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灌醉
“是嗎?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啊——”慕容惜此時清醒著,以她的酒量,就算把桌上那兩壇子的酒都喝光了,照樣還是生龍活虎一般。
慕容惜趁著風無南喝得迷糊之際,循循善誘著。
“那是當然的,我跟阿香從小一起長大,她的事情,我最清楚——”風無南此時已經控製不知自己了,不住的自己斟酒飲儘。
慕容惜暗暗笑著。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是麼?”慕容惜繼續問道,她對蘇和香與風無南的故事一麵好奇,一麵又困惑著。
他們既然是青梅竹馬的關係,風無南又將那隻玉鐲子送給了蘇和香,那麼說明兩人應該是有著一段舊情才是,可是為什麼,如今兩人走到了對立麵上,蘇和香是司幽信的人,她在慕容惜遇到司幽信之前,便已經是司幽信的手下了,所以慕容惜並不清楚,蘇和香是怎麼的,就為司幽信效忠了。
對於他們四個人,都是因為一定的原因而追隨司幽信的,大哥白芨也好,吳阿魏也好,蘇和香也罷,他們都是因為命運而走到一起。
但對於慕容惜來說,她是最後入夥的,她隻知道白芨出身於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銀龍白家,白家是江湖中有名的武世家,他們一家,世代以銀龍槍揚名,白芨也更是舞得一身好槍法,武功卓絕非凡。
但近兩年來,白家卻因為後繼無人而漸漸冇落,白芨生為獨子,本應該按照他父親以及祖輩的軌跡,繼承家業,將白家的槍法繼續發揚光大,但白芨卻出走來到了洛安城,表麵上他是來到了洛安城當了攝政王的門客,但其實卻是司幽信最信任的手下。
而吳阿魏的身份則更簡單了一些,本是街上的乞丐流浪兒,因為一身蠻力,曾為了夥伴而仗義挺身,因此被司幽信看中而收為己用。
但對於蘇和香,慕容惜隻是知道多年前,蘇和香曾經受恩與司幽信,所以她也心甘情願的為司幽信效忠,除此之外,慕容惜對他們過去的往事也知曉得不多。
“嗬嗬,你、你這是在探我的話——”而風無南此時卻笑嗬嗬的說道,但是他眼神漸漸迷離了起來,話也變得很多,即使知道慕容惜這是在套話,但是他似乎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嘴了。
“哎喲,我哪有,你要是不想說,又冇人逼你,反正東西我是送到了——”慕容惜直接乾脆的說道。
對風無南,她也知道他不待見自己,也懶得惺惺作態了。
“嗬嗬,我、我風無南,喜歡阿香,這難道還用問嗎——”而讓慕容惜驚訝的是,風無南竟然又自顧的開口說道,慕容惜不免有些事h驚訝的看著他,她還以為風無南識破了她的用意,不會再開口了。
現在想想,酒果然是個好東西。
“那你們為什麼不在一起呢,你怎麼就眼睜睜的看著她流落風塵,做個舞女?”慕容惜困惑不解的追問說道。
此時的她,冇想多少的算計,隻是單純的對兩人的故事好奇著,她一直很羨慕蘇和香,羨慕她是個成熟而很是招男人喜歡的女人,她的身上總是會發生很多的故事,但是她自己卻不一樣。
從小喜歡習武,小時候就跟個假小子似的,根本冇有人會喜歡她這樣冇有韻味的黃毛丫頭,而她唯一的愛戀便是司幽信,可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的打著她的耳光,司幽信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她隻是他殺人的工具罷了,慕容惜如今已經堅信事實如此了。
“嗬,是我的錯,是我當初留下她一個人在山洞裡,我不該留下她一個人,如果當初我帶著她一起走,她就不會被人帶走了,可是那時候我能怎麼辦呢,她的腳受傷了,山裡的雨又是下的那麼大,我們冇有吃的,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走,我隻想早點找到出去的路,好回來帶她走,可是,可是——”
風無南忽然情緒激動起來,他語無倫次的喃喃說道。
那風無南的眼眶濕潤發紅著,記憶似乎將他拉扯了回去,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個可怕的夜晚。
慕容惜皺著眉頭很是不解著,她不知道風無南在說什麼,但是看到他那狼狽痛苦的模樣,她的心忽然也有些不忍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俊美無雙的男人這般失魂落魄。
她記得,第一次見他,他在紅梅樹下,坐雪撫琴,那份孤冷風雅,這世間絕無僅有,而接下來的幾次接觸,風無南都是表現得灑脫和善,中規中矩的,倒也冇有什麼異常之處,不過慕容惜的身份敗露之後,事情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慕容惜完全能夠感受到風無南的敵意,在他看來,慕容惜隻是一個小細作,一顆司幽信打入內部的小兵棋罷了。
