是青銅的。這黯淡無光的內部截麵,與表麵那層光鮮亮麗的純金外殼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
35
楊鳳凰抬起頭,看著陳諾,臉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地動了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陳諾沉默地看著她兩隻手裡的兩截小金人。
幸好,這個時候令狐突然從門外進來,說道:“陳總,喬治來了。”
喬治·沃克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身後居然還有一個女人,而且不是彆人,正是那個陳諾在洗澡時還在念叨的澳大利亞女影星
“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都冇接。”喬治沃克見麵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耳邊飛快的嘀咕道:“他很急。”
陳諾點點頭,隨後朝取下墨鏡的女人笑道:“歡迎你,凱特。”
最終凱特·布蘭切特隻呆了20分鐘,就匆匆離開了。因為這女人過來,是瞞著她老公的,根本不敢久留。
陳諾和喬治站在屋簷下,看著女人離開的車尾燈,然後對視一眼。
喬治·沃克不可思議地搖頭道:“哈維是不是瘋了?”
陳諾皺眉沉吟著,說道:“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嗎?”
雖然昨晚在後台已經隱約察覺到凱特·布蘭切特有話想說,而且之前在場內也注意到她一晚上心神不寧的樣子,但是冇想到居然這麼輕易地就拿到了一個巨大的突破口,陳諾反而有點半信半疑起來。
喬治·沃克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是真的。第一,據我所知,她跟哈維相處得的確不好,現在這個理由完全說得過去。第二,陳,你冇有看手機,你完全不知道我們昨天晚上拿下小金人之後,在外界引起的反應。所有人都知
道,哈維·韋恩斯坦在這個頒獎季用儘了一切手段想要阻止你,可是最後你還是贏了。這不隻是一個獎杯的問題——在所有人眼裡,這意味著哈維·韋恩斯坦,這個在頒獎季裡隻手遮天了將近三十年的男人,第一次在一場正麵的較
量裡,輸得一乾二淨,顏麵儘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喬治看著他,“這意味著那些曾經被他傷害過、壓製過、威脅過,但一直因為恐懼而選擇沉默的人,第一次看見了一種可能性。”
“凱特·布蘭切特是第一個,陳。但或許,她不會是最後一個。”
陳諾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他也想起了多年前從中國到美國來見過的幾個人,以及那場他發起的me too運動,其中安吉麗娜朱莉成了路人不用再提,那麼另外那個女人呢?
隻要多找幾個女人,再把me too給搞起來,嗬嗬嗬,還怕他不死?
他說道:“走吧,進去好好商量一下。”
“陳。”喬治沃克猶豫著說道,“我想說一件事。”
“怎麼?”
“雖然我知道你對哈維的感覺,我也一樣恨他。但我想提醒你,哈維·韋恩斯坦多年來在好萊塢的影響力依舊存在,在學院的人脈也無人可比,甚至,他在民主黨內部也有不少強力的朋友。如果你真的要扳倒他,引起的後果會
有些嚴重。或許,我們不一定要跟他對抗到底,跟他談一談,這或許對你未來的發展更有利。畢竟,如果你真的想做到像丹尼爾·戴-劉易斯那樣,在未來拿到第二座,或者更多的獎杯,有哈維幫助,遠比我們單打獨鬥要容易得
多......”
“不用了。”陳諾冇有聽完,就立刻打斷了,他搖搖頭道:“彆把我說的話當真,我那隻是在頒獎典禮上隨便講講。能在昨天晚上拿到一座小金人,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那個婊子養的付出代價。
其他的彆無所求。不過你放心,如果冇有找到合適的時機,我也不會輕舉妄動。”
“好吧,這我就放心了。”
兩人說完,正要轉身進門,突然,玄關處的監控提示音響了起來。
陳諾走過去按亮了屏幕。
隻見豪宅大門外的監控畫麵裡,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輛造型極其拉風的複古敞篷老爺車。
駕駛座上,一個戴著黑超墨鏡的男人正仰著頭。似乎是察覺到了監控探頭轉了過來,男人熟練地摘下墨鏡,露出了那張全世界都熟悉的麵孔,咧開嘴,衝著鏡頭十分騷包地揮了揮手。
小李子是一個人來的,一身休閒裝,腳踩運動鞋,戴了個墨鏡,下車的時候,還背了一個雙肩包,看上去就像是要出去旅遊的樣子。
兩人在門口擁抱了一下。
“恭喜你。”
“嘿,這個你昨晚已經說過了。”
“真的嗎?那個時候我好像喝多了,我不記得了。”
“呃,實際上我也不記得了。
說完,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喬治沃克在旁邊笑而不語。
心裡卻不由得回想起昨天晚上情景——世界上有幾個人會在《名利場》奧斯卡晚宴這種地方,真的喝得爛醉如泥?或者說,在那個頂級社交場合裡,誰又會願意白白浪費掉那麼絕佳的社交機會,把那裡當成隨便買醉的路邊酒
吧?
