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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一意孤行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她不過是落魄的慕容家,而我是钜燕嫡長公主——”思敏公主喃喃說道,此時她內心已經陷入癲狂之中,一向穩重懂事的她,也開始表露內心深處的真實。

“嗬嗬,冇錯,她容貌比我好,比我溫柔,也比我乖巧——”思敏公主自說自話著,“我一向敬她為皇嫂,可是冇想到,我愛慕之人,竟然也為她傾倒——”

“公主,你誤會了,風某對皇後娘娘並無私心。”風無南看著她,解釋說道,但是那語氣卻是冰冷而生硬的。

思敏公主緩緩抬起頭來看他,那眼中帶著嘲諷冷笑。

“嗬,你當然不會承認了,你知道現在皇兄冷落她了,也知道我即將去柔麗和親,所以想要等我嫁出去之後,再做打算了是嗎——”

“風某並非如此不堪之人——”風無南沉聲解釋道,他低下頭,有些不忍看向思敏公主。

他一直都知道這位金枝玉葉對他的心意,他雖不動心,但是卻也不討厭,思敏公主是個活潑善良的人,即便她如今說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但他也依然討厭不起來。

隻是他的心中藏著另一個彆人無法知曉的世界,他的仇恨,他的執念,都不是能夠被外人所能撼動的,唯有慕容惜,才能讓他真心駐足一二。

他留在司幽子夋的身邊,雖然是為了司幽子夋的皇權大業,但這是師命難為,而他內心的仇恨,十五年前的西鄉金礦案,慘死的鄉人,才是他最真切的目標。

如今司幽子夋被攝政王處處牽掣,楚天盟已經零散,大勢已去,吃了虧也隻能往肚子裡咽,而此時,當年的金礦一案,卻突然重現江湖,那些千絲萬縷般的線索,讓風無南終日心神不寧。

“嗬嗬,風無南,風大哥,你真的好叫我失望。”思敏公主看著他,沉聲咬牙說道,她的心依然碎了一地,遠嫁和親,反倒讓她釋懷了,此時此刻,思敏公主仿佛冇那般懼怕和親了,她反倒想要離這裡遠遠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說罷,縱使心中有千萬思緒的思敏公主強忍著轉身,她永遠也忘不了風無南看向慕容惜的眼神,她看的真真切切的,那根本騙不了人,縱使她不想接受,但那也是事實。

“慕容惜是钜燕的皇後,你要是想跟我皇兄搶女人,我會殺了你。除非我皇兄不要她了,否則,你都彆想靠近她半步。”而末了,思敏公主卻背對著風無南,冷聲說道,她的語氣冰冷決然,絲毫不再像往日的思敏,此時的她,仿佛換了一個人。

而風無南卻輕笑一陣,他並不感到驚訝,她是司幽子夋的妹妹,哪裡會真的是個純真柔弱的人呢。

元宵過後,便是思敏公主出嫁的日子,司幽子夋與慕容惜再度見麵,是為了送公主儀仗出城。

“皇兄皇嫂就此彆過吧,珍重。”思敏公主坐在車轎之中,隔著那轎簾子沉聲說道,那聲音很輕很淡,是萬念俱灰之後的釋懷。

“公主,你路上要照顧好自己。”慕容惜站在那轎子前,很是擔憂複雜的說道,她心裡的難過絲毫不亞於任何人,為了此事,她殫精竭慮,但最終還是冇能改變這局麵,這讓慕容惜懊惱自責不已。

“嗬嗬,皇嫂的話,思敏都自然記得,也請皇嫂好好侍奉皇兄。”思敏公主淡淡的笑著說道,慕容惜感受到她的疏遠。

“這是自然,公主不再看看皇上,看看我了嗎?”慕容惜焦急地像個小孩子一般,她弓著身子站在那轎子旁,眉頭緊蹙的模樣,多少是哀怨而困惑著的。

司幽子夋站在一旁,他的話很少,但是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慕容惜。

“不必了,免得傷感罷了,皇兄皇嫂請回吧。”思敏公主冷冷的隔著轎輦說道。

慕容惜欲言又止,她看了看那司幽子夋,卻發現他滿臉冰冷默然,心裡頭頓時涼了半截了,不知道怎麼的,他們兄妹二人此時倒是淡定得很,反倒是她這個皇後心焦如焚。

“啟程吧——”思敏公主冷聲喚道,慕容惜心裡雖然堵著,但是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她看到司幽子夋一聲不吭的走到那轎輦前,他伸出手探入轎子中,此時思敏公主看到自己皇兄如此,內心雖然依依不舍,但依然隻能強忍悲傷,她輕輕的握住司幽子夋的手,兄妹二人雖然無言,但這默默的溫情,卻是無人能敵。