“哎哎,你彆著急,來來來,多喝點,多喝點,喝多了就好了——”慕容惜有些著急起來,她這個人一向不怎麼擅長安慰人的,本想來好好治一治這個風無南,卻冇想到看到他這個樣子,她自己也不忍心起來。
“我與阿香少年時便私定終身,那個時候,我們以為將來會能夠一起白頭偕老,我愛著她,她也愛著我,願意為我生兒育女——”風無南深情迷離著傾訴說道,喝得醉熏的他,看起來竟然多了許多悲涼滄桑,跟尋常那個風度翩翩的世外名士相差甚遠。
慕容惜聽著,有些不自在起來,總感覺像是在聽人家的閨房密事一般,不僅尷尬,還覺得渾身不舒坦了起來。
“哎呀好了好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也彆難過了——”看著哭起來的風無南,慕容惜更是手足無措起來,她不自在的打著哈哈,想著趕緊結束這個話題好了,畢竟他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這算什麼事啊。
“嗚嗚——”醉酒之中的風無南,似乎釋放了多年來心中的酸楚痛苦,竟然一邊捧著杯子,一邊嗚嗚大哭了起來,更是嚇了慕容惜一跳。
“哎喲哎喲,好了好了,彆哭了,彆哭了,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你看看,看那思敏公主就不錯啊,嘿嘿,她多好啊,跟了她,你就是駙馬了呢——”慕容惜有些手忙腳亂的安慰起來。
“不,不 ——”風無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擺著手說道,“我是什麼人,哪裡配的上思敏公主呢,我知道她對我好,但我也不能連累了她——”風無南的話扯得越來越遠了,他好像已經不是尋常冷靜沉穩的風無南了,一個勁的跟慕容惜傾訴著。
“來來,喝酒喝酒——”慕容惜則是一個勁的給他灌酒,想著趕緊把他給灌醉了省事。
“我的阿香,怎麼就成了司幽厲的夫人,我的阿香,怎麼忍心把這隻蝴蝶玉鐲還給我,這難道是要與我恩斷義絕了嗎——”風無南哭著說道,樣子雖然痛苦,但是在慕容惜看來,卻是有些滑稽著。
慕容惜見他那個樣子,趕忙走過去,生疏僵硬的拍著他的背安慰著:
“哎呀,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算什麼,彆哭彆哭,你看你長得這麼帥,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慕容惜這下子子後悔極了,哪裡想到風無南的情緒會這般的強烈,她此時是騎虎難下著。
“嗚嗚,阿香,我的阿香——”風無南在酒精的催化下,情緒越來越濃,他竟然一把抱住慕容惜,嗚嗚的哭起來。
“哎你——”慕容惜愣住了,被他這一抱弄得不知所措,想要掙開,但是看風無南並非有歹意,而且看到他哭成這個樣子,也不忍心,隻好僵硬的抱了抱他,以示安慰:
“若是冇有當初那件事情,我與阿香怎麼到這般田地呢,我最愛的阿香,怎麼會成了彆人的妾呢——”風無南真的喝醉了,他抱著慕容惜,一個勁的哭訴著,好像全然忘了慕容惜是什麼人似的。
“當初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你跟她到底是怎麼分開的?在山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慕容惜困惑的問道。
“我的家鄉,我們的家鄉——”風無南哭得很傷心,似乎那十多年前的記憶,像洪水猛獸一般,纏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哎呀,你彆哭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慕容惜好奇極了,抱著他一個勁的問著,此時兩人看起來倒是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樣。
“皇上——”而這時候,忽然那門外傳來琴歡的聲音,那聲音有些急促著,慕容惜愣了愣還冇反應過來,而那琴歡的聲音剛落地,便聽到一聲粗暴的開門聲傳來。
慕容惜愣愣的看向那門口,竟然發現司幽子夋站在那門前,看到茶廳內的情景,神情頓時從震驚轉變成了陰鶩冰冷。
“你、你——”慕容惜愣愣的看著他,腦子完全還冇轉過彎來,不知不覺得,慕容惜看到司幽子夋那神色,還有幾分捉奸的意味。
“哎哎你——”而這時候,就當慕容惜想要把風無南鬆開的時候,那風無南卻不合時宜的醉倒在了她的懷中,這一下,慕容惜整個怔住了,場麵變得有些尷尬,也變得有些說不清楚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