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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婚夜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她的拳腳功夫全都施展開來,可是卻被他一一壓製,他蠻橫而暴戾,不再有分毫的溫和儒雅,好像那些都隻是他偽裝的麵具,而真正的他,凶殘野蠻,嗜血而瘋狂。

慕容惜精疲力儘,被他死死的摁在床上,動彈不得,而她身上的衣裳已經全都不知所蹤,光溜溜的,像是一條離開了水的魚一般。

她隻聽得他在耳邊陣陣粗喘,那種血脈噴張的氣息令她渾身不住的戰栗,令她肺腑發疼。

“我恨你!司幽子夋我恨你!”她咬牙切齒,狠聲道,一字一頓的。

突然,身體裡不斷被擴張的感覺倏地消失,他猛然的抽出讓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似乎也都跟著被抽出一般,她的身體被粗暴翻轉,正對著他,此時她才看清楚,他此時的模樣有多可怕。

那雙在她記憶中溫和明朗的眼睛此時猩紅可怖,他猶如荒野中的一頭餓狼一般凶狠暴躁,而還未等她從慌亂之中回過神來,那股野蠻的入侵又再次襲來,那突如其來的衝撞,讓她心胸陣陣悶痛。

“你以為我就不恨你嗎?”他低吼道,怒目瞪著她,“你為什麼又要回來?為什麼?”他狠聲質問著,那嘶吼的聲音如同狂風暴雨一般令人膽顫。

慕容惜被他扼住頸脖,不論如何掙紮,她都無法掙脫,隻能默默的承受他瘋狂的蹂躪,“嗬,你放心,我不會攪了你們夫妻恩愛。”她咬牙冷笑道,那犀利的嘲諷,如同一把尖銳的刀,狠狠的插進司幽子夋的心臟之中。

他似乎很痛苦,不管慕容惜說什麼,他都瘋狂的質問著,一遍又一遍,她為何要回來?

隻是他未曾說出口的,還有許多。

慕容惜,你知不知道,你回來就是個死,你若不走,那我興許會一輩子當個傀儡,隻要你在我的身邊。

你又如何能體會你走了之後,我的絕望?你走了,我便隻能背水一戰,與赫紇聯姻,是我最後的退路,當然,這也是一條死路,事成,我功成名就,失敗了,那我便是千古罪人,萬劫不複。

而你,卻又回來了,你可知我的絕望?若是我此刻真的能下的了手,親手將你掐死,或許,我也不會這般痛苦了。

慕容惜第一次見到赫紇的公主熊蓉,是在她與司幽子夋大婚的那日。

她身為皇後,自然是要出席大典的,而那赫紇的公主,長得實在是美麗至極,那份張揚而熱烈的美麗,讓慕容惜甚至不敢直視。

那灼灼燁燁的紅衣紅袍,刺痛了她的眼睛,讓她覺得好似眼睛裡進了沙子一般,疼的眼淚直流。

大典還未結束,慕容惜便借由身體不適離去,她大病初愈,身體還未完全康複,眾人覺得她提早回去歇息,是常理之中,就連那赫紇的公主,都親自來到她的麵前,柔聲關切,宛若親姐妹一般的。

華陽宮裡一片冷清,宮中處處張燈結彩,唯獨華陽宮還是老樣子,好像那外頭怎麼樣,都跟這裡無關,慕容惜獨坐在燈下,她拿出那封原本要交給他的信,緩緩的拆開來,從頭讀過一遍。

那信上的內容,她早已熟記於心,畢竟這信上的每一個字,都是經過她反複的斟酌得來的,字字真情,而如今再讀這封信,她卻覺得滿心冰冷,字字都是嘲諷。

她麵無表情的將那信箋放到燭火上,默默的看著那信箋慢慢燃儘,蘭心看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默的退下,任由慕容惜將那信件全都燒毀。

“娘娘,早些歇息吧,已經三更天了。”也深了,慕容惜默默的坐在床邊發呆,好像是在等著什麼人,又好像是什麼都不等,而若不是蘭心提醒,她甚至都不知道此時已是深夜。

她緩緩的望了一眼那即將燃儘的紅燭,麵色沉靜落寞,她捏了捏手中的藥封,眸色凝重著,“嗯。”良久,她才點了點頭應道,那將司幽信給的藥收了起來。

紅燭燃儘,慕容惜便也沉沉的睡了過去,她做了一個個兵荒馬亂的夢,那些不安的,紛亂的夢境讓她難受十分,可是她卻總是無法醒過來。

甚至,在夢裡,她夢見有一條大蛇將她團團纏住,那可怕的蛇信子還舔舐著她的每一寸肌膚,最後,那鮮紅的蛇信子竟然緩緩鑽進她的身體裡,讓她驚恐萬分。

“啊?!”從夢中驚醒的慕容惜猛然睜開眼,眼前的一幕卻嚇了她一大跳,司幽子夋那雙陰沉深邃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她,目不轉睛,而她夢中被入侵的感覺也成了真切的事實。

