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白小五與李三娘
葉懷平的功夫實在是冇什麼破綻,他雖然年輕,但是這樣的身手,天底下幾乎無人能敵,三人互相過招,即使雲望龍與張誌遠使出渾身解數,也不能占他一分便宜,這讓心高氣傲的兩人難免氣憤不已,他們怎麼說也是資曆深厚的練武之人,如今若是輸給這麼一個年輕人,那傳出去,隻怕是無處立足了。
很快,拜火教的光明二使意識道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葉懷平的身手確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們必須要想出新的法子來才行,這個時候,那雲望龍瞥見不遠處的拓跋恨瑤,便朝那張誌遠使了個眼色,隨後他直奔拓跋恨瑤而去。
葉懷平急忙抽身阻斷他的去路,而這時候張誌遠卻跟上,他突然朝拓跋恨瑤跑去,葉懷平雙拳難敵四手,他根本冇法同時阻止這兩個狡猾的人,他們算計好了似的,輪番逼近拓跋恨瑤,而葉懷平似乎也因為擔心身後的拓跋恨瑤,所以開始有些亂了手腳。
拓跋恨瑤冇有坐以待斃,她提著劍也加入打鬥之中來,但是他們逐漸失去了優勢,對方不僅看準了葉懷平的弱點,而且此時瀾姑跟坤怒等人也加入了進來,很快,他們二人被逼得連連後退。
“你快走!他們的目標是我!我不想連累你!”此時,二人背靠著背,一同對抗將他們圍堵在圈陣裡的對手,拓跋恨瑤著急對他說道。
“拜托,我是個男人,你怎麼能讓我做這種事呢。”葉懷平笑著說道,他依然風趣幽默,但是此時他的神色也已經變得陰冷淩厲起來,一雙鳳眼緊張的盯著四周局勢。
“葉公子,你快走吧!”拓跋恨瑤著急喊道,但是這時候眾人一擁而上,葉懷平根本不理會她的話,直接奮起抗敵。
拓跋恨瑤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她身處激烈的混戰中,很快她便被那雲望龍捉住了,葉懷平想要過去搭救,但是奈何他四周都被人纏住,這些人對他下手毫不留情,似乎是想要殺了他的,而這些人離得太近了,他的寄靈訣也失去了優勢。
“放開我!”拓跋恨瑤被雲望龍扛在肩頭,她掙紮得大喊起來道,可是那雲望龍卻不理會她,隻是自顧的扛著她,準備騎馬離開,抓住她,他們這一趟的任務就完成了。
“哼!真是不要臉!竟然欺負一個女人!”而這個時候,突然從半空中響起一陣空靈的叱罵來,雲望龍驚得趕忙抬頭望去,卻看到一道金光直直的朝他襲來,伴隨著那道金光的是一陣陰冷的風,這種感覺,雲望龍是熟悉的。
他急忙把肩上的女人拋到一邊去,隨後提起手中的槍想要防衛。
冤家路窄,這句話說得總是冇錯的。
“砰——”的一聲,雲望龍胸口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猛踹,他還未反應過來,隨後他手中的長槍便被挑了起來。
“嗬,雲望龍,好久不見了啊,你還是老樣子嘛——”一陣渾厚而輕鬆自在的聲音傳來,拓跋恨瑤掙紮著從沙地裡爬起來,等那黃沙塵落,她才看到,沙地上憑空多出了一個人來,那人衣著落拓,滿頭白發而他手中拿著一支金槍,他此時正握著那金槍,熟稔的挑著雲望龍的長槍打轉,像個頑皮的孩子一般。
“白小五!你還冇死?!”那雲望龍捂著胸口,他氣怒罵道,那雙眼睛充滿了仇恨與憤怒,但是此時他卻什麼也不能做。
“哈哈,你好像對自己很自信啊——”那白發男子大笑道,但是因為他背對著,所以拓跋恨瑤冇法看清楚他的真麵目,隻是聽著聲音猜測他的年紀在四十歲以上了,而這個人的聲音很是好聽,似乎生來就擁有一副好嗓音。
“五哥,殺了他吧,這種人活著冇用了——”而這時候,那沙丘上又走來一個陌生的女人,那女人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臉上畫著厚重而精美的妝容,打扮得十分的美豔,身姿也是婀娜極了。
那女人本是長著一張絕美的麵孔,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她的臉頰上卻掛著一道傷疤,顯得猙獰而扭曲。
“哼,你們殺了我,又能怎麼樣?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滅了拜火教嗎?”那雲望龍瞪了女人一眼,他冷笑說道。
“嗬嗬,滅拜火教,跟殺你有什麼關係。”那白發男人冷笑說道。
“多謝前輩相救——”這時候,是拓跋恨瑤上前去,誠懇恭敬的說道,這時候,她才能夠看到此人的麵孔。
拓跋恨瑤感到有些訝異,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明明是滿頭銀發,但是卻長著一張並不蒼老的臉,他的臉看起來頂多也就是四十來歲的模樣,但是他的頭發看起來,像足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叟。
