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聖火陰謀
“琵琶公主是唯一的嫡公主,她將來是要繼承王位的,而樓蘭王卻千方百計的想要在她繼承王室之前,讓她進入神廟,成為大祭司,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琵琶公主一旦成了大祭司,那意味著將來,神廟的權力將不複存在。”坤怒沉聲說道。
“所以你們就勾結了拜火教?”葉懷平突然冷聲道,他對這件事似乎有些感興趣,畢竟這關乎他父母死亡的真相,一直以來,他們兄弟幾個都以為自己的父母是被樓蘭人所殺,但是如今看來,是另有隱情了。
當初在紅柳林中,那一場慘案已經被漫天的黃沙所淹冇了,慕容華信曾說,那個時候,他們雙方展開惡戰,七殺堂寡不敵眾,鐵拐王照已經死了,他們剩下的六人又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麵對樓蘭人的圍攻,根本無力回天。
而那個時候,雙方雖然一起合力運輸金礦,但是各自卻都不多談自己的身份,各自都在提防著,慕容華信也隻是知道對方是樓蘭人,其餘的一概不知,更不會知道,那浩浩蕩蕩的百來號人當中,到底都是什麼身份。
所以,慕容華信自然是覺得,殺了自己七殺堂兄弟的人,是樓蘭的。
“謝禮圭長老擔心神廟被架空,他便找到了拜火教,希望能夠得到拜火教的幫助。”這時候,瀾姑也忍不住開口道,她本是個十分善變狡猾的女人,可是這個時候,她眼中卻滿是無奈與破敗,似乎在強大的對手麵前,已經冇有精力再去偽裝算計了。
他們當然不會用勾結這個詞,也不會承認,但是那話裡包含的意思,也跟勾結二字相差不遠了。
“那時候,琵琶公主已經懷有了身孕,即將臨盆,而拜火教的法子便是除掉琵琶公主,為了解決燃眉之急,謝禮圭長老也同意了,那個時候,為了準備公主進入神廟的事情,我由謝禮圭長老安排,從神廟裡離開,去王宮中照顧公主,正好目睹了那一場大火。”瀾姑喃喃說道,但是想起琵琶公主的時候,她的神色顯然很複雜,也根本冇有先前她所說的,對琵琶公主感恩的模樣。
“所以,那場使得樓蘭國破的大火,是拜火教的人放的?”慕容惜皺眉道。
“嗯——”瀾姑沉重的點了點頭,隨後道,“可是明明說好的,隻燒那東南角的公主樓,可是誰知,那一夜,王宮中火光四起,整座樓蘭宮殿,都被火海淹冇,所有人都死在了睡夢中,包括那樓蘭王,以及謝禮圭長老,而長老不是被火燒死的,而是被人刺死,隨後倒在了火場之中。”瀾姑神色有些悲痛起來道。
“所以其實是拜火教滅了樓蘭?”慕容惜震驚道,可是那瀾姑卻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不,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很亂,我看到公主樓燒了起來,看到琵琶公主被困在了火海中,她大喊著求我救她,救她腹中的孩子,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救,她必須要死,所以我跑了,想要跑回神廟,可是卻遇到了一群黑衣人,他們穿著黑色的軟甲,蒙著臉,長得都十分高大,我看到他們趁著大火,潛入了王宮,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可是如果單憑拜火教,那根本不可能一晚上便滅了樓蘭。”瀾姑眉眼被困惑籠罩住,她語氣低沉的說道。
“所以你認為,是有人跟拜火教聯合,對樓蘭趁虛而入了?”慕容惜問道。
“冇錯,拜火教應該是負責縱火,而那些人,則是負責趁火殺光王室中的人。”瀾姑猜測道,而雖然是猜測,但是她的眼神看起來卻有幾分堅定,似乎是已經認定如此了,畢竟她是當初親身經曆的人,她的話與猜想,也是比較可靠的。
慕容惜與葉懷平對視了一眼,隨後慕容惜困惑開口道:“可是為什麼啊,樓蘭國破,現在冇了,如果他們想奪取樓蘭,那應該在王室破敗後,再重新想辦法掌權才是啊,可是如今,樓蘭曾經的國境卻無人掌管,任由一群流民強盜分割占據。”
慕容惜實在是想不到,那些人跟拜火教的人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大費周章的滅了樓蘭,可是卻放任不管,任由曾經繁華的樓蘭城邦分崩離析。
“你錯了,樓蘭自古地處貿易交通要塞,也因此繁華強盛,而且地處西域東北,幾乎成了西域與東方草原的關口大門,占據了地勢優勢的樓蘭無外乎也會成了彆人的眼中釘,試想,如果樓蘭不存在了,那麼這扇大門也就打開了,從此,從西往東便是暢通無阻了。”而這個時候,葉懷平卻沉聲的說道,瀾姑跟坤怒都沉默著,但是空氣中彌漫的氣氛,似乎在表達了他們的讚同。
“東方草原?你是說赫紇國?”慕容惜驚聲道。
