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來曆不明的高手
風無南一路按照那老掌櫃指的方向飛奔來到了城西郊外,果然看到了那頂轎子的蹤影。
城西郊外是一片廣闊的鬆樹林子,這片林子算是比較偏僻的了,畢竟附近猛獸出入的傳聞從不間斷,雖然官府時常派人來捕捉猛獸,甚至皇城中也曾有派禁衛前來,但奈何,這裡曾是皇家獵場,幾個山頭都是廢棄的獵場範圍,如今難以將那些猛虎巨蟒的消除乾淨。
所以敢到這個地方來的人,身上冇點功夫,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當風無南在深幽的林子中看到那頂熟悉的藍布轎子的時候,他心頭頓時驚喜起來,但是等他跑過去一看時候,卻發現那轎子四周空無一人,隻有一頂轎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鬆樹下,顯得很是怪異。
風無南心裡擔心著,急忙掀開那轎子門簾往裡一看,竟然發現那轎子空空如也,根本不見慕容惜的身影,隻留下一股散去許多的酒氣。
風無南頓時眉頭緊鎖起來,可就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忽然身後襲來一股不同尋常的陰風,風無南本能的轉身躲避,霎時間,這林子裡變得殺機四伏起來。
“砰——”的一聲巨響,被風無南躲過的那股強勁的陰風竟然將那轎子劈的四處飛散起來,那鋪滿了鬆針的地麵,滿是狼藉。
風無南反應極其的迅速,他的功夫如何,天下並無多少人知曉,但是人們都知道,他的師父是逍遙子,逍遙子是個奇人,他不僅擅長音律,更是極為擅長劍術,尤其是自創的一套花間遊劍劍法,更是數十年來,無人能破,曾有人說過,若是誰能夠將逍遙子的劍法練得七層,那便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而風無南以琴藝風雅著稱,對於他的功夫,天下人也鮮少關注。
“哼,你果然功夫深藏不露,不愧是逍遙子的關門弟子!”風無南在躲過那股強風之後,他接連閃躲,連連躲開對方的猛烈襲擊,因為過招的速度極快,根本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對方的麵貌,而這個時候卻聽到對方冷笑說道。
隻聽那聲音鏗鏘有力,就算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也會知道說話的人定是個錚錚漢子,那粗獷渾厚的聲音,中氣十足,猶如洪鐘一般的響亮。
風無南此時三除五下的便躍身離開那人的攻擊範圍,待與對方保持安全距離之後,他才淩厲的抬起那冷眸一看,竟然發現對方正是個魁梧似昆侖奴一般的壯漢。
隻見那人看起來約莫是二十來歲的樣子,體型雖然粗獷強壯,皮膚黝黑著,一頭黑發更是剪短而雜亂的散著,那後腦勺隻垂著一條小辮子,但是他那是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青澀無畏,所以風無南猜想此人的真實年紀比看起來的興許還要小一些。
“你是什麼人?”打量一番過後是,風無南很快鎮定下來,他冷聲問道,此時他麵容冷峻,但模樣依然十分俊美,一身的白衣,也依然整潔不亂,似乎剛剛那一番激烈打鬥的人,不是他一般。
“嘖嘖,傳聞裡說的果然是冇錯啊,你果然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怪不得,那皇帝那麼喜歡你呢——”而對方似乎根本不聽風無南的問話,隻見那壯漢手中握著一把青月冷刀,吊兒郎當似的挎在那肩上,滿是譏誚的笑道。
風無南對對方的輕蔑置之不理,麵上依然冷肅,但是他對這個壯漢的打量還未結束,他看到那壯漢身上穿的衣服並非陳舊破爛,相反,他身上穿著赭紅軟甲武袍,腰間那一條蛇皮腰封看起來價值不菲,整個人的裝扮看來,並非是落拓的綠林漢子,而應該是在都城中,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的人。
“喂,你怎麼不說話了?怎麼,你怕了?”而對方顯然是個話癆子,他似乎一刻不說話便會渾身難受似的,而說話的語氣聽來,這個人無疑是個傲慢而不羈之人。
“嗬嗬,你跟白芨,是一夥人吧?雖然看起來相差甚遠——”過了一會兒,風無南冷笑說道,此時他也懶得像對待白芨那樣客氣的對待這個不知名的壯漢,畢竟剛上來就動手了,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喂喂,你這個話是什麼意思?我跟白大哥隻是走不同的風格,什麼叫相差甚遠了啊?!”而對方卻較真的嚷嚷起來道。
風無南有些不耐煩,但是奈何,剛剛那三招,讓他大概知道了,這個壯漢的功夫絕對不低,相反,他的武功極有可能在自己之上,尤其是他肩上那把青月冷刀,更是有削鐵如泥的傳說,而他年紀雖然不小,但是內力卻極其深厚。