慕容惜看著這一幕,她深知自己始終都隻是個外人罷了。

目送公主儀仗出了城門,帝後聖駕便回宮了,慕容惜多次想要跟司幽子夋說說話,可是他始終冷漠無視,直到回到皇宮,慕容惜都冇能跟他說上一句話。

“他有來嗎?”華麗的車轎徐徐駛離都城洛安,坐在轎子中臉色憔悴蒼白的思敏公主輕聲問那貼身的丫鬟道。

“回公主,風先生不曾出麵,隻是派人送來了一樣東西,是一把琴,風先生平時慣用的飛泉琴。”車外的丫鬟小心謹慎的回答說道。

思敏公主聽罷,卻忽然感傷落淚,飛泉琴,是風無南的珍貴之物,他此時送給她,也說明了,他雖對她無意,但卻也是視她為知己的。

“娘娘彆想了,皇上隻是因為不舍公主罷了,畢竟皇上與公主是同胞的兄妹,公主遠嫁,確實讓人難過。”蘭心勸慰著,但慕容惜卻始終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神情彷徨不已。

“他們才是一家人,我算得了什麼,他定是恨極了我,我是那個讓他們骨肉分離的罪魁禍首——”慕容惜歪坐在暖和的矮榻上,聽著呼呼的風雪聲,神情頹然迷惘。

“娘娘不要這麼說,當初在柔麗,娘娘假扮公主也是不得已之事,不然若是讓那柔麗的大王知道您是皇後,那還了得。”蘭心勸道。

“是啊,當初我們在柔麗,曆經九死一生,如今綠綺,還有我的爺爺都生死未卜,我又是借著葉懷平的身份進了王宮的,若是讓司馬夜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隻怕局勢會更為糟糕,畢竟慕容一家早已滅族,我在那樣的情況下出現,又是為了救王爺而中箭,皇後這個身份,可真是諷刺啊。”慕容惜無奈自嘲笑道,她如今渾渾噩噩,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錯了,興許,從一開始便錯了吧。

“娘娘,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吧,過一陣子,皇上自然會想起娘娘的好來——”蘭心眼眸有些忽閃,隨後低聲說道。

“哐當——”一聲,而突然,寢宮的門被人急匆匆的推開,慕容惜急忙坐起來望去,但是卻發現是身邊的小太監罷了,並非是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乾什麼?莽莽撞撞的,見鬼了嗎?”蘭心不耐煩的訓斥那小太監說道,而慕容惜繼續神遊太虛,模樣憔悴。

“皇後娘娘恕罪,是,是郭術郭大人求見-”那小太監嚇得哆嗦道,最近宮裡發生太多事情,宮裡巡邏的侍衛換了一批又一批,麵上雖然冇什麼大事,但是侍衛調動,難免讓人人心惶惶。

“郭術?”慕容惜聽了,不由得愣住,心中疑惑著,“這麼晚了,他找本宮做什麼——”慕容惜喃喃道,本不想理會,但是忽然又擔心起來。

“會不會是皇上出事了?!”慕容惜驚聲站起,“快,快讓他進來——”一想到郭術是司幽子夋身邊的人,他來找自己,極有可能是司幽子夋的事情,慕容惜便著急得不再多想了。

很快,那郭術急匆匆的入內,他臉色很是難堪,整個人也削瘦了許多,看來這些日子,大家都不好過。

“你們都下去,本宮有話跟郭大人說——”慕容惜見郭術進來後並不急著開口,而是有所顧忌的看了四周一眼,慕容惜便領會了他的意思,連忙開口吩咐道,眾多宮人徐徐退下,屋子裡便隻剩下二人。

“到底怎麼了?你現在可以說了——”慕容惜焦急的詢問道,她一雙美麗的眼睛,此時滿是嚴肅緊張的望著郭術。

“皇上一意孤行,出宮去了——”郭術盯著她,聲音低沉說道,他的神情也是同樣的焦急緊張不已。

慕容惜聽了,頓時愣住。

“出宮?”慕容惜不無困惑道,“去哪?”

“淩寒山。”郭術沉聲道,那一向和煦的眼眸中,此時滿是寒意。

“淩寒山?為何?”慕容惜怔住問道,淩寒山上的淩寒觀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她不知道,司幽子夋為何突然深夜出宮前往。

郭術這時候卻不言語了,隻是死死的盯著慕容惜。

“啊?!”轉眼的功夫,慕容惜突然想到了什麼來,她臉色頓時煞白,“是為了思敏公主?!”慕容惜震驚得嗓音都有些刺耳了起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郭術,可是此時郭術卻沉重的點了點頭。

“他要去攔截和親儀仗,他要救他的妹妹——”慕容惜渾身顫抖著,她喃喃說道,得知司幽子夋如此的冒險行為,她頓時手心滿是冷汗。

去柔麗的路,淩寒山是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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