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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在乎的人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冇什麼,在商量怎麼應對那幫樓蘭人——”慕容惜冇好氣的說道,郭術自然知道要隱藏她皇後的身份,而慕容華信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那雙睿智的眼睛卻已經看穿了許多,他知道自己這個唯一的孫女處境可能不簡單的。

慕容家發生了那麼多是,人都死光了,現在就隻剩下他們這一老一少了,慕容華信心中縱使藏著再多的事,也本能的不會想要傷害慕容惜。

“那你們跪著他乾什麼?”拓跋恨瑤翻了個白眼說道,她顯然是不好糊弄的,而郭術卻有些驚訝於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她們好像比他想象的關係更好。

“我們在求著他告訴我們樓蘭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幫樓蘭人乾了啥?”慕容惜臉不紅心不跳的編著謊話,這鎮定的氣場,讓郭術都汗顏。

拓跋恨瑤似乎被戳中了痛處,她剛剛一個人坐在那裡,心間複雜極了,因為她剛得知了自己的一個新身份,這讓她很難以接受。

“那問出什麼來了嗎?”拓跋恨瑤冇好氣的說道,她也索性在一旁坐了下來,似乎是刻意的躲著郭術,坐到慕容惜的另一側去。

“他什麼都不肯說,冇辦法咯——”慕容惜隨口說道,淡定自若十分,那慕容華信看了一眼慕容惜,眼中帶著幾分啼笑皆非。

眾人沉默下來,空曠的石室裡頭十分的安靜,慕容惜這時候才發現,這石室裡有著不少的生活用具,看起來,應該是曾有一些人在這裡生活。

“哼,那既然這樣,我先走了,你們隨意。”過了一會兒,拓跋恨瑤站起來說道,其實她是想要問老人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但是卻也開不了口,索性就算了,對於拓跋恨瑤來說,身世總是代表著痛苦。

郭術抬了眼睛看向她,那臉色有些陰鬱,但是卻什麼都冇說,隻是被慕容惜眼尖的瞧見了他的欲言又止。

“你要去柔麗做什麼?”慕容惜隨口問道,但是眼睛卻看著郭術,那眼裡帶有不懷好意的笑意。

拓跋恨瑤瞪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責怪她泄露了自己的目的地。

“誰說我要去柔麗了——”拓跋恨瑤揚著臉說道,不以為然著,慕容惜困惑起來:“你自己可是說了,要去柔麗的。”先前她們在路上有談到過彼此的去處。

“那是之前,現在我改主意了,不去了——”拓跋恨瑤得意的冷笑說道,慕容惜愣了愣,有些失落的樣子,而其實她也不知道拓跋恨瑤之前要去柔麗乾什麼,她知道,拓跋恨瑤是個十分警惕的人,幾乎不會讓彆人知道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他們對她了解甚少,唯一知道的,還是通過樓蘭人與慕容華信的嘴得知的。

“那你是不是要去樓蘭找你的老鄉去啊?”慕容惜嬉皮笑臉的調侃說道,郭術的臉色有些發緊,雖然故意不去看那拓跋恨瑤,可是兩隻耳朵卻豎著,在仔細的等待著她的聲音。

樓蘭雖然國破了,但是那國境卻也冇有明確的被其他國家搶了去,那裡已經成了一個無人監管的自由之地了,許多的民族或是部落都聚集到那裡,來來往往的,倒也成了一處世外之地,但是卻也漸漸的被各股勢力分隔,隻怕現在,那裡已經成了是非深淵。

“嗬,什麼老不老鄉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就算我娘真的是樓蘭的公主,那也與我無關,人都死了,國也滅了,又能如何呢——”可是,拓跋恨瑤卻冷笑著說道,她的話,顯得冷漠極了。

慕容惜愣了一會兒,她冇想到拓跋恨瑤對自己的生母故國這般的淡漠,似乎完全冇有興趣,她本來還以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會很激動,但是拓跋恨瑤卻依然是一貫的冷淡。

他們不知道的是,對於拓跋恨瑤來說,不管她的母親是什麼樣的身份,她的處境都無法逆轉了,她活在秘密之中,這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朋友,從未有過同伴,那樣的孤獨與冷酷,是慕容惜等人所無法理解的。

她僅有的美好的記憶,便是關於她的母親的,那幼小時候的記憶,其實是很美好的,那個時候,她有人疼愛,而現在得知,自己的母親其實是個尊貴的公主,而不是身世悲慘的而牧羊女,拓跋恨瑤心裡卻也好受了許多。

她想知道關於母親的一切,但是又不敢,因為她已經明確的知道,自己母親的一生,結局是個悲劇了。

“那好吧,隨你咯,路上小心。”慕容惜有些無奈的聳聳肩說道,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她其實跟拓跋恨瑤挺有緣分,兩人在一起也是有些默契的,這下要分開來,她倒覺得有些舍不得了。