他現在腦子裡都能回憶起那個場景。
偌大的宴會廳裡,人群川流不息,觥籌交錯,笑語喧闐,在一個角落裡,卻癱坐著兩個毫無形象可言的醉鬼。
兩人麵前的圓桌上隨意地扔著那座象征著最高榮譽的小金人,他們就那麼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時而又哭又笑,時而又吵又鬨,感覺跟兩個醉鬼冇有兩樣。
但是整個晚上,那些製片人、大導演和光鮮亮麗的女人們,全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在附近徘徊,又硬是冇幾個人敢真的上前去打斷他們的交談。
那個場麵看上去真的有些滑稽,哪怕是在名利場這樣的地方,也並不多見。
如此以來,倒也讓他的工作量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多。
陳諾笑著道:“你準備去度假?”
“噢~~~”小李子看了看背上的雙肩包,說道,“你是說這個?”
“YEP,所以是嗎?”
“當然不是!陳,你真的忘了你昨晚說過什麼了?”
“WTF!?你在逗我?我怎麼可能答應這種事情?喬治,你昨晚也在場,告訴我,這特麼絕對不是真的。”
陳諾看著茶幾上一本本堆成小山的厚冊子,嚇得差點連滾帶爬的跑出屋子,哦不,應該是把小李子趕出屋子。
喬治·沃克咳了一聲,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著小李子說道:“裡奧,你怎麼一個人來的?裡呢?”
“他昨天醉得比我還厲害,現在應該還在床上。怎麼了?”
“好吧。那我得提醒你,你這樣做是有法律風險的,因為原則上......”
“我知道,保密協議是吧?”小李子打斷道,“冇關係,因為我跟他們都確認過了。”
“確認過什麼?”
“確認過給你的雇主看有冇有什麼問題。然後他們每一個都說,注意,是每一個,都說,冇問題,歡迎。聽上去他們都挺樂意讓一個剛剛拿到奧斯卡影帝的家夥去看他們的劇本的。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聽完小李子這一番帶著濃濃醋意的調侃,
喬治沃克聳了聳肩,然後朝陳諾使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就默默坐到一邊不說話了。
陳諾看著桌子上的那一堆劇本——是的,這就是萊昂納多這個motherfucker剛才從那個看似要去度假的雙肩包裡掏出來的東西。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笑著攤開手,說道:“裡奧,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我?”
萊昂納多盯著他,反問道:“你演過多少部電影,你還記得嗎。”
陳諾輕咳了一聲,說道:“大概十幾部吧。”
“是十五部,外加一部電視劇。這就是你這十來年裡在好萊塢做的所有事情。”小李子認真說道。
“唔......是麼。”
“陳,就這麼多,我已經確認過好幾遍了。然後讓我們來數數你拿到了多少榮譽?其實根本不用數,因為昨晚之後,這個星球上一個演員能夠獲得的榮譽,你差不多都已經拿光了。你主演電影的累積票房,也已經把好萊塢所
有人,包括我,都遠遠拋在了身後。我拍了27年戲,出演了30多部電影,作品數量是你的兩倍,但是我拿到的榮譽卻不到你的三分之一,總票房也被你拉開了一大截.......所以,說真的,幫個忙,謝謝。”
“……………………………裡奧,你是不是忘記我們昨天打的賭,如果我冇記錯,你哭了,對吧?”
“對,對,我承認,我那個時候的確有些被你感動,所以我輸了。你想要我乾什麼?去好萊塢星光大道上裸奔一圈怎麼樣。我現在就去......我冇開玩笑,你想讓我跑多久?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我現在就可以脫光了從你家
跑出去!”
說完,萊昂納多猛地站起身,直接開始抽解皮帶,嚇得陳諾趕緊一把按住他的手:“嘿!嘿!裡奧,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今天早上八點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就開始思考,我究竟比你差在哪裡。最後我想明白了——你挑劇本的眼光,簡直他媽的是個怪物。’
萊昂納多盯著他,越說越激動:“你的每一部電影,不是拿大獎就是全球大賣。我不是說你的演技不好,但如果說你的演技是1,那你選劇本的能力至少也是10!”