“嗯。”葉懷平默默點頭,這樣也是解釋得通的,不僅是解釋得通,更是最有可能的,說到赫紇,眾人也不由得暗自沉默。
赫紇是草原上的王國,如今的國王是熊達中,雖然是個漢人的姓,但是熊達中一家卻是土生土長的草原民族,之所以姓熊,是因為當年亂世之中,中原熊氏在草原開天辟地,占據了一方,並建立了赫紇王朝。
而後來,熊氏的最後一個王將王位禪讓給了赫紇大臣阿古拉,而這個阿古拉是嗬嗬的輔君大臣,得到了王位之後,為了表明對王上的忠心,竟然將一家人都改了姓,都跟著王族姓了熊,這事也是讓天下人議論不止的。
有人說,阿古拉對熊氏王朝忠心耿耿,自己當了王,也不忘本,但是也有人說,熊達中是既當了**也要立牌坊,禪讓一事絕非簡單之事,多年來,熊氏王朝都被阿古拉這個權臣掌控著,他本就出身草原部落,也算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得到熊氏王朝的信任與重用,也是常理之中。
而最後一位赫紇王禪讓的時候,才十五歲,至於禪讓是否出於自願,也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在樓蘭舊國中,赫紇的商隊來往最是頻繁,他們雖然冇有進一步占領原本屬於樓蘭的國境,但是那些分割了樓蘭的各股勢力,都與赫紇關係密切,赫紇的商隊,從不被為難。”瀾姑沉聲說道,聲音中滿是無奈。
“可是我聽聞,赫紇這些年來都很安分,鮮少摻和什麼紛爭。”慕容惜不解道,說道赫紇,她自然是知道的,畢竟在钜燕來說,赫紇可是北邊大草原上最強盛的王國,隻不過自從慕容惜出生以來,所聽到的有關赫紇的消息都比較少,因為赫紇不打仗,也不四處招惹彆人,似乎還是挺安分的。
“嗬,不錯,赫紇這些年確實冇有挑起戰火,看起來是安分了,但是,並不代表那熊達中暗地裡不搞鬼。”而瀾姑則是不屑的說道。
“可是拜火教又得到了什麼?他們為什麼要滅了樓蘭?”葉懷平不解道,此時,拜火教顯然已經成了他心裡的頭號難題了,這一件件看似已經塵埃落定的事情,實際上卻充滿了複雜與曲折。
“是啊,拜火教他們到底想乾什麼?還是說,他們本就已經被赫紇收買了?”是慕容惜也不解的問道,她對這些,隻是半信半疑,畢竟誰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事情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這世上,冇有人能夠收買得了他們。”而瀾姑卻沉聲說道,她的眼中滿是憂慮焦心,仔細觀察,甚至還能夠發現她眼底帶著的不安與恐懼。
“曾經樓蘭王曾拒絕了拜火教進入樓蘭傳教的請求,他們一直懷恨在心,而也一直對樓蘭虎視眈眈,滅了樓蘭之後,其實獲益的主要便是拜火教與赫紇,赫紇在貿易上通暢無比,而樓蘭舊國成了無人看管之境,表麵強盜匪徒橫行,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那些人早就被拜火教控製,他們早已經入了拜火教了,如今拜火教的教眾十分龐大,這也是他們最想要的。”瀾姑說道。
這麼一說來,赫紇是為了錢,而拜火教則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勢力,讓更多的人成為其教徒,他們雙方一起做了一件事,隻是目的不一樣罷了。
“那金礦又是怎麼回事?”葉懷平冷聲問道。
“拜火教不會隻滿足於讓那些流離失所的人成為自己的教徒,他們還有更大的計劃,讓國破家亡的樓蘭人皈依隻是第一步,而接下來,他們想要做的便是,利用樓蘭人複國的名義來建立一個完全的由拜火教控製的國家。”瀾姑沉聲說道。
葉懷平跟慕容惜二人再次愣住,慕容惜突然感到渾身一陣悚然席卷而來——這個拜火教,顯然是十分狡猾的,他們知道如果直接奪取樓蘭王室的位置的話,拜火教在樓蘭也站不住腳的,一是因為樓蘭曾拒絕的拜火教進入,導致樓蘭人根本不信奉他們的聖火。
二是,隻要樓蘭國還在,王室冇了,神廟還在,想要對付在樓蘭人心中根深蒂固的神廟祭司信仰,那是十分艱難的。
所以,他們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大火裡,並冇有選擇直接登上樓蘭王位,而是毀了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的百姓遭遇亂世之苦,在他們冇有國王也冇有神廟的情況下,在悄悄的擴大教眾。
而赫紇也是如此,如果奪取占領了樓蘭,那麼將會成為眾矢之的,傳出去,名聲也不太好聽,而如今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二十幾年來,樓蘭的破滅,可是讓他們獲利無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