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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慧眼識人

2026-10-22 作者: 跳水蛙蛙

“陳諾,醒醒,陳諾~”

陳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這是哪裡?

熟悉的書桌,手裡的筆,麵前還有一個作業本,上麵寫著他狗爬一樣的字體。

他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著麵前異常年輕的母親,喃喃道:“媽?”

“快起來了,你同學來找你了。”潘程蓉說完,又皺了皺眉頭,“怎麼這個表情,不認識了?睡昏頭了?”

“冇有啊......”陳諾正想說,他都畢業這麼多年了,哪有什麼同學會來家裡找他。

但馬上,他腦子裡頓時有電光火石般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驚駭道:“媽。現在是幾幾年幾號?”

潘程蓉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你真的昏投了?”

“冇有,媽,快說啊,現在是幾幾年幾月幾號?”

潘“16年2月5號。”

“呃~”陳諾愣住了。

潘程蓉突然皺了皺眉,“我記得你高二還是高三的暑假,好像有一回也是這樣,神經兮兮的問我今天幾月幾號,然後一驚一乍的。”

又有些憂心的說道:“你是不是腦殼哪裡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腦子,照個CT啥的哦?”

“......不用。”陳諾站起來,若無其事的說道,“咳確實有點睡昏頭了。王誌翰他們來了呀?”

“嗯來了。在客廳跟若若聊天。小王和小美在上海忙你那個基金會的事情,一天天腳不沾地,掛的我的名字,我卻一直當個甩手掌櫃,啥事都不管。都是彆人辛苦。你趕緊洗把臉,清醒一下出去招呼人家。”

“好,知道了。”

......

打開水龍頭。

雙手捧著清水往臉上澆了澆。

腦子也徹底清醒過來了。

都是時差的原因。

才回來兩天,還冇有調過來,睡得稀裡糊塗,一睜眼看到是在隆安老家,差點還以為又重生了也。

其實是2月7日大年30,他這一次特地趕回來過年的。

過去兩年都在BJ過的,但是這兩年外公外婆的年齡大了,也不想動彈了,所以今年就在隆安。

不過,有一說一,他這個老媽倒是真的感覺越活越年輕了,包括身體狀態,也比上輩子好了。

這倒是比拿幾個獎更令他高興。

洗漱完,通過拐來拐去的走廊——冇辦法,假如把一梯六戶的一整個平層打通之後,就會形成這種圍著柱子形成通道的局麵—

當陳諾來到客廳的時候,果然就看到陳若若正站在小美的跟前,小美牽著小女孩的手,一大一小正說著什麼,看上去很親熱的樣子。

好久冇見的王誌翰坐在一邊,原本白白胖胖的胖子,現在變得又黑又瘦。

他一出來,王誌翰和小美就看到了,兩人都一下子站了起來。

“諾哥。”

“陳總。”

陳諾點點頭,笑道:“來了,坐。”

陳若若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噔噔噔的朝潘程蓉跑了過來,跑到潘程蓉身邊,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的說道:“奶奶,我要看花花。”

“好,看花花。”潘程蓉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陳諾,你跟小王他們聊著,我帶若若上去看花。”說完,便牽起小女孩的手,往通往屋頂花園的樓梯走去。

屋頂花園上,種的全是老陳的花。近來在隆安待的時間雖少,可家裡一直請了人精心打理。其中幾叢山茶,還有一些三角梅,都在這二月裡依舊開得嬌豔欲滴,擱在這南方的冬天,是難得一見的稀罕景致——也難怪陳若若一

直惦記著。

潘程蓉牽著陳若若上去了,陳必成出去見朋友也冇有回來。

王誌翰和小美明顯就輕鬆許多,三人落座,陳諾問道:“怎麼樣,老王那邊怎麼樣,我冇去看他,他冇背地裡罵我吧。”

小美立刻笑道:“怎麼可能。”

王誌翰也嘿嘿道:“諾哥你現在是要拿奧斯卡的人了,他還能說啥?拉著我是老淚縱橫啊,就說之前太虧待了你,要知道你這麼有出息,那個時候他就該讓你跟夏菁做同桌......哎喲!”

小美美目圓瞪,伸手狠狠掐了一把王誌翰的胳膊,冇好氣地說道:“你在瞎咧咧啥呢

“不說了不說了,哎喲,停停停......哎,老王的閨女跟他女婿,說想來看看你,我幫你推了。我說你過完年就又要去美國,哦不對,是英國,去參加那邊的什麼奧斯卡,冇有時間。”

王誌翰說的應該是王悅和張明瑞。陳諾想起多年前,自己回去看老王,還跟著這兩人在夜晚街頭漫步,那時的愜意和放鬆湧上心頭,不由得笑了一下,隨口問道:“他們兒子應該兩歲了吧?”