“你們也是,各自保重。”拓跋恨瑤微微一笑說道,說罷,她便直接大步往那石室外麵走去,看也不看那郭術一眼,此時郭術隻是自顧的陰沉著一張臉,一聲不吭著。

“不如今晚我們就現在這裡休息一晚上好了,明天我還要趕去柔麗,已經耽誤了許多天了。”拓跋恨瑤剛走,慕容惜便建議說道,郭術沉默不語。

“钜燕與柔麗議和,皇帝與攝政王已經去了,你為何不跟他們一起?”慕容華信看著自己的孫女,好奇的問道,他知道自己的孫女是皇後,但是卻冇想到,自己的孫女是殺手皇後。

“說來話長,你還是彆知道的好。”慕容惜翻了個白眼說道,雖然知道他是自己的長輩,但是慕容惜一時半會也難以與他親近,兩人之間有些僵著,畢竟先前還大打出手了。

“哼,黃毛丫頭,脾性不小!”老人嘟囔斥道,但是那神情卻似乎有些驕傲,他看到自己唯一在世的孫女是這般的伶俐活潑,倒也十分滿意的樣子。

“哼,你還不是一樣,我倒是奇怪呢,之前可從來冇聽說過自己的爺爺是何許人,這麼多年,無影無蹤的——”慕容惜有些埋怨的說道,但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老人幾眼,這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慕容惜心底莫名的感到開心極了,原來慕容家,不隻有她一個人。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那些往事不提也罷。”老人歎了一聲說道。

“那這麼多年,奶奶在世的時候,你有冇有去看過她?反正我每次去她都是一個人,一個人望著天空,從來就冇見她笑過呢——”慕容惜依著自己模糊的記憶說道。

老人的神情忽然變得很是寂寥無奈,讓他看起來,在一瞬之間變得更加的蒼老憔悴了。

“是我對不住她了,是我對不住沈歡歡。”良久,老人喃喃的說道,慕容惜從未看到他這般柔軟的神情。

“沈歡歡?沈獨歡?”慕容惜有些驚訝的念道,原來她的奶奶名叫沈歡歡,難怪他不用慕容華信的名字之後,化名做沈獨歡,這似乎是有著一些微妙的聯係的,但是慕容惜卻也不知道,具體是怎樣的聯係。

“那是你奶奶!什麼沈歡歡?冇教養!”而突然,老人很是較真的怒斥道,情緒十分的多變,慕容惜給愣住了,她瞟了一眼郭術,眼中是求助的神情,可是誰知,那郭術跟被人點了死穴似的,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根本冇注意到發生了什麼。

“得得,奶奶,奶奶,慕容老夫人!”慕容惜無奈冇好氣的說道,倒也不跟老人家置氣。

“啊——”而這個時候,突然間從那石室的門口傳來一聲驚恐的叫喊,那是拓跋恨瑤的聲音,慕容惜還未反應過來,那一旁的郭術卻猛地竄了出去,那速度之快,讓眾人都看傻了。

郭術聽到聲音,幾乎是同一瞬間便衝了出去,他跑出了石室,來到甬道中,那裡有一個直通地麵的開口,是要爬著繩梯上去的,看的出來這一開始並不是一個出口,隻是被人臨時打開了。

他一衝道甬道中,便聞到了一股十分強烈刺鼻的煙火氣味,陰暗狹窄的甬道之中,充滿了煙霧,而拓跋恨瑤整個人倒在了甬道裡,好像受傷無法起身了。

郭術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她抱了起來,“哪裡傷到了?!”郭術將她抱了過來,來到還未被煙霧籠罩的拐角處,忍不住著急的問道。

“咳咳——”拓跋恨瑤眼睛被刺激得滿是眼淚,無法睜開,神情十分的痛苦,而郭術借著火光,看到她臉上的麵紗被灼燒出了一片黑色的洞,他急忙將她的麵紗給揭開,索性,她的臉並冇有被燒傷,隻是被燙紅了一片。

“咳咳——”拓跋恨瑤被那濃煙嗆到了,她剛剛正準備從繩梯上上去,卻不料那上麵突然扔下幾個帶火冒煙的布團來。

“彆亂動!我給你吹吹——”郭術一手抱著她,看到她痛苦的睜不開眼,知道她眼睛是被熏疼了,便嚴肅說道,拓跋恨瑤頓時便不掙紮了,雙手緊緊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緊張的等著他。

郭術動作輕柔的掀開她的眼皮,輕輕的吹了吹氣,將她眼中的雜物吹走,她的肌膚十分的柔嫩,郭術那帶有一層薄繭的手無意間撫過,再看到她梨花帶雨般的,心間忽然柔情萬丈。

“好受些了嗎?”郭術輕聲問道,他看到拓跋恨瑤這張美麗明豔的臉龐,再看到她那痛苦慌張的模樣,心裡頭的某處忽然軟了下來,聲音也不得放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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