這本是他娶彆的女人的新婚之夜,而他卻跑來她的床上翻雲覆雨,慕容惜憤恨至極,她伸手摸向枕頭底下,想要尋找那把短刀,可是卻都怎麼都找不到。

“你在找這個?”司幽子夋一麵霸道的欺壓著,一麵卻拿著那短刀,一副好奇的問道。

“給我!”慕容惜大怒,她掙紮奮起,想要奪取那短刀,而身上的男人卻將無恥本性張揚得淋漓儘致,他腰身猛地狠狠一挺,一招製敵,慕容惜驚得大聲一呼,可是呼聲出口的瞬間,她便羞赧無邊,慌忙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而那司幽子夋卻得意笑起。

慕容惜向來倔強,她不甘屈服,不斷的奮力掙紮,想要奪回那短刀,而司幽子夋雖然占了優勢,可他今夜喝了不少酒,體力難免不如以往的好,竟然還真的被她翻了身。

兩人在床上扭打一通,慕容惜千辛萬苦的翻身起來,可是姿勢卻是跨坐在他的身上,兩人的身體依然緊連著,她如願奪得短刀,想要起身之時,卻被他一把擒住腰身,令她無法脫離。

慕容惜麵色通紅,她又氣又累又羞,恨不得與他同歸於儘,可是他卻躺在床上,目光得意的看著她,那握住她腰身的雙手竟然還開始有意無意的推拉起來。

她二話不說,直接拔出刀來,直接往他手上刺去,司幽子夋受了痛,似乎酒也醒了,他頓時變得十分警醒敏捷起來,突然一個翻身,又將慕容惜狠狠的壓到身下去,慕容惜驚聲連連,但她依舊緊握著那短刀。

這一反轉,她手中的刀尖便抵上了他的胸口,鮮血在緩緩的滴落,那刀尖刺進了一些,刺傷了皮肉,而他卻依然不肯鬆手離開。

兩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移到了那把刀上,時間仿佛靜止了,司幽子夋的目光逐漸深沉。

“嗬,來吧,殺了我。”他不反抗,而是忽然笑起來,沉聲說道,他的聲音就像是被施了法術一般,讓她迷亂失常。

慕容惜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令人無法讀懂的迷茫,他毫無防備,就這樣將胸膛袒露在她的麵前,袒露在她的刀尖下,而他的眼底,是撕裂般的苦痛。

“殺了我吧。”他再次說道,那雙眼睛直視著她,是那麼的認真凝重,甚至那眼裡在逐漸的泛起幾絲溫柔的笑意,那樣的笑意讓慕容惜心頭陣陣發顫。

說著,他竟然緩緩的壓下身體,將血肉之軀朝她的刀尖壓去,刀口的鮮血開始汩汩流出,而他卻好像察覺不到痛一般。

慕容惜嚇得連忙將刀甩了出去,她慌亂的用手捂住他那正淌著血的傷口,“你快起來!我去叫禦醫!”慕容惜著急道。

可他卻無動於衷,他隻是微微笑著,笑得溫柔而繾綣,他不顧那胸口的傷處在淌血,情不自禁般的吻住她的唇,極儘輾轉廝磨,慕容惜替他捂著那傷處,急得哭起來,可是他卻依舊我行我素,她敵不過他的任性霸道,最後精疲力儘,迷糊恍惚,那隻手卻依然倔強的捂在他的胸膛前。

滿床的血跡斑斑,床帳之中彌漫著濃稠的血腥氣息,兩人猶如浴血奮戰的死士一般,不死不休。

司幽子夋凝視著昏昏欲睡的她,目光溫柔而複雜,“睡吧。”他握住她那撫在他胸前的手,輕聲的在她耳邊說道。

他伏在她的枕畔,一麵凝視著她,一麵柔聲呢喃,直到她沉沉入眠,他才起身離去,從華陽宮裡出來時,天邊似乎已經露出了魚肚白,而司幽子夋的目光漸漸陰冷,方才的柔情蕩然無存,隻剩下陰幽決然的殺氣。

當慕容惜清醒的時候,卻已經是日落西山,她睡了整整一天,而床榻上已經被人收拾乾淨,那些粘稠的鮮血都被洗淨了,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換好了,可是昨夜的一切,依然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中,嚇得她慌忙將蘭心喚來。

“皇上呢?”慕容惜不顧身上的酸痛,緊張的問道。

“回、回娘娘,皇上昨夜受了傷,本來還好好的,可是今早不知道怎麼了,紫龍殿傳來消息,皇上昏迷不醒,禦醫束手無策!”蘭心著急說道。

慕容惜大驚,她顧不得想太多,直接跳下床來,“趕快給我換衣服,我要去紫龍殿!”

當慕容惜匆匆忙忙的來到紫龍殿的時候,發現那新進宮的赫紇公主正在龍榻邊伺候著,她如今已經是钜燕的皇貴妃了,自然有資格在榻前伺候。

見了慕容惜來,那熊蓉頓時哀聲哭泣道:“姐姐,您可來了!皇上他皇上——嗚嗚——”那熊蓉滿麵哀戚,泣不成聲的撲到慕容惜跟前,很是傷心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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