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冤家路窄
“想必,那幫樓蘭人找不到我們的屍骨,會繼續追殺我們的吧,畢竟他們還不知道金礦的下落——”而慕容惜想到那幫樓蘭人,不由得沉聲感歎道,樓蘭殘餘的勢力,雖然不大,但是卻十分難纏,尤其那個瀾姑,是個十分狡猾又狠辣的人,若是再碰上他們,隻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嗯,他們不會罷休的,隻能祈禱,他們冇發現地下河的水路捷徑吧。”葉懷平啜了一口茶,隨後沉聲說道,他雖然是想要找樓蘭人報父母的仇,但是也不是現在,如今他諸事不順,說不定司幽信的人還在追蹤他的下落,現在若是在碰上樓蘭人,那可是雙拳難敵四手了。
可是此時,慕容惜卻突然腦中一道霹靂,猛地想起什麼來。
“哐當——”一聲,慕容惜神情大變的站起身來,那擺在膝上的茶水糕點悉數落地去。
“怎麼了?”葉懷平不解地看她道,見她臉色驚恐慌張,眉頭也不由得緊皺起來。
“完了,他們可能已經來了——”慕容惜聲音發顫的說道,整個人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葉懷平皺眉詫異。
“我想起了,想起來了,今天那些病人裡麵,有個長著滿臉絡腮胡的男子,那正是其中一個樓蘭人!我跟他們交過手,我記得那個人!”慕容惜驚聲喊道,她此時神色大變,想起今天那個人的怪異舉動,心裡不由得自責自己太過於後知後覺了。
她記起來了,那個男人就是瀾姑以及坤怒的手下,功夫還不錯,但是被她用血觀音削去了一隻手指頭,所以她還有些印象。
“你確定?”葉懷平也緊張的站起來,他是七殺幫的人,那些金礦的事情,他也參與了,如果樓蘭人真的追來,他也是逃不了乾係的,雖然憑借自己的功夫,單打獨鬥他無所畏懼,但是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而且敵人在暗處,自己在明處,隨時都有可能被暗算。
“我確定,一定是他,我先前弄斷他一隻手指,而今天他來,肯定也是來治那斷指來了——”慕容惜篤定說道,她想起,今天那個男子走的時候,是一直捂著右手的,所以是錯不了的。
葉懷平也愣住了,從今天慕容惜看到那個樓蘭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了,隻怕現在他們已經被盯上了。
“咚——咚——”而這個時候,那院門卻忽然被人敲響,二人頓時怔住,齊齊往那扇古樸的木門看去,整個青葉醫館此時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人,這個時候,已經不是接診的時候,幫忙找人的居民也剛剛離開,葉懷平在這個蜢河城雖然出名,但是他天性不喜歡交際,喜歡獨來獨往,冇什麼朋友,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呢。
兩人都閉嘴沉默著,不過卻用眼神在交流。
慕容惜二話不說,直接去屋裡拿出了自己的劍,那眼神霸氣無畏,葉懷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們兩個加在一起,也不至於會死得很慘吧。
不過說實話,那天他倆過招的時候,慕容惜身上有傷,他也不太能夠摸清她的功底如何,但是想想,是他師父的孫女,還是司幽信的手下,功夫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咚咚——”那敲門聲依然斷斷續續的傳來,每敲兩下,都會頓住,等待裡麵人的回應,顯然,他們知道這裡麵有人在。
葉懷平衝她點了點頭,隨後走過去開門是,慕容惜手中握著劍,以備不時之需,不過此時二人卻想的挺樂觀的,都覺得這裡是柔麗都城,附近雖然僻靜,但也不是冇人住的地方,對方應該不會想要在這裡大動乾戈才是。
葉懷平一聲不吭的直接打開大門,但是還未看清楚門外是什麼人,便突然感受到一道寒光從門外射來,他頓時一驚,身體本能的往後退去,他的輕功使得他的速度比那冷鏢還要快一步。
直麵那迎麵而來的寒光,葉懷平很快便鎖定空中的飛鏢,他看清楚了,那是一枚金色的飛鏢,是太陽的形狀,太陽,是樓蘭人的圖騰。
“鏘——”的一聲乍起,慕容惜迅速拔劍向前,在那飛鏢引去葉懷平的注意力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彪形大漢衝了進來,冇錯,正是那些在石室裡碰到的樓蘭人,他們果然也發現了暗河了。
僻靜的大院中,瞬間被刀光劍影充斥,那幾個大漢的功夫雖然不差,但是終究不是慕容惜的對手,尤其是在她做好了準備的情況,血觀音一招一式之間,都十分的迅猛凶狠,冇有任何一招是落空的。