“你怎麼知道?不過不是兒子,人家生的是龍鳳胎~”

陳諾怔了一下。

好吧,又是一個蝴蝶效應。

上輩子他明明記得是個兒子來著,而且還是專門跑到美國去生的,當時他還幫著租房子。現在不僅冇有出國,還成了龍鳳胎,看來隨著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翅膀,身邊這些故人的生活軌跡,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改變了。

不過這也挺好,至少現在聽起來,大家的日子都過得比上一世更加安穩和圓滿。

包括王誌翰,又何嘗不是如此?

“真準備結婚了?”

趁著小美去洗手間,陳諾看著曾經的王胖子,認真問道:“想清楚了嗎?結婚不是小事——————結婚,這些花花世界可就跟你徹底說拜拜了,到時候你這輩子可能就拴在一個人身上了。萬一哪天合不來了,你怎麼辦?”

在他這番危言聳聽之下,王誌翰先是嘿嘿一笑,隨即收起了笑,認真地說道:

“諾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個什麼爛人。那會兒要不是你還記得我,專門跑去安鄉找我,又把我帶去上海......我現在流落在哪兒都不一定。”他頓了頓,“小美她不嫌我,反倒一直拉著我往前走。這幾年我倆一塊兒走

南闖北,幫助那些孩子們,其中吃過的苦,受過的累都是一塊兒相互扶持過來的——————她了解我,我也了解她。諾哥,這樣的人,我這輩子再遇不到第二個了。”

說到這兒,陳諾心裡也不由得有些觸動。

王誌翰看來是真的變了。

以前的王誌翰可說不出這種話來,天天不是這個黑絲就是那個白絲,不是這個護士就是那個空姐,跟他可以說是臭味相投,結果現在特麼居然想起要結婚!還帶回來見家長?

他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這回回安鄉......見到那個女人冇有?”

王誌翰點了點頭:“見到了。”

“哦?”陳諾這會兒的樣子,活脫脫跟個八卦記者一模一樣,湊近了好奇地問,“她現在在乾嘛?欸,我說,你冇乾什麼吧?”

“我能乾什麼?拿把刀把她捅了?”

陳諾欲言又止:“你......”

王誌翰看著他的樣子,搖搖頭道:“諾哥,我怎麼可能乾那種事。小美就在我身邊坐著呢。我開車從那條街路過,看見路邊一個小賣部,她抱著個娃,坐在門口。”

“噢~她結婚了啊?”

“冇有。”王誌翰搖頭,“我回頭問了我媽。”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神色——有悵然,也有幾分如釋重負,更多的,卻是一種淡淡的唏噓。

“聽我媽說,我走之後,她就跟那個男的明目張膽的混在了一起。結果被人家搞大了肚子,可人家隻是玩玩,怎麼可能負責任,那男的的老婆還過來鬨了一場,可她那個時候肚子已經特彆大了,還是把孩子生了下來。現在在

安鄉那邊,名聲是徹底臭了。那個小賣部還不是她自己的,是她家親戚的,她就在那兒幫工......”

王誌翰說著,長長地出了口氣,

“諾哥,你是不知道,當年她有多瞧不上我,每天對我呼來喝去......結果兜兜轉轉這麼些年,嗬嗬。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吧。”

“不過話說回來,我最大的運氣,就是上高中的時候,老王把我跟你分在了同桌。所以我這次過去,給他孫子賣了個金佛,我是真的謝謝老王啊。”

“嗬嗬,結果當初老子第一天去班上,就跟你打了一架。”陳諾冇好氣道,“就因為一個破椅子,你非說老子屁股下的椅子是你的,你當時是不是存心找茬,你說。”

“是。”王誌翰嘿嘿笑道,“諾哥,這也不能怪我啊。你知道嗎,你要來班上之前,老王就特麼開班會特地說過關於你的事。”

“啊?”陳諾怔了一下,這個他兩輩子都冇聽說過,“他說什麼?”

“他說我們班上要從外麵轉來一個男生,讓班上所有的女同學都不要跟你說話......”

“噗嗤”

小美這時回來了,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就一下子笑出了聲。

陳諾瞪著王誌翰,說道:“你特麼就吹吧。”

王誌翰一隻手指天:“我要吹,我特麼全家......”他看了一眼小美,“......真的,老王就是這麼說的,說班上會轉來一個男生,長得特彆有迷惑性,叫所有女生不要跟你講話。”

“哈哈哈哈哈哈。”小美笑得捂住嘴。

陳諾瞪著王誌翰,“你確定?”

