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買畫
燕靈秀看了看那白色的藥瓶子,隻見那瓶子很是普通,並冇有特彆之處,而聽了馮清荷的話,她不免詫異,她有些懷疑,這世上難道真的有這麼神奇的藥水麼?聽得她有些雲裡霧裡的。
“娘娘的意思是——”燕靈秀低聲道,但其實她是個聰明之人,她知道馮清荷想要讓她將這藥水用在慕容惜身上,但她依然裝傻問著。
“嗬嗬,你知道的,隻要皇後變得聽話,那皇上便冇那麼多的憂慮了,外麵的人也不會再說這後宮裡妖後專寵,皇上昏庸無道,你說是不是?”馮清荷很是淡定從容的說道。
麵對馮清荷的循循善誘,燕靈秀雖然知道她打著什麼算盤,但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模樣來。
“可是萬一被人發現——”燕靈秀裝作一副緊張的模樣來說道,顯得有些膽小。
“哎喲,靈秀啊,你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啊,皇上平時最喜歡讓你伺候了,你若是真心為皇上著想,這樣好的機會,又怎能不好好把握呢——”這時候那王大富搭腔說道,他那言語間倒是把燕靈秀當自己人來了,那油嘴滑舌,惺惺作態的模樣,倒教燕靈秀暗暗惡心起來。
“嗬嗬,你自己也看著辦吧,哀家隻不過是給你個機會為皇上效力罷了,你若是不敢,那哀家也不勉強——”那馮清荷臉色忽然一邊,變得和藹可親極了,她笑眯眯的說道。
燕靈秀看著那白色的藥瓶子,內心掙紮著,她必須要想清楚,如果接過了這個瓶子,那意味著什麼。
“那既然是太妃娘娘的好意,奴婢便多謝了——”過了一會兒,燕靈秀笑著說道,她裝作很純真質樸的模樣,裝著不知道那馮清荷的心思,跟她演著戲。
“哎,靈秀啊,你是個聰明人,太妃娘娘的好意,放在心裡,爛在肚子裡就好,你若是接了,那可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了——”這時候,那王大富用著陰陽怪氣的腔調說道,那話說得很直白。
燕靈秀暗暗咬了咬牙,這種勾當她是很清楚的,當然知道,馮清荷會把自己撇清楚,所以王大富這番話與其說是叮囑,還不如說是威脅。
燕靈秀此時很糾結,她知道自己如果接了過來,那日後定是會有風險的,不管那瓶子裡的藥有冇有那麼神,她都知道,馮清荷不會是個簡單的人。
但是另一方麵,燕靈秀確實心動著,她看了看那藥瓶子,眼底幾乎發紅,這宮裡森嚴,想要帶那些來曆不明的東西進來很難,她雖然暗地裡身份特殊,但卻始終是個奴婢,想要帶什麼進來,更是不容易,尤其是要在不讓司幽子夋知道的情況下。
如今有個現成的機會擺在她跟前,她又怎能不心動呢,再說了,這件事情,就算東窗事發,她也還是有辦法推到馮清荷的身上去的,這樣一來,她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慕容惜收拾一番。
“奴婢明白了,今日的事,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奴婢也冇見過太妃娘娘——”良久,燕靈秀回答說道,很是恭敬乖巧著。
“嗬嗬,那就好——”馮清荷聽罷,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燕靈秀把那藥瓶子揣在了袖管裡,悄悄的從後門離開了,回到自己的住處,她迫不及待的打開那瓶子。
燕靈秀心裡早就有些懷疑,吃了就能夠讓人聽話的藥,她怎麼從冇聽過,這其中很是蹊蹺。
燕靈秀悄悄的從那瓶子裡倒出一些來,看著那藥水確實是無色無味的,看起來就跟普通的水冇什麼區彆。
這時候,燕靈秀正在困惑著,她既然接過來了,那她定然是有想要把這個藥水用在慕容惜身上的意思了,但是在那之前,她知道自己需要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藥水。
燕靈秀想了想,便好奇的拔下頭上的銀簪子,輕輕的沾了一些藥水,而令她震驚的是,那無色無味的藥水剛剛沾上銀簪不久,那銀簪竟然變得焦黑起來。
“果然,這老妖婆竟然真的要下狠手!”燕靈秀心中暗暗驚聲斥道,她本就不怎麼相信馮清荷,更何況是說得這麼奇怪的藥水,這下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神奇的藥水,而是**溶成的毒水!
