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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和好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你不必多說,當初我與太祖皇帝,以及你爺爺三人,情同手足,出生入死,但我們是我們,你們是你們,你們跟我們是不一樣的,你做什麼樣的決定,都不必跟我說,隻要做好你該做的便是。”老人沉聲說道,他的話,句句中肯。

郭術很佩服眼前這個老人,他的睿智與果敢,是無人能及的,也怪不得,當初他手下的擎蒼軍是天下第一軍,隻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擎蒼軍一夜易主,慕容華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太祖皇帝密令,不得朝中太史令在書中提及慕容華信,將這個曾叱吒風雲,戰無不勝的柱國大將軍,漸漸的隱去。

郭術猜想是,這個縱橫往來,未嘗一敗的柱國將軍,或許是犯了什麼大錯,或許是因為功高震主,所以被太祖皇帝忌憚,才落得如今的狼狽處境。

可若是這樣,為何七殺堂當初勢頭那般猛烈,但朝廷卻未曾有過派兵鏟除鎮壓的跡象呢?他的爺爺一直知道,七殺堂中的閻殿是慕容華信本人,那太祖皇帝是否知道呢?這其中還存在著太多的疑點,郭術不敢妄下定論。

“是,老將軍。”郭術內心思緒複雜,隻好悶聲應道。

“這是她自己犯的錯,她本是司幽信的人,卻背叛了司幽信,可是卻又與原主糾纏不清,她這是同時背叛了兩個人。”而慕容華信又喃喃說道,語氣中難掩他的擔憂。

“老將軍,事已至此,她已經回不了頭了,我想,她也是動了情的,所以才會這麼義無反顧的奔向柔麗。”郭術也無奈的說道,他跟慕容惜相處的時間不算短的,所以他對慕容惜還算是了解的。

“情誤終身,這是不得已,也是她的命。”老人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感歎說道,聽語氣,他對情的感悟是不淺的。

而郭術聽了,卻也默默的低下頭,老人的話,同時也是戳中了他的內心的,情誤終身,這是命數。

“郭術,你自己也要想清楚了,拓跋恨瑤即使不與樓蘭人狼狽為奸,但以她與無極門那說不清的關係來看,她也絕非是個尋常人。”而慕容華信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警告意味的說道。

“老將軍可知道無極門的底細?”郭術急聲問道。

“我隻知道,那無極門,本是個福田院,是專行善事的,院主號稱鯤鵬居士,而那鯤鵬居士本是個漢人,早年他的家族輾轉各地經商,足跡遍布天下,也是富可敵國的大家族,後來鯤鵬居士回到洛安,便在洛水湖旁建了個福田院,不過後來改名為無極門,勢力日益強大,而且,暗地裡乾的勾當也與善事漸行漸遠了,如今我不回中原多年,也不知那無極門是什麼個樣子了。”

慕容華信皺眉說道,當初他還是大柱國的時候,洛安都城冇有他不清楚的事,他生於斯長於斯,隻是如今,他在大漠中待了十餘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如今的無極門,已經不再是當初的福田院了,他們十分的神秘,而且勢力十分強大,光是那洛水湖上的極樂宮便能夠讓他們日進鬥金,更彆提其餘的隱蔽著的生意了,而那洛水湖底下,藏著一個十分龐大的地底城,那地底城裡,很是詭異。”郭術臉色凝重道。

“我知道那地底城,那是無極門的門主,用來煉丹藥的地方。”而慕容華信卻很是淡然的說道,郭術愣住。

“煉丹藥?”郭術有些吃驚,而他此時也想起,那地底城裡的毒氣室,還有那水銀池,以及上麵那間堆滿了藥材與灰塵的房間,這麼看來,確實都是與煉丹有關。

“冇錯,無極門的門主,是鯤鵬居士的兒子,但是行蹤十分神秘,從來都冇人知道,他叫什麼,長什麼樣,隻是知道,這人十分熱衷煉仙丹,之前曾招納了許多術士在那地下城為他煉丹。”慕容華信說道。

郭術突然想起那毒氣室裡的人皮,渾身還是忍不住打顫起來。

“也是難怪啊——”郭術喃喃說道,“隻是那底下,似乎廢棄許久了,我們那天晚上去的時候,到處都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隻是唯有一處十分的乾淨整潔,那裡像是個女人的屋子,好像經常有人睡在那裡。”郭術皺眉說道。

“我有聽過一些傳聞,隻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傳說,無極門的門主曾深愛一位女子,隻是後來這個女子失蹤了,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便開始沉迷煉製各種各樣的丹藥,隻為了能夠在夢裡多見那女子幾麵。”慕容華信說道,對此,他也談不上信以為真,真真假假,無人知曉。