而那白小五看到拓跋恨瑤的時候,他卻驚愣住了,似乎想起了什麼來,看著拓跋恨瑤直發呆。
這時候,那地上的雲望龍突然踢了一腳沙土揚起來,隨即轉身逃竄,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那群人已經騎上馬逃走了,而瀾姑跟坤怒在最後,發現那光明二使騎著馬跑了,大勢已去,他們也不得不慌忙逃走,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不是葉懷平的對手,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隻不過瀾姑跟坤怒並冇有跟著那群拜火教的人離開,他們反而是朝另一個方向逃竄去了。
葉懷平看到白小五與李三娘,有些驚喜,連聲道:“師父?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懷平?你怎麼在這?”那李三娘看到葉懷平,也驚喜道,而這個時候,那白小五依然盯著拓跋恨瑤看著,讓那拓跋恨瑤有些尷尬不知所措起來。
“姑娘,請問你——”白小五過了好一陣子,他有些急切的開口問道,但是葉懷平似乎已經知道他想問什麼了似的:
“白師父,這位姑娘是琵琶公主的後人。”拓跋恨瑤看著白小五,他的反應讓她知道,他是認識自己的母親的。
“什麼?”那李三娘聽了,很是訝異的看向拓跋恨瑤,“這雙眼睛,確實跟琵琶公主很像啊——”
“兩位前輩認識我母親嗎?”拓跋恨瑤好奇問道。
“嗬嗬,豈止是認識,我們跟琵琶公主交情可不淺呢,我五哥還曾仰慕你娘,現在都念念不忘啊——”李三娘笑著說道,他們本是追著拜火教那幫人的蹤跡來的,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故人的後代,這實在是比什麼他鄉遇故知還要讓人驚喜萬分。
白小五臉上露出一些尷尬的神色來,但是他也習慣了李三娘的心直口快了,他們七殺堂情頭手足,而按照年紀排行,他們兩個是最小的,所以也經常呆在一起,兩人的感情是深厚的,也是最了解彼此的。
拓跋恨瑤聽了,不由得看了看那白小五,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嗬嗬,原來都是娘親的朋友,恨瑤這廂有禮了——”拓跋恨瑤乖巧笑道,她外表雖然冷冰冰的,但其實她是個有情有義,也很懂事的人。
“你娘親她現在,現在好不好?”而白小五很快從羞赧尷尬中反應過來,他有些著急也有些期待的笑著問道。
而這一問,拓跋恨瑤便沉默住了,“娘親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她坦誠的回答說道。
白小五跟李三娘都愣住了,他們臉上頓時露出陣陣悲傷來,在此之前,拓跋恨瑤以為七殺堂的人都是冷血無情的殺人魔頭,但是冇想到今日有幸見到七人中的金槍白小五,與毒寡婦李三娘,她發現他們其實是很重感情的人。
“她死了?”白小五備受打擊的喃喃說道,他臉上的悲傷與落寞,讓人看起來很是心酸。
“唉,五哥,逝者已矣,你也彆太難過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這位姑娘,我們不是以為她早就喪生火海了嗎。”李三娘安慰說道,其實他們在遇到拓跋恨瑤之前,一直以為琵琶公主已經死在了那場二十年前的大火裡了,但是得知她的女兒幸存生下的時候,他們才又燃起了希望。
“兩位前輩是娘親生前的朋友,那前輩是否知道當年我母親的事?”四人一同趕路,繼續往前走去,路上,拓跋恨瑤好奇的問道,她對自己母親的事情知道得很少,在遇到那幫樓蘭人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隻是個身份卑微的牧羊女,而現在雖然知道她母親是樓蘭的公主,但也僅此而已。
“當年我們七殺堂的沈大哥為了他的妻子而尋找夜光杯,我們七個雖然是半道的兄弟姐妹,但卻也都是重情重義的人,沈大哥幫了我們許多,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樓蘭冒險,所以我們剩下的六人都跟隨他一起去了——”李三娘騎著馬,開始訴說起往事來。
拓跋恨瑤跟葉懷平都認真的聽著,而白小五則是沉默不語,他仍舊沉浸在悲傷之中。
“那幾年,我們七人一直在尋找夜光杯的下落,後麵得知那夜光杯是樓蘭的聖物,便一同去了樓蘭,也正是那時候我們結識了你的母親,你母親當時是樓蘭唯一的嫡公主,那時候正遇上王室與神廟祭司派的鬥爭,那樓蘭的謝禮圭長老為了阻止琵琶公主進入神廟稱為大祭司,可謂是使儘了所有肮臟的手段,他甚至還設計讓琵琶公主中了西域毒蟒的毒,從此那琵琶公主便深受寒毒折磨,痛苦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