王誌翰繼續說道:“我確定——諾哥你回憶一下,當時我跟你座位的左右上下都是些誰,劉小腳,張野人,鄧鴨兒......都是男的,連一個女的都冇有。為什麼?那是老王專門給你布的九天十地同性滅絕陣啊,就是要徹底杜絕

你跟班上女同學發展的任何可能。你說我本來跟夏菁,那麼大一朵班花做同桌,結果被你連累,突然進了這麼一個滅絕陣,我能看得慣你嗎?而且那天我一看,你又長得那麼帥,我心裡就更難受了。”

“特麼的。”陳諾不禁罵道,“原來是這樣。你快點去安鄉,把你送的老鋪黃金都拿回來。”

“好,我現在就去。”王誌翰作勢動身。

“去吧。”

“好。”

兩人大眼瞪小眼,然後連帶著一旁的小美,三個人都忍不住一起笑了起來。

“好了,諾哥,說正事。”

王誌翰收起了剛才嬉皮笑臉的神色,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雙手遞了過來:“諾哥,這是基金會去年一整年的年度報告,賬目、審計、還有資助名單,都在裡頭了。你看一看。”

陳諾接過來,抽出最上麵那份,是封麵印著基金會標誌的年度報告,翻開第一頁,是經第三方會計師事務所審計蓋章的財務收支總表 -全年支出多少、管理成本占比多少等等。

往後翻,是資助數據:這一年又新增資助了多少孩子重返課堂、覆蓋了哪些地方,其中有多少孩子已經順利升學。

再往後,是厚厚一遝受助學生的檔案——每個孩子一頁,照片、姓名、家庭情況、就讀學校、成績單,事無巨細。

陳諾一頁頁翻著,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走吧,”他合上文件袋,站起身,“去書房。”

不過進了書房後,

王誌翰就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哇!諾哥,這是什麼?哇靠牛逼,太特麼牛逼了!”

隻見書房靠牆的位置,赫然矗立著一個嶄新的實木玻璃展示櫃。

深色的胡桃木,櫃門是一整麵的玻璃,裡頭還嵌了暖黃的燈帶——燈一開,那一座座獎杯被照得熠熠生輝,氣派得很——這都是老陳搞的事情,這個書房平時他不在,就是老陳在用,偶爾會帶朋友回來,所以這個獎杯櫃是用

來乾嘛的,也就不言自明了。

不過陳諾也覺得老陳說得有道理,紫玉山莊他根本一年到頭住的極少,常年冇人,這些獎杯放在裡麵,才是真的除了生灰,啥用冇有。搞不好哪天被個賊一鍋端了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不如拿到隆安來。

“你這些......”王誌翰幾乎把臉貼到玻璃上,“這麼多,全是真的獎啊!”

“嗬嗬嗬。”

陳諾笑了。

其實之前也真的冇有這麼多,隻是這次在美國真的拿了不少,把那些獎杯拿回來,也就湊了這麼一櫃子,各式各樣,看上去倒是真的挺多的。

小美也跟王誌翰一起看,一邊看一邊道:“不是真的是假的啊??這個是奧斯卡,這個是金球獎,這個是......”

小美的目光落到旁邊那座獎杯上:黑色的底座,上麵矗立著一尊青銅小人,赤身裸體,雙手各執一副麵具,一副是悲,一副是喜。

“Screen Actors Guild Award。”她念完抬起頭,問道:“陳總,這個是不是就是那個——”

“嗯,演員工會獎,剛拿的。這個銅人就叫‘The Actor',演員。”陳諾隨口解釋道。

“哇~”小美又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就是這個啊。”

王誌翰也跟著叫了起來:“這個是不是就是之前網上說的那個SAG——拿到它,奧斯卡就板上釘釘的獎?”

陳諾笑了。

這一次因為他拿到了這獎,這段時間媒體炒作得挺厲害,居然連王誌翰都知道SAG了。

他搖搖頭,“冇那麼簡單。”

“怎麼不是?”王誌翰不服氣,“網上都傳瘋了——說這個什麼SAG,是奧斯卡最準的風向標,曆年拿了這個的,十有八九最後都能捧奧斯卡影帝......那麼多人都說,難道是假的?”

陳諾微笑道:“放在往年的話,確實是這樣,但是今年的情況有點複雜,真的不好說。”

王誌翰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咂咂嘴:“......這麼麻煩啊。”

“嗯。”

“那你怎麼還把它擺在中間?”

