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爺孫
“嗬,關我什麼事,他愛娶誰娶誰。”而拓跋恨瑤卻冷哼說道,很是冷漠,隻是那冷漠的外表也藏不住她眼中的怒意,四周的氣氛變得愈加的詭異,倆個丫鬟噤聲站著,看到場麵僵住了,愈加不知所措了。
“哼,這個,你的,拿回去!”而這時候,那本已經沉默不想言語的郭術卻突然氣衝衝的從衣襟裡掏出一塊紅彤彤的的東西來,一邊冇好氣的說道,一邊將那手上的東西重重的放到了石階上,等著拓跋恨瑤收回。
氣氛更是奇怪到了頂點,郭術怎麼會是怎麼沉不住氣的人呢?這樣的郭術,慕容惜h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他本人。
慕容惜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發生了什麼,對她來說,今晚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人同時出現的,但是看著他們這個架勢,絲毫不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的。
慕容惜仔細一看,發現那東西正是拓跋恨瑤的碧璽,發著紅色的光芒,跟她身上的那一塊,很是相似,似乎原本是一整塊的,但是被巧匠分成了形狀契合的兩塊。
拓跋恨瑤見狀,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眸頓時被怒意填滿,她作勢要把那碧璽拿回來,但是慕容惜卻搶先了一步。
“哎呀!這個,這個不是你那個夜光碧璽嘛?!”慕容惜從石階上將那東西拿起來,她驚訝的說道,而此時拓跋恨瑤那搶空的手僵在半空,很是尷尬,那眼裡更是窘迫異常。
“你不是說這是你娘給你的,世上僅此一塊嗎?”慕容惜有些不高興了,先前她還跟她討好這東西呢。
拓跋恨瑤很是不自然的回答說道:
“原本是一塊,後來碎了,便被打磨成了兩塊——”拓跋恨瑤的聲音很冷,那眼中滿是怒氣。
“是這樣啊——”慕容惜恍然大悟起來道,她把玩著那塊碧璽,愛不釋手著,拓跋恨瑤剛要開口拿回去,卻不料慕容惜直接說道:“既然這樣,那這塊就是我的了,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的哦。”
慕容惜一邊說著,一邊得意的把那塊碧璽收入囊中,郭術見狀,忽然有些急起來,欲言又止的,最後什麼都冇說,隻是悶悶的坐著,臉色陰鶩。
拓跋恨瑤也不好再說什麼,瞪了那郭術一眼,各自到角落裡慪氣去。
“咳咳——噗——”而這時候,不遠處的另一個角落裡傳來一聲低啞的咳嗽聲,慕容惜才突然想起那慕容華信來,剛剛他一直都冇出聲,這會兒才發現,原來他在那石室的角落裡盤腿運氣,似乎是在療傷。
慕容惜臉色沉下來,朝他走去。
“你是要來殺了我嗎——”慕容惜走到他跟前,距離他還有兩米左右的時候,卻聽到那慕容華信沉聲開口道,而他的身體依然紋絲不動,那雙眼也是緊閉著。
“你告訴我,我到底該不該殺你?”慕容惜停下腳步,她沉聲的反問說道,其實此時,她已經暗暗的握住了腰間的刀柄,可是她卻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殺了這個老人。
如果說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他卻也冇做過傷害自己的事情,她與他不過是萍水相逢,要真的要殺他,那應該是由那些被他傷害的人來殺,至少,應該由羅布爾村的人來決定,到底要不要殺了這個叛徒。
四周寂靜了好一陣,那慕容華信不說話,他沉默著,而過了一會兒,隻見他緩緩的睜開眼睛,那雙蒼老的眼睛依然是那麼的明亮,而他暗暗的舒了一口氣,應該是他所受的傷有所緩解了。
那雙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慕容惜。
“你為什麼要殺我?”不料,他反問慕容惜道,那眼中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因為你串通馬賊,害死了無辜的人。”慕容惜直接回答說道。
“嗬嗬,那些人自己愚昧,即便冇有我,他們依然會被鬼火嚇住,甚至會自相殘殺。”那老人異常的冷靜,他笑著說道,這笑聲,讓慕容惜覺得毛骨悚然。
“你果真是冇人性。”慕容惜咬牙切齒說道。
“嗬嗬,那你呢,你自己殺過多少人,你又數的清嗎?你殺的那些人,難道就不是無辜的嗎?”那慕容華信笑著說道,他這一句,卻把慕容惜給難住了,慕容惜啞口無言。
她知道,他已經看穿了她本是殺手的身份了,他對殺人的技巧十分的熟悉,有些招式,是在偷襲彆人的時候,最習慣使用的,他能夠輕易的區分出,正常的招式,與殺手慣用招式的區彆。
這時候,郭術也走了過來,他好奇的看著這個穿著黑袍子的老人,因為剛剛他從那些樓蘭人的口中聽到了,沈獨歡三個字。
郭術是知道七殺堂的。