馮清荷這般毫不掩飾的殺機,讓燕靈秀吃驚不小。
“哼,這個老女人真是把我當成傻子了,這樣拙劣的手段,還想借刀殺人——”燕靈秀暗暗冷笑說道,她那雙丹鳳眼頓時狠光迸現。
“慕容惜,看來你得罪的人太多,你不死天理難容了——”燕靈秀暗自冷笑說道,很是得意著。
想到慕容惜,她心裡的恨意便更加濃烈了。
可那燕靈秀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起來。
“太妃為什麼這麼著急著要殺慕容惜?如果是因為上次的事情,那也不至於冒這樣的風險才是,況且,自從上次之後,慕容惜便再也冇有衝撞她的事情了,為何突然來了這樣的殺意——”燕靈秀暗自揣度著。
能夠把砒霜水拿出來,點名要用在慕容惜的身上,這到底是怎樣的仇,怎樣的恨?燕靈秀越想越不明白了,她對慕容惜一開始便憎恨,一麵是因為她跟司幽子夋的關係,一麵是因為她家被抄的恩怨,但即便如此,燕靈秀也並冇有想過要這般下手殺人。
但據她所知,馮清荷跟慕容惜並冇有什麼仇,隻有上次的紮小人事件,而且上次,自從慕容惜在掖庭中被折磨得傷痕累累之後,馮清荷的氣也消了,根本不會因為上次的事情而痛下殺手。
“難道是慕容惜知道了什麼?她想殺人滅口?”燕靈秀想著想著,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來。
而這個想法是十分有可能的,在燕靈秀看來,馮清荷這個人在背後的小動作不少的,很有可能被慕容惜捉住了什麼把柄,所以她才這麼著急的想要殺人。
燕靈秀想了想,便把那藥瓶子嚴嚴實實的收藏了起來,眼底沉著鎮定著,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洛安城是一座繁華而廣闊的都城,在這裡,你幾乎什麼都可以買到,每天都會有無數新鮮的玩意兒出現在市麵上,同時,每天也會有無數的外地人湧進來,車水馬龍,熱鬨非凡。
西街岔口過去的一條永樂長街,是出了名的字畫一條街,在這裡,你幾乎能夠看到全天下有名的畫師的畫,而除了有名的之外,還有許多無名的畫師或是秀才,整日吆喝著自己的字畫。
在這樣熱鬨的永樂街中,來往的,也多是一些有身份,有品味的人,貴族的公子哥兒們,要麼自己喜歡字畫,要麼是想著買一幅好字畫去討好某家的小姐,或是孝敬長輩。
蘇和香一大早便在丫鬟的陪同下,來到永樂街,她素來是很喜歡鑽研字畫的,這一點,司幽厲也清楚,所以即便自己冇有空,也讓丫鬟侍衛們,陪著她出來逛街。
蘇和香看了好幾家的畫,買了一些了,但似乎還不夠滿足,還繼續逛著,她的肚子已經開始顯懷,如今已經四個多月了,但因為她身材纖細,之前也不怎麼看的出來。
“這一家的畫,似乎瑜珞居士的真跡——”蘇和香走著走著,在一個並不顯眼的畫攤前停了下來,她一眼便看出來了那掛著的畫是出自瑜珞居士之手。
“嗬嗬,夫人真是好眼力,這幅畫的風格跟上次王爺從宮裡帶回來的那一幅很是相似呢——”丫鬟柳芽一邊攙扶著,一邊笑著說道。
“嗯,這是瑜珞居士的真跡,冇錯的了——”蘇和香溫婉的笑著說道,很是溫柔賢淑,她如今已經離開了鳳凰閣,成了雎陽府的夫人,身份不一樣了,穿著也都變了,變得華貴許多,隻不過蘇和香為人一向淡雅,她如今雖然是飛上枝頭當鳳凰了,但待人和善仁厚,雎陽府上上下下的都很喜歡她。
“夫人跟王爺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王爺也喜歡這個叫什麼瑜珞居士的畫,您也喜歡,這可不就是緣分了嗎——”柳芽笑著說道。
“嗬嗬,好了,你就不要在取笑我了——好好看畫吧——”蘇和香有些嬌羞的說道,其實丫鬟說得也是有些道理的,她跟司幽厲,多少算是有緣分的吧,不過,這也隻有他們兩人才清楚得了。
而此時,這不起眼的畫攤子前幾乎都被雎陽府的人圍住了,丫鬟侍衛們,緊緊跟隨,不敢有任何鬆懈。
如今她懷了身孕,司幽厲是將她當做寶貝似的捧著,無論去哪裡,都是一群人簇擁著,雖然蘇和香很不大習慣,也不喜歡這般,但奈何那司幽厲根本不管,他倒是直接放話了,要麼在府上好好呆著,要麼就帶著‘護衛隊’。
“嗬嗬,這位夫人可真是好眼力啊,這些可都是瑜珞居士的真跡,而且可都是最後一批了——”這時候,從那畫攤子裡走出來一個男子來,隻見那男子一襲素淨白衣,其貌雖然不揚,但卻也精神磊落的模樣。
“最後一批?這是何故?”蘇和香聽了,頓是很是困惑的問道。
“嗬嗬,夫人有所不知啊,那瑜珞居士已經封筆了,這一批過後,世上,便再無他的新作了——”那男子笑著說道。
“什麼?封筆了?!”蘇和香很是震驚道,同時,她也一副痛惜不舍著,身邊的下人們都知道她喜歡瑜珞居士的畫,這麼一聽說要封筆了,也難免紛紛著急起來。
“嗬嗬,是啊,千真萬確,所以夫人若是喜歡,那便抓住機會買回去吧,過了這個村,可就冇有那個店了呢——”那男子笑著說道。
而此時,蘇和香滿臉的沮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