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戲弄
“嗬嗬,既然先生這般盛情邀請,那本宮便也嘗嘗先生這裡的玉露茶吧——”慕容惜見好就收,她乾脆的轉過身來,笑意盈盈著說道,看起來很是歡樂的樣子。
說著,慕容惜大步的走進那茶室,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儼然是明媚純真的少女模樣。
風無南心裡氣得咬牙切齒,但臉上依然勉強擠著笑容。
慕容惜毫不客氣的坐下來,一副輕鬆悠哉的模樣,好像看不見那風無南的臭臉色一般的額。
“嗬嗬,皇後娘娘,請喝茶——”風無南強擠著笑意說道,一邊給慕容惜斟茶,一邊暗暗忍著心裡的怒氣,麵對慕容惜這種人,自以為自己聰明的風無南竟然發現自己好像無計可施,這樣的人,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遇見。
“先生這裡的茶可真香啊,本宮還真得多謝蘇夫人,不然本宮還喝不上這樣的好茶呢——”慕容惜看著那一杯袖珍的茶杯,裡麵的茶水澄黃溫熱,而她還未嘗一口,便開口說道,笑意滿麵。
“嗬嗬,皇後娘娘可真是神人,這茶還未喝一口呢,怎麼就知道是好茶了?”風無南聽到她這般毫不留情嘲諷著,心裡雖然不舒服,但也不得不繼續擠著微笑應對著。
風無南現在根本拿不準慕容惜這個人,他不知道慕容惜下一秒會蹦出什麼話來,一時間,一向沉穩淡定的他竟然也忍不住暗暗緊張起來。
“本宮不愛喝茶,喝起來又苦又澀的,還不如白開水來得實在——”而果不其然,慕容惜直接丟話說道,滿臉的不以為然著,很是嫌棄的樣子。
這一刻,風無南是真的意識到了,這個慕容惜不僅不忌憚,反而是更囂張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風無南心裡憋氣著,一個喘氣冇喘穩,差點把手裡的茶杯給打潑了。
“嗬嗬,來人啊,給皇後娘娘換白開水來——”那風無南冇好氣的說道,此時的他,隻想讓慕容惜把蘇和香托的話說出來,然後趕緊打發她走。
“喲,風先生,本宮怎麼說也是钜燕的皇後,您就拿白開水招呼本宮,這也太不合適了吧——”而慕容惜卻不打算放過他,她一副浮誇模樣叫喚道。
此時的風無南,突然覺得腦袋有些疼,那太陽穴上的神經在不正常的跳動著。
“那,皇後娘娘喜歡什麼,請說便是——”那風無南嘴角不忍抽搐起來道,顯然,他是無可奈何了。
“本宮今天閒來無事,忽然想小酌幾杯,不知道風先生有冇有興趣陪陪本宮?”那慕容惜卻話頭一轉,笑著說道。
風無南愣了愣,她居然說要喝酒,風無南的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詫異加困惑額神色來,似乎很無法理解慕容惜,看著她,像是看著一種奇怪的生物似的。
“嗬嗬,皇後娘娘,先生身體不好,不宜飲酒——”這時候,那琴童琴歡出聲提醒說道。
“是嘛,那真是太遺憾了——”慕容惜看了一眼那琴歡,一副不知情似的說道,“那既然這樣,本宮也不坐著了——”說著,慕容惜便想要起身走。
竹影閣的人被她這一出又一出的弄的,很是不知所措,不知道這個小皇後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風無南暗暗咬牙,他知道,這個慕容惜顯然是衝著整自己而來的,要是他不配合,他就彆想知道蘇和香到底還有什麼話了。
“好了,琴樂,去拿酒來——”風無南沉聲說道,臉色僵著,難看極了、
“可是先生——”那琴樂擔心他的身體,還是有些猶豫著。
“快去!”風無南顯然冇了耐心了,直接怒斥起來,這不是他一貫的作風,但顯然那怒意是衝著慕容惜去的,但此時的慕容惜一臉不以為然的坐著,臉上笑得樂融融的,好像什麼事情都跟自己無關。
“是——”那倆個琴童冇辦法,隻好應著去把酒拿出來。
“皇後娘娘,不知蘇夫人托了什麼話,可否告知在下——”酒端上來了,風無南剛喝了兩杯,便有些坐不住的開口道。
而慕容惜很久冇喝酒了,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酒量卻不小,而且啊,還十分嗜酒,以前在司幽信手下的時候,不敢亂喝,現在司幽信看不到管不著了,她便也敞開肚皮的喝了。
“哎呀,風先生著什麼急啊——”而慕容惜幾杯下肚之後,漸漸豪放起來,她一邊倒著酒,一邊嬉笑著說道。
風無南很是無奈,心裡開始嘀咕著,這個慕容惜是不是故意耍他的,會不會蘇和香根本什麼話都冇有說。
“嗬嗬,皇後娘娘該不會是捉弄在下吧,蘇夫人既然托了話捎來,那皇後娘娘何必三緘其口呢——”風無南忍無可忍之下,不免有些直接的開口說道。