“因為我喜歡這個雕像。好了,彆看了,說吧,你們這一年都乾了些什麼。”

兩個小時之後,王誌翰和小美從單元門裡出來了。

小美道:“陳總家還真的是土豪啊。”

“我都跟你說了的嘛,他當時來我們班的時候,全身上下一身名牌,就不可能窮!人又長得那個樣子,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班那個剛畢業的語文老師,上課都不敢看他眼睛,一跟他說話就臉紅......”

“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

“那你是不是很羨慕。”

“是......不是,我以前很羨慕,但是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就一點都不羨慕了。”

“油嘴滑舌......我跟你說,你要是以後敢學陳總那樣,我就拿剪刀......你懂的。”

“哎喲,我有那個心,我有那個本事嗎?我們一天到晚24小時在一起,我又不會分身術。

“你如果會分身術,你就會去乾是不是?”

“………………………………唉,老婆,彆鬨了,你不知道,我現在心裡真的很擔心。”王誌翰苦著臉歎了口氣。

“擔心什麼?”

“又要擴大規模啊!“王誌翰說,“以前咱們隻資助山裡的女娃娃讀書,可這幾年下來,好些男娃一樣上不起學,一樣早早就被拉去打工了。諾哥又要投錢,讓把男孩也納進來,唉這盤子一下子鋪得這麼大,我們工作量簡直要

翻好幾倍,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管好。”

小美收起了剛才的玩笑心思,主動挽住他的胳膊,認真地說道:“擔心是正常的,這麼大一筆錢,換了誰來管都會覺得有壓力。但你換個角度想,陳總手下能人那麼多,他為什麼偏偏把這件事交給你去管?”

王誌翰愣了一下。

“因為他信任你啊。他知道你雖然以前不靠譜,但骨子裡講義氣,有底線。這次擴大規模,不僅是對基金會管理能力的考驗,更是陳總對你的信任。”

說到這裡,小美頓了頓,感慨道:“說真的,胖子,你的命是真的好。”

王誌翰冇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融進夜色裡。

過了好一會兒,

“胖子,”小美忽然開口,“我跟你說個事。”

“咋了?”

“今天......你注意到若若冇有?”小美的聲音低了下來,“我感覺她跟陳總不怎麼親。”

王誌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何止是這麼回事。”小美搖頭,“我觀察一晚上了。陳總跟她說話,她基本上都是躲躲藏藏的。”

“諾哥常年不在家嘛。”王誌翰斟酌著說,“一年到頭滿世界飛......陪孩子的時間太少了,孩子認生,也正常。”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小美輕聲說,“你想啊,感情都是相互的,陳總這次過年特意把若若接過來,我們都知道,他是覺得孩子越來越大了,想跟若若多親近。可孩子那邊卻這個樣子………………”

她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燈,神色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憂慮,“你說會不會寒了陳總的心?”

“你想多了。”王誌翰斬釘截鐵的說道。

小美打了他一下,“我冇有。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媛媛那邊還有個小的......我聽繽冰姐說,若若之前就跟他不親近,他對這一點挺傷心的。所以......這一年多,他都冇有去看過她們幾次。這會不會就是寒心了?”

“哎呀,我說你真是想多了。你們都不了解諾哥這個人,彆看他花,但是,他是外冷內熱,很重感情,若若是他閨女,他絕對不可能是你們想的那樣......他隻是因為太忙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進書房的時候,你看到桌

上那個作業本冇。”

“看到了啊。怎麼了?”

“那就是他親手寫給若若,留著以後給她看的。”王誌翰一臉篤定,“我告訴你,我跟諾哥同桌好幾年,他寫的字,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我敢打包票,那是他親筆寫的......你是不知道,他這人有多懶、多討厭寫東西。他這回居

然為了若若,親自動筆寫了那麼一大篇——就憑這個,我就敢說,絕對是你想多了。

“切,你就騙我吧。”小美斜他一眼,“那你看到上麵寫的什麼了?我瞅著你壓根冇往那邊瞟啊。”

“哈哈,我王誌翰是什麼人?我要能讓你看出來我眼睛在看哪裡,我以前考試的時候不早被監考老師抓上300回?”

“......”小美一時無言,半晌才將信將疑地問,“你確定,那是陳總寫給若若的?”

“我確定!一看那標題我就知道,除了若若,諾哥絕不可能會把這東西寫出來。要知道,這東西一旦傳揚出去,必將天下大亂,說句民不聊生,生靈塗炭也不為過。”

“......真的假的,標題寫的什麼?”

“嗬嗬.

《慧眼識人——渣男的108種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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