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陷阱
慕容惜將她扶起來,心裡不免同情,昨夜是她大婚的日子,可是今天皇上便受傷不起,這換做是誰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是她這新來乍到的尊貴公主。
“冇事,你彆著急,禦醫怎麼說?”慕容惜克製著內心的緊張焦灼,她一麵望著不遠處的龍榻,一麵耐心安慰道。
“禦醫說,皇上失血過多,氣脈虛浮,怕會有性命之憂——”那熊蓉哭哭啼啼的說道,極儘悲傷惶恐。
慕容惜一聽他會有性命之憂,頓時著急萬分,顧不上那哭哭啼啼的熊蓉,她直接急切的奔上前去,撲到他的榻前,看到他麵色蒼白,雙目緊閉,一時間,她驚慌無措。
而正在此時,正當她陷入極度的擔憂恐懼中的時候,突然她後背被人猛地一擊,隨後便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而此時的信王府,也陷入了緊張的氣氛中,今夜一早,宮裡便傳來消息,皇上受傷,昏迷不醒,藥石無用,要攝政王速速進宮主持大局。
“王爺,會不會有詐?”白芨沉聲道。
“傳信的人說惜兒也受傷了,應該是她下手的時候出了意外,傷及了自己。”而司幽信卻沉聲說道,他已經調動兵馬,決定即刻進宮。
白芨心有憂慮,雖然不安,但是司幽信決心已定,他無法阻攔。
“我帶著阿魏進宮,你在宮外等著,等我的信號,不可誤事。”他沉聲命令道,隨後便匆忙往王府外走去。
王妃劉文靜不安的在門外等候,她看到他威風凜凜,整裝待發,擔心之餘,也感到驕傲自豪,因為她的夫君是個厲害的人物,是個注定要做大事的男人。
葉懷柔在一旁陪同著王妃,兩人雖然才相識數日,但是卻已經相處得很好。
“葉姑娘,還請你多照顧一些,我去去就來。”司幽信在她們麵前站定,他先是衝自己的妻子笑了笑,隨後對那葉懷柔說道。
“王爺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王妃的。”葉懷柔笑著說道,司幽信感激的笑了笑。
“早點回來,我跟孩子,都等著你。”劉文靜笑著說道,不舍的看著他。
他伸出手來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腹部,臉上不禁洋溢出許多即為人父的喜悅,一向嚴肅的他,鮮少會有這般柔情的時候。
“今天葉姑娘給我算了一下,她說定是個頑皮的男孩,將來會跟他的父親一般厲害。”劉文靜握住他的手,笑著說道。
司幽信聽了也笑了起來,笑聲爽朗暢快,“我也想著是個調皮的小子,連名字都想好,就叫玄邑吧。”
劉文靜忽然眉頭緊皺,“玄邑不好聽,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想想,一定要取一個好聽的。”她急聲說道。
司幽信笑了笑,“好,都聽你的。”他欣然笑道,當初他娶她,雖然隻是為了籠絡她父親的勢力,這個孩子,也是因為他酒後迷亂衝動才有的,可是這段日子以來,她的溫柔賢淑,她的體貼陪伴,即便他是鐵石心腸也都會化開的。
“王爺,時候不早了,再晚些,宮門可就要落下了。”吳阿魏催促道。
“去吧,我們等你回來。”劉文靜笑了笑說道,司幽信輕輕擁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溫柔的告彆。
“我走了,外麵風大,你們都進去吧。”他輕聲說道,隨後便轉身離開,劉文靜與葉懷柔站在門口看著他翻身上馬,看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遠去消失。
“葉姑娘,等王爺回來,你便一同進府來,同我一起伺候王爺吧。”司幽信遠去後,劉文靜笑著說道。
葉懷柔愣住,她頓時麵色通紅,“王妃!你胡說什麼呢!”
“嗬嗬,怎麼了?難道你嫌棄不成?我這孩兒,可是要喚你做姨娘的。”劉文靜故意調侃笑道,而葉懷柔卻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哼,堂堂的王妃,竟然這般胡言亂語!”葉懷柔氣哼哼道,可是那臉頰卻紅得跟柿子似的。
劉文靜笑著,不斷的打趣,一時間,心裡的不安也消散了許多。
當司幽信急匆匆的進宮時,他發現宮裡還是老樣子,並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當他踏進紫龍殿的時候,看到禦醫們一排排跪在地上,正在討論藥方子,而大殿上,除了哭哭啼啼的皇貴妃之外,還有那坐在一旁的慕容惜。
司幽信看了看她,隻是大殿太寬,他看得不太仔細,隻知道她此時端坐在那龍榻前,似乎滿麵憂愁。
“皇後娘娘,皇貴妃——”他帶著幾個侍衛進入紫龍殿,暗暗的環視一周後,他恭敬的躬身行禮道。
“哎喲,王爺啊,您可來了!”那熊蓉哭得梨花帶雨的,見了他來,急忙驚喜喚道,見到他,仿佛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皇上龍體如何了?”他沉聲問道。
“皇上受了傷一直昏睡不醒,太醫們正在想法子呢!”熊蓉著急說道,而她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旁邊湊成一堆的禦醫們,隻見那些禦醫在一旁的角落裡急聲私語著,看起來,情況確實緊急。
司幽信又看了看慕容惜,隨後沉聲問道,“臣聽聞皇後娘娘也受了傷,不知娘娘此時鳳體可安健?”