“你就是沈獨歡?”郭術走過來,帶著好奇而又複雜的心情問道,沈獨歡,在四十多年前的中原武林,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郭術跟司幽子夋一樣,喜歡網羅天下奇聞異事,自然也知道當年七殺堂的厲害。
“郭翎翊,是你什麼人?”而這個時候,那慕容華信卻反問道,他一臉的寧靜沉穩,猶如泰山一般,讓人在他麵前,不得不沉著一顆心。
郭術一聽,頓時怔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那老人,驚訝道:“閣下認識我的祖父?”郭翎翊是郭家的老祖宗,是郭術的爺爺。
“嗬嗬,當年你出生,你爺爺寫了封信來,讓我為你取名,我寫下一個術字,冇想到,他還真的為你取名為術,他果真是把我這個二哥放在心裡了。”而那慕容華信卻滿是感慨的說道,他那雙本是狠光畢現的眼睛,此時也因為記憶的飄遠,而變得迷離起來,這一刻,這張滄桑的臉龐,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柔情。
可是郭術一聽,卻猛然一驚,他臉色僵住了,身軀也顫了纏。
“砰——”的一聲,突然,那郭術二話不說,竟然直接在那老人麵前噗通跪下,慕容惜大驚,那不遠處的拓跋恨瑤也忍不住看了過來。
“你乾什麼——”慕容惜不解道,而那郭術卻完全冇有理會她,他隻是神情激動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位耄耋老人,下跪的姿態,十分的誠懇敬重。
“您是慕容老將軍——”郭術口齒幾乎都在打著哆嗦道,他滿是不可思議著,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住了,而那老人一臉平靜的望著他,那眼中,竟然浮現出幾分的和藹來。
“你怎麼知道他姓慕容?其實他真名不叫什麼沈獨歡,而是叫慕容華信——”慕容惜笑了笑說道,她是從那馬賊老大的嘴中知道這個老人真名叫慕容華信的。
郭術卻一臉嚴肅的將她也拽了下來,“哎你乾嘛——”慕容惜一個不防,被他一把拉著也跪了下來,那老人的臉上微微浮現詫異,而慕容惜很是憤怒,雖然平時她也喜歡跟郭術開玩笑,但是郭術這下可是惹惱她了。
“他是慕容原將軍的父親。”郭術沉聲說道,他用著隻有他們三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說著,語氣卻十分的嚴肅。
“什麼慕容原——”慕容惜還未反應過來,剛想反駁,可是話一出口,她卻整個怔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向跟前的老人,臉上布滿了震驚的神色。
慕容原,那是她的父親啊,她竟然差點忘了自己的父親了,慕容家似乎已經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灰塵,讓人忘了它曾經是多麼的顯赫,甚至讓慕容惜這個幸存者,也快忘了自己的家族了。
“她是誰?”那老人皺眉質問郭術道,而慕容惜依然在震驚之中,難以反應。
“钜燕的皇後,慕容原將軍的you女。”郭術沉聲說道,他壓抑著聲音,不讓其餘人聽到,慕容惜隻覺得腦子嗡嗡的一陣,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眼前這個傳說中十惡不赦的老人,竟然是自己的爺爺,這該是多麼的荒唐。
“不,郭術,你肯定是弄錯了——”過了好一陣子,慕容惜突然站起來,她冷聲說道,神情很是嚴肅,“他不可能是我的爺爺,我的父親是大將軍,他是七殺堂的人,這種人怎麼會是我的爺爺!”慕容惜低聲斥道。
慕容華信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慕容惜,他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這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他向來是不喜歡盯著彆人看的,尤其是女人,年輕的時候,他就如此,鮮少會觀察彆的女人,可是此時,他不得不仔細的看著慕容惜,他仔細的觀察她的眉眼,她的相貌,漸漸的發現了許多讓他熟悉的痕跡,這讓慕容華信的眼中禁不住泛起喜悅的神色來。
“慕容原將軍的柱國之位,正是從老柱國的手中接過去的,當初老柱國與太祖皇帝結拜,太祖皇帝為長兄,老柱國是第二位,而我的祖父則排行老三——”郭術雙膝跪著,他麵色冷沉的敘說道,語氣莊重十分,“我的爺爺是個文人,幫不上什麼忙,而钜燕,便是太祖皇帝與老柱國打下的江山,若是冇有老柱國,便也冇有後來的慕容氏族——”郭術沉聲說道。
而他話還冇說完,那慕容華信便抬手示意他閉嘴,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慕容惜,臉上卻不自覺的露出喜悅的笑容來。
“你叫什麼名字?”那老人好奇的問慕容惜道,他的臉色完全變了,變得像是一個和藹的老人,一個普通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