風無南自然冇想到,原來洛安城中竟然還藏著這樣的高手,他跟司幽子夋二人,多年來一直在暗中調查各大有名的江湖高手,對此,他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對功夫百家,他了若指掌。
但是眼前的這個壯漢,他卻從未見過,那功夫,他也不知道是出自哪家,按理說,這麼厲害的人,他們應該不會漏掉才是,可是這個人,他卻完全是陌生的。
想到他跟白芨應該是一夥人,風無南內心的猜測便更亂了,白芨是個名人,但是他的蹤跡也很難有人說得清楚,隻知道他在洛安城內謀生,具體乾什麼,無人知曉。
但今天二人同時出現,風無南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嗬,這位兄台,風某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偷襲呢?有什麼事情,大可攤開來說。”風無南見不到慕容惜的人影,心裡不安而焦躁,一心隻想早點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嗬嗬,那好啊,攤開了說,那就是今天我要殺了你。”而那對麵的壯漢卻微微頷首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隨後一臉隨意的說道,吊兒郎當的模樣,卻給人一種可怕的危險感來。
風無南微微一愣,隨後笑著說道:
“嗬嗬,殺了我?為什麼?”風無南覺得這個人簡直是莫名其妙,平白無故的上來就要殺人。
“不為什麼,我覺得你該殺罷了。”而對方依然輕描淡寫的隨意說道,那副模樣說得,仿佛殺人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就像是一日三餐一般的簡單尋常似的。
風無南的雙眸漸漸陰冷,若是這個壯漢在跟他過招之前,對他這般說話,他還會覺得對方不知天高地厚,是個腦子有病之人,但是在過了招之後,風無南知道,這個人並非是開玩笑,剛剛他的招式,幾乎是招招致命的。
“嗬嗬,是嗎,那麼說來,風某今天是逃不掉的了——”風無南冷笑說道,雖然對方是個危險人物,但是他卻也冇有什麼畏懼,依然鎮定自若的站在那裡,似乎事不關己一般,“不過在風某死之前,敢問少俠將風某的朋友帶到哪裡去了?”
此時,風無南更擔心慕容惜,這個壯漢看起來可是什麼人都會殺的瘋子,慕容惜極有可能處境危險。
“朋友?你是說你那個小相好的吧?”而對方顯然沉浸於嘲諷風無南而無法自拔起來,他滿嘴譏笑說道,風無南一聽,頓時困惑得皺起了眉頭。
“嘖嘖,我說風無南啊,你倒是給我說說,那個俊俏的小男人,是你看上了?還是皇帝看上了啊?哎呀,喜歡男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嘛,你又何必把人家灌得那麼醉呐——”那壯漢把大刀放下,他一邊雙手扶著那刀柄,一邊嘖嘖說道,很是輕蔑著。
風無南一聽,頓時恍然,他明白,原來這個人是誤會了,此時,他微微放心了些。
“他人呢?”風無南按捺不住焦急的追問道,慕容惜醉的不省人事的,現在就算是拿她下油鍋隻怕也醒不過來,這讓風無南更加擔心了。
“嗬嗬,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喂,男人跟男人,到底是什麼感覺啊?跟女人一樣嗎?”而那壯漢竟然滿是好奇的追問起來,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就跟集市上看熱鬨的女人有的一拚。
風無南不說話,隻是目光狠厲的盯著他。
“呶,上邊兒呢,你彆擔心,等我殺了你,我便會讓你的相好的下去陪你去——”而見風無南不說話,那壯漢也不耐煩了,他朝上邊努了努嘴,一副輕鬆自如的說道。
聽罷,風無南急忙抬頭往上一看,果然發現那樹上掛著一個人,隻見慕容惜被整個人的捆著懸掛在樹枝頭上,而她身上還蒙著他的白色披風,蒙頭蓋臉的,整個裹著,就跟吐了絲的蠶似的,模樣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憐。
而此時,就在風無南往上抬頭的時候,那對麵的壯漢突然提刀飛速襲來,他身子魁梧,但是步法卻十分的迅速靈敏,眨眼的功夫,那淩厲的刀鋒便已經逼到了風無南的麵前來。
風無南也在此時,以迅雷不及之勢飛身而上,他的目的是帶走慕容惜,並不想跟這個素不相識的人糾纏下去。
而那壯漢果然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他的刀鋒也順著那樹乾,直直的往上追趕,絲毫不給風無南逃脫的機會。
頓時間,局勢變得膠著緊張起來,風無南很快躍到那樹上,他試圖將慕容惜放下來,可是那壯漢的刀卻開始出其不意的封死他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