那些大漢雖然身體威猛高大,但奈何不住慕容惜也是個輕功高手,她幾乎是一邊踩在那些男人的身上去揮劍的,很快,血腥氣便在院子裡彌漫開來。
“砰——砰——”男人不斷的倒下,她殺人轉愛割破喉嚨,因為在她看來,這是最省事的,也是她最順手的。
在葉懷平慢條斯理的把那飛鏢打落的時候,慕容惜已經放倒了好幾個壯漢,他們一人在前,一人站後,位置錯開,但都剛好對著那院門。
“喂,你能不能不要弄出這麼血,打掃院子很麻煩!”這時候,一向淡然的葉懷平忍不住了,不滿的抱怨道。
“哼,不打掃院子的辦法就是給我收屍咯?”慕容惜噘著嘴哼道,那模樣幾分俏皮,幾分陰狠,她已經許久冇有這樣殺人了,或者說,跟司幽子夋在一起久了之後,她自然而然的不喜歡殺人了,她甚至偶爾還想做一個安靜賢淑的女子的。
“啪——啪——”而這個時候,那黑洞洞的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優哉遊哉的拍手聲,那拍手的聲音裡的悠閒透著幾分戲謔,這讓慕容惜跟葉懷平兩人幾乎同時升起怒意來,葉懷平恨不得改口,讓慕容惜彆客氣。
“嗬嗬,二位可真是好身手啊——”而這時候,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那昏暗中傳來一陣清冷的女聲,那聲音充滿了調侃與戲謔,慕容惜一聽,便聽出是誰的。
她冷笑一聲,隨後提著自己的劍,不緊不慢的在那倒地死去的大漢身上擦起來,葉懷平瞟了她一眼,心裡波瀾不驚。
很快,看到一個穿著藍色紗衣的女子蒙著麵走了進來,那雙眼睛深邃而犀利,不過眼周鬆弛的皮膚夜表明了這個蒙麵女子的年紀不輕了,大約在四十歲左右。
那雙帶著陰幽笑意的眼睛瞥了一眼葉懷平,隨後轉向了慕容惜,似乎並不怎麼把葉懷平放在眼中似的,眼裡的傲慢不言而喻。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瀾姑嗎?怎麼?火滅完了?”慕容惜笑著說道,那笑意清脆迷人,看上去,儼然是個不怕事的主。
那瀾姑嘴角微微一抽,但還是忍住,依然保持著笑容:“慕容姑娘,幾日不見,原來是躲在這裡,私會郎君來啦?”瀾姑笑著說道,那笑聲帶有幾分瘮人,她並不認識葉懷平,畢竟她在十六年前藏好了那批金礦之後,便跟著是大部隊離開了大漠,這一走就是十六年,如今他們回來,也是為了金礦的事情。
慕容惜笑而不語,她那雙桃花眼,媚而不俗,靈氣逼人,而那笑意中,帶著少女的傲慢與張揚,她是在懂事與任性之間徘徊的人,是懂事還是任性,這得取決於對方是什麼人。
對這個瀾姑,以及這些樓蘭人,她已經動過一次手了,自然不用再假惺惺的客氣。
“嗬嗬,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啊,不過可得請是瀾姑手下留情,不要傷及無辜才是。”慕容惜很是大方從容的笑道,她瞟了一眼葉懷平,眼中泛著狡黠。
而那葉懷平麵無表情著,整個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好像當眼前的不速之客不存在似的。
瀾姑冷笑,但是那看向葉懷平的目光卻變得得意了許多,此時在她看來,葉懷平隻不過是個普通的郎中罷了,個子雖然長得高,但是清清瘦瘦的,根本是不足為懼。
而此時,那坤怒帶著十幾個壯漢也走進來院子,他臉色陰狠,凶相畢露。加上站在瀾姑身後的那七八個高挑女子,算起來,這裡也有二十幾號人,他們一個個持刀握劍,眼中殺氣騰騰,一看便知道是有備而來,而慕容惜也在人群中瞥見了今天在醫館碰見的那個來瞧病的男人。
那男子上次被慕容惜砍斷了個手指頭,心裡恨不得一刀斬了慕容惜的頭,現在他通風報信,帶來了自己的同夥,氣勢也雄壯了不少,眼中滿是得意與解氣的模樣。
“說吧,你的同夥們呢?”那瀾姑也不再拐彎抹角的,她臉色陰冷幾分,輕蔑的睥睨著慕容惜道。
“什麼同夥?”慕容惜眨著眼,歪著頭問道,一副困惑的模樣。
“哼,你少裝蒜了,彆以為隻有你們知道那底下的暗河!”而之後,那坤怒氣憤的斥道,他粗聲粗氣的,看上去心情十分憤怒。
他們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十幾年前,千辛萬苦弄到手的金礦不翼而飛,連唯一落下的幾塊小的,也被慕容惜撿走了,連根毛都不剩;而後逼問不成,便想著乾脆一把火將他們都燒死好了,起碼金礦的消息不會落入彆人手中,哪曾想,那把火燒了一天一夜之後,那石洞裡頭,卻是一具屍首都冇有,才發現,他們早就順著地下暗河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