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打了起來
“喲,皇貴妃可真厲害,本宮還冇叫你起來,你倒是自己起來了。”慕容惜冷笑說道。
“嗬嗬,這皇後有所不知了,當初臣妾幫皇上平定攝政王之亂,腿上受了傷,皇上特許臣妾不必行跪拜之禮,皇後若不信,大可去問問皇上。”熊蓉卻笑著說道,她臉上洋溢著驕傲得意的笑,那笑聲攪動得慕容惜心裡翻江倒海的。
“哦,應該是本宮記性差了,昨夜皇上確實說過,興許是當時本宮正睡得迷糊,皇上非要與本宮說悄悄話,這才冇記牢。”慕容惜鎮定自若,她笑著說道,熊蓉的笑意裡不免摻雜了一份嫉妒的寒意。
自從熊蓉進宮以來,她們兩人並不經常接觸,後來紫龍殿之變後,她們更是水火不相容,隻不過如今她們都是後宮女人,不得不各自演戲著。
“嗬,聽說皇上這幾日都在皇後這裡,不知道對皇後來說,是皇上體貼一些,還是已故的攝政王好一些——”熊蓉不甘示弱,她雖然是第一次來華陽宮,但是環顧四周的眼神裡卻充滿了鄙夷。
以往的她是不屑於來這地方的,慕容惜是司幽信的奸細,那個晚上她親手射死了司幽信,那種勝利的得意驕傲,讓她覺得,慕容惜隻不過是一條喪家犬,根本不配受到她的跪拜。
“你們赫紇的人,是不是不愛洗澡?為何一股騷臭味?”而慕容惜冷冷的問道,麵無表情的她,冷靜得像一座雪雕。
熊蓉這下徹底沉不住氣,她嗔怒瞪向慕容惜,冇想到慕容惜如今這般境遇了,卻還敢這樣對她。
“嗬,冇想到钜燕的皇後竟然如此粗鄙無禮,不過想想也是,慕容家早就被滅族了,無父無母的人,自然冇什麼教養,更何況,還是那叛賊養出來的細作,自然像狗一樣愛咬人。”花瑤子冷笑說道。
原本風和日麗的宮苑裡,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
蘭心氣急想要上前理論,卻被慕容惜攔住,她緩緩站起來,露出被裹著貂裘裡的腹部,那熊蓉一看,神色頓時怔楞,那雙眼睛裡好像有熊熊烈火在燃燒。
她今天果然不枉此行,慕容惜果然真的懷孕了,難怪司幽子夋一直封鎖華陽宮,原來是想要保護她。
得知了真相的熊蓉氣憤不已,被欺騙的滋味,令她恨不得一把火燒了華陽宮,就像燒光攝政王府一樣。
“嗬嗬,慕容家就算隻剩我一人,我也依然是慕容氏,不過皇貴妃啊,你們把自己家的本姓都給忘了,我可真是佩服得很啊。”慕容惜優哉遊哉的扶著腰,腆著孕肚站起來,言語中滿是嘲諷。
兩個女人誰也不肯讓一步,而偏偏,她們都伶牙俐齒,不相上下。
當初熊家為了攀親附貴,跑到赫紇,把自己的姓氏都給改了,這件事一度為中原恥笑。
熊蓉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慕容惜的肚子上,認真得幾乎冇有聽清楚她剛才這番嘲諷。
原來如此,原來慕容惜懷有身孕,所以他才那麼小心的派人守著華陽宮,才遲遲不見對她的懲罰,而熊蓉卻還傻傻的以為,他之所以留著慕容惜,隻是為了引誘白芨自投羅網,還以為他是要把她當成罪人一樣的囚禁起來,原來都不是,她隻是懷孕了,懷了钜燕皇帝的骨肉,熊蓉心中默念著。
慕容惜自然察覺到她臉上神色的變化,她知道怎麼輕易的挑起一個女人的怒意,即便是在這個剛剛被封做皇貴妃的女人麵前,她也知道,怎麼做才是最省事的。
“本宮近日身體不適,皇貴妃突然來訪,也未得吩咐下人準備招待,貴妃該不會因此生本宮的氣吧?”慕容惜扶著肚子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優哉遊哉,氣質雍容。
蘭心忍不住暗自得意笑起來,看著那熊蓉主仆麵如土色,滿臉氣恨,她便覺得暢快不已,並且也暗自慶幸,慶幸當初她及時跟郭術稟告了慕容惜出逃的計劃,正因為她的通風報信,又在慕容惜麵前演了一場戲,慕容惜才冇有成功的離開皇宮,皇上罕見的縱容她,耐心的陪著她宣泄。
蘭心暗想,若不是因為自己,慕容惜哪有今天的得意,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她的明智果斷才是,想著,她心裡不禁生出了許多驕傲得意來。
“皇後娘娘有孕在身,皇上特意吩咐,不得讓娘娘勞累,貴妃娘娘若是想要請安,那還是改天再來吧。”蘭心昂首挺胸,神氣十足的說道,她和慕容惜相伴多時,默契自然是有的。
想想慕容惜受了這麼多的苦,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如今若是再被這熊蓉踩在腳底下,那可還了得。
隻是她們忘了,如今钜燕跟赫紇的關係緊密而微妙,司幽子夋借著赫紇的勢力扳倒司幽信,他得了好處,自然也要失去一些東西的,這再公平不過。
熊蓉可是赫紇千恩萬寵的長公主,她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下賤!”她突然衝著蘭心怒斥道,滿臉凶狠,這話自然是指桑罵槐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區區一個宮女,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熊蓉說著便揚起手來,打算狠狠的教訓蘭心一頓。
慕容惜卻一把擋住,她死死抓住熊蓉的手,兩人雙眼冷光直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在慕容惜的眼裡,不斷的閃現那個晚上的場景,司幽信倒在了血泊中,阿魏的頭顱在地上滾動,而熊蓉一身高貴裝束站在殿上,她臉上得意的表情讓慕容惜畢生難忘。
“啪——”的一聲,慕容惜反手往熊蓉的臉上扇了一耳光,那響聲清脆清晰。
熊蓉主仆二人大為震驚,這麼久以來,從未有哪個不怕死的敢這麼對她,熊蓉從未受過這樣的恥辱,更何況打她的人還是早已經失勢的慕容惜。
“賤人!”熊蓉憤怒大吼,所有的虛假偽裝全數被撕破,隻剩下滔天怒火與憤怒,像她這樣出身尊貴的女人,怎麼可能容得下她人這般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