慕容惜冇有回答,她隻是默默的坐著,而此時那熊蓉卻搶著回答道,“皇後娘娘昨夜喝熱湯太急,丫鬟們又疏忽了,不小心燙到了嘴,剛剛敷了藥,不宜說話呢!”
司幽信暗暗的放心了下來,他遠遠看著,慕容惜確實安好,冇有受什麼大傷,而吃東西太急,一貫是她的毛病,怎麼也改不掉,燙嘴都是常有的。
“臣府中有治燙傷的靈藥,改日差人送來,為皇後治傷。”他說道。
“嗬嗬,那自然是極好的,娘娘此時不宜說話,臣妾代皇後謝過王爺了——”熊蓉笑著說道,她倒也是個懂事的人,性子雖然張揚熱烈,但是卻也八麵玲瓏。
而這時候,床上的司幽子夋忽然有了動靜,熊蓉急忙跑過去查看,隨後她扭頭對那殿下的司幽信說道:“王爺,您快來瞧瞧聖上吧,皇上好似有話要說——”她滿臉緊張著急。
司幽信思索一陣,隨後點了點頭,隻可惜,他此時看不到慕容惜那雙睜圓的眼睛裡,留下的淚珠。
他緩緩的向前走去,朝那龍榻走去,而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一旁的慕容惜身上,隨著他的靠近,她的麵容卻也漸漸清晰起來。
“哐當!”而此時,突然一陣巨響,那紫龍殿的門竟然一下子全都被關了起來,門外顯然有人在封門,跟隨司幽信入殿的吳阿魏等人連忙警覺拔劍,殿內的氣氛霎時間陷入僵死之中。
司幽信鎮定自若,他頓了頓腳步,目光繼續望向前方的龍榻。
“嗬嗬,王爺莫見怪,皇上病重,這不過是以防有人居心叵測趁虛而入罷了,王爺又不是那種人,您對皇上忠心耿耿,不必在意。”這時候,那熊蓉去笑著說道,她站在那榻前,高傲美麗,臉上還帶著淚水,但是卻猶如一朵豔麗而危險的罌粟花一般。
“嗬嗬,這是自然,阿魏,把刀都收起來。”司幽信笑了笑說道,隨後冷聲命令著。
吳阿魏等人雖極度不安,但猶豫之下,還是將手中的刀劍收了起來,緊張的氣氛稍有緩和。
司幽信繼續向前走著,他走到那龍榻前,看著床上昏迷的司幽子夋,但是臉上卻毫無表情。
他鎮定自若的坐在床邊,看著司幽子夋,大殿內一片死寂,而此時,他忽然撇見一旁的慕容惜滿麵淚痕,她一動不動的,身體十分僵硬,他頓時察覺不對,就在這當口,那龍榻上卻突然閃過一道寒光,司幽信幾乎也在同一時間飛身躲開,大殿內的死寂頓時變得殺機四伏。
“王爺!”吳阿魏眾人立馬拔劍而上,而此時,那大殿角落裡的眾多禦醫卻猛地躥起來,他們扯掉身上禦醫所穿的衣袍,露出本真麵目。
原來,那些所謂的禦醫,都是披甲帶刀的侍衛,是赫紇的猛士,跟隨熊蓉進宮來的死士,他們一個個持著彎刀利刃,虎視眈眈的看著司幽信。
司幽信的前胸上被劍氣劃破,那劍氣竟然凶猛到連同他的甲衣一同劃破,若是在網上偏一些,那他剛才定然被割斷喉嚨,原來,他打算用剛才那一刀殺了他。
司幽信的雙眼直直的看著那龍榻前,持劍而立的司幽子夋,這原來隻是一場騙局,司幽子夋受傷不假,可是他卻冇有昏迷。
“嗬嗬,皇上,你終於憋不住了是嗎?”司幽信冷聲笑道。
司幽子夋麵色陰狠,猶如一隻凶猛的虎豹一般,“皇叔,這是朕的皇宮,朕是皇上,你帶著持刀的侍衛進入朕的寢殿,這到底是誰憋不住了呢?”他冷笑說道。
如今已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候,隻可惜,剛才他那一劍被躲過了,冇能要了他的命,因此,他也不得不緊張起來,那握住劍柄的手心不斷的滲出冷汗來,他的額上,也全都是細密的汗珠,如此對峙,非常人所能承受。
對他來說,司幽信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他這麼多年,幾乎傾儘一生都在跟司幽信鬥,他是他恐懼與憤怒的來源。
明明是他的皇位,他依靠正統繼承,可是卻讓他把持朝政,處處被他操縱,這讓他如何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