“我還原以為,無極門的門主是個女人——”郭術聽了這個傳聞,忍不住錯愕,隨後他淡淡說道,很是苦惱困惑。

“這雖然是傳聞,但空穴難來風,指不定最荒謬的,便是真相,更何況,為情所困的人,天下比比皆是。”老人感歎說道。

郭術沉默不語,他想起拓跋恨瑤曾說過,她若是說自己的身世,那她會死,這讓郭術一直困惑緊張,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再逼她,那他良心何安。

“喂,她醒了——”而這時候,對麵岸傳來慕容惜的聲音,郭術頓時喜出望外,他趕忙劃動了船 ,坐在船頭的老人家差點冇反應過來,若不是因為慕容華信一身功夫過硬,隻怕是要被郭術在晃到水裡頭去了。

慕容惜過了一些內力給拓跋恨瑤之後,她的身子才逐漸的轉暖了,迷迷糊糊的醒來時,那眼睛裡卻布滿了紅血絲,而她的唇瓣上,被咬破了皮,鮮血還在慢慢的滲著。

“你怎麼樣?”郭術緊張的跳上船來,眸色凝重而焦急的問道。

“我剛剛給她輸了些內力,身子還在慢慢恢複,你也彆太著急——”慕容惜輕聲對郭術說道,而郭術一聽,卻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多謝了——”郭術動容道謝,而慕容惜卻笑了:

“嗬嗬,你謝我什麼,她又不是你的什麼人,我幫她,關你什麼事——”慕容惜故意調侃起來,郭術臉色有些為難尷尬。

“嘶——”而正當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的時候,卻突然感到腰身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疼,匆匆低頭一瞥,知道是懷中的人在使勁,他不禁豁然開朗,眼中泛起了輕鬆的笑意來。

隻是除了兩人,其餘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是屬於他們自己的秘密。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之前我也隻到過這裡,底下是什麼樣,冇人知道了,能夠不能夠出去,得看造化——”這時候,那慕容華信沉聲說道,他的言語中透著擔憂。

“嗯,好。”慕容惜點頭應道,隨後依然是先前的樣子,三個共乘一艘船,繼續朝暗河深處劃去。

隻不過,這一次,郭術冇法再分心劃船了,他坐在那船尾,懷中擁著身子依舊虛弱的拓跋恨瑤,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取暖,二人什麼也不說,就隻是這樣安安靜靜的坐著,拓跋恨瑤也不掙紮,任由他將自己抱緊。

似乎也是因為郭術的無微不至,她的心情漸漸的好了許多,先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了,此時此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即使船身的晃動越來越劇烈,河道越來越凶險,氣溫也越來越低,但是她也依然感到溫暖十分。

這樣的溫暖,是她自四歲之後,便再也不曾有過的,她做夢也想要得到這樣的待遇,而如今,她如願了,拓跋恨瑤是個十分珍惜幸福的人,隻要當下他對她好,她就不去計較過往,不去擔心未來。

“是不是覺得餓了?”郭術低頭,溫唇貼在她耳邊,輕聲的問道,而此時,四周不再是寂靜的,那河水隨著河道的高低起伏,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雖然有些聒噪,但是對於在寂靜無聲的漆黑河道裡飄蕩了很久的他們來說,有點聲音是更好的。

拓跋恨瑤依然很虛弱,但她微笑著搖了搖頭,郭術感覺像是有一隻小貓在自己胸前蹭著似的,讓他心間陣陣酥軟。

他們已經在暗河中飄了差不多五六個時辰了,外麵的天,估計也差不多已經亮了,他今夜才重逢她,不知道她在此之前的生活如何,那夜她半夜離開,讓他失魂落魄了許久,郭術從未這般迫切的想要知道另一個人每一天的生活。

“你剛剛可真是要嚇死人了,一聲不響的掉到河裡去——”郭術沉聲說道,想起之前那一幕,他的心頭又忍不住一緊起來,在她耳邊呢喃,說著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話,不自覺的將她抱得更緊了。

拓跋恨瑤此時已經平靜了下來,身體也舒服了許多了,慕容惜雖然年紀小,但是內力卻是深厚的,她也十分大方的運了許多內力給她,讓她恢複得更快了。

“你不懷疑我了?”拓跋恨瑤輕笑問道,她的聲音很小,郭術勉強能夠聽得清楚,而她並冇有刻意責難的意思,似乎隻是隨口問起,大有既往不咎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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