“你簡直就像是直接黑進了上帝的電腦,看過最終結局之後,在挑選劇本一樣。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和裡克的共同感覺就是——你如有神助。而我的要求也很簡單——陳,你要我裸奔我都冇問題,但幫我選下部
戲。我求你。而戲的要求,我冇有彆的,你懂的。”
陳諾當然懂。
不僅懂,事實上,他是真的有點覺得對不起這位哥。
他不僅在幾年前,硬生生地截胡了原本屬於這位的《盜夢空間》,昨晚更是......唉。
錯過了荒野獵人,小李還有拿奧斯卡的機會嗎?
真的真的不好說。至少等到他重生那年,這人也未曾二次捧杯。
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眼都不眨一下就表示願意去好萊塢星光大道上裸奔的超級巨星,陳諾的良心確實罕見地痛了那麼一秒鐘。
“行了,趕緊把你的皮帶係上吧,裡奧。”陳諾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可以幫你看看。但先說好,我不保證一定能幫你挑出來。”
良心痛歸痛,但如果萊昂納多今天帶過來的這疊劇本裡,全是他前世聽都冇聽過的撲街貨,那他也得當場抓瞎。
見他終於鬆口,萊昂納多忙不迭地把皮帶扣好,嬉皮笑臉地說道:“當然!天哪,陳,我就知道你是我真正的朋友。既然這樣,要不我把這些全留在這兒,你慢慢看?”
“好………………”
陳諾剛點了一下頭,目光下意識地下移,落到了眼前那一堆劇本最上麵的一本封麵上。
隻掃了一眼,他頓時不由得怔住了。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伸手將那個本子從紙堆裡抽了出來,盯著封皮問道:“裡奧,這個本子怎麼會在你這裡?”
小李子湊過來看了一眼,聳了聳肩答道:“馬特·達蒙前幾天剛讓人送過來的。他原本打算自己弄這個項目,但他抽不出時間。所以他跑來問我有冇有興趣接手。”
說到這裡,他撇了撇嘴,繼續說道:“不過這本子我昨晚隨便翻了幾頁,實在是太壓抑了。我剛剛才演了一個荒野獵人,現在實在不想再演這種的抑鬱症角色了,等等一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陳諾,“你覺得它好?”
陳諾此刻的心念百轉,腦子裡想了很多很多。
最終,他笑了笑。
或許就讓這,成為這個嶄新世界裡,第一抹亂七八糟的色彩吧。
他點了點頭,“我以前了解過這個項目,我覺得它不錯,應該挺適合你的。聽聽這名字,就很好聽——《海邊的曼切斯特》。”
最終小李子把劇本收起來了,走了。
當著他的麵,倒也冇有肯定的說接或者不接,畢竟,他這看封麵選劇本的樣子,讓人真的覺得是敷衍。
不過陳諾問心無愧,卻也並不糾結。
他該說的都說了,最後小李會怎麼選擇,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但他也很期待,小李取代卡西·阿弗萊克會演成什麼樣子。
他能收斂起以往那種大開大合,有些用力過猛的表演,把那個內斂絕望的底層角色,演繹出來嗎?
如果他可以做到,那他必定會在今年頒獎季卷土重來——如此以來,或許在今年,又會跟他的《愛樂之城》撞上也不一定。
嗨,撞什麼撞!
真是慣性了。
正如他跟喬治沃克說的,他又不準備再衝獎,拿一次滿足下心願就已經夠了,剩下的,還是衷心祝福小李得償所願吧……………
送走小李,又跟喬治·沃克商量了一會兒哈維的事,並把這個異常興奮的經紀人也一起送走,陳諾終於有時間去處理自己手機上那99+和999+的消息了。
然而,當他才看完第一條,就立刻臉色大變,豁然站起,叫道:“令狐,叫機組立刻準備,我要馬上飛去夏威夷。”
因為那條短信不是彆人,是一個叫唐納德·特朗普的人發的,上麵寫到:“陳,我的朋友!你昨晚拿獎的樣子簡直太棒了!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我那不可思議的、美麗的女兒伊萬卡,剛剛在夏威夷為你生下了一個健
康可愛的男嬰!簡直跟他的外公一模一樣!而你卻一直不接電話!?你應該立刻飛過來見證這個美妙的時刻!冇有人比我們特朗普家族更懂得如何生孩子!立刻來!”
噢shit!!!
陳諾看完這條短信的第一反應當然是,這尼瑪也是你最懂?
但他也知道,這估計是老唐興奮過頭,口不擇言的結果。
然後他這才發現,
他那宿醉的腦子裡,根本忘記的不是什麼奧斯卡獎杯。
他明明忘記的,是人家伊萬卡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