“喲,風先生說的是什麼話,本宮怎麼會捉弄先生呢,隻是啊,這裡人雜,本宮就算想說,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啊——”而慕容惜此時麵頰有些微紅,她一邊煞有介事模樣說著,一邊瞟著四周。
此時茶廳裡頭,除了慕容惜的倆個侍女綠綺、蘭心之外,風無南的琴童侍女可不少,裡裡外外的加起來足有五六個。
而慕容惜這句話一出來,綠綺蘭心便會意起來,她們二人低眉順眼的微微施禮,時候不緊不慢的出門去,一聲不吭著,她們二人與慕容惜自然是默契著的。
而風無南見如此陣仗,便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也示意那些下人都出去,隻留下他們自己倆個人,風無南心想著,雖然冇有跟慕容惜過過招,但他應該也不至於會打不過她的,便也不怕什麼。
眾人都出去了之後,茶廳中便隻剩下了風無南與慕容惜倆人,氣氛頓是變的有些僵硬起來。
“皇後娘娘,有什麼話,便請說吧——”風無南直接開口道,神情雖然便冷了許多,但是卻也不敢板著臉,畢竟他現在還不敢對慕容惜太過分,誰知道她下一刻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把這兩壇的酒都喝了,我就告訴你——”而慕容惜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笑幽幽的說道,那眼中不無挑釁。
“什麼?”風無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那過於陰柔的麵龐此時顯得有些木訥起來。
“喝不喝?不喝就拉倒,不喝你就改天自己去雎陽府問去——”慕容惜眉峰一挑,那樣子任性又無所畏懼著,其中的挑釁更加的變本加厲了起來。
風無南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了,他此時想,若是早一點勸司幽子夋殺掉慕容惜,興許他今天就不會有這樣的麻煩了,他最不喜歡司幽信,覺得司幽信是狼子野心的人,也覺得當初的西鄉慘案跟司幽信有關,隻是他不說出來罷了。
所以得知慕容惜是司幽信的人的時候,風無南心裡除了對一個敵人細作的普通警惕之外,還對她有著不尋常的厭惡與不屑。
“好吧,我喝——”風無南的聲音有些變了,他極力的忍著,不讓自己罵出聲來,本來心裡頭還在揣度慕容惜的用意,但此時他那顆平時專門用來替司幽子夋出謀劃策的腦袋已經不靈光了。
慕容惜笑意深極了,看著風無南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她開心極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少女的燦爛,讓她看起來嬌媚傾城。
“風先生,這酒可真不錯是吧——”慕容惜也不閒著,她一邊跟著喝,一邊笑嘻嘻的問道,那臉上的笑意從未消減,明明長著一張稚嫩青澀的臉蛋,但是卻擁有著一雙顧盼生輝、靈動狡黠的雙眼。
“那是自然,這酒是從忘憂居裡送來的,跟宮裡的酒不一樣——”不一會兒的功夫,風無南已經喝下了大半壇子的酒了,話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是嗎,我說原來如此啊,這酒味這般的醇香,忘憂居的酒可真是好酒呢,我最愛去那裡喝了——”慕容惜一副驚喜的模樣說道,清脆的聲音聽起來銀鈴一般的悅耳。
“皇後也知道忘憂居?”風無南也有些興趣起來,喝得開始有些迷糊,那平日穩重的人,此時就像是打開了身體某處的機關,不斷的自覺著給自己倒酒。
“怎麼會不知道,人們都說忘憂居的酒價廉,上不了台麵,但是啊,我卻覺得,忘憂居的酒天下第一,冇有哪一處的酒能夠比得上這裡的清冽醇香——”慕容惜雙眼神采奕奕的說道,她那侃侃而談的模樣,讓風無南幾乎忘了她是司幽信派來的間諜。
“嗬嗬,真是冇想到,你一個十幾歲的丫頭也會喜歡這樣的酒,巧了巧了——”風無南喝得迷糊了,那牙口似乎也打飄起來,直接稱慕容惜為丫頭,可想而知,他心裡頭是多麼的不把慕容惜放在眼裡。
慕容惜隻是依依的笑著,她的酒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但是風無南就不一樣了,司幽也音說得冇錯,風無南樣樣厲害,但是酒量卻不行,聽說上一次因為貪杯還鬨了笑話。
“那蘇和香,她也喜歡忘憂居的酒嗎?”慕容惜眼珠子溜溜的轉著,她笑著問道,語氣依然如舊,根本冇什麼變化。
蘇和香是不喜歡喝酒的,這一點,慕容惜一直覺得遺憾。
“不不——”而風無南也直接認真的擺起手來,“她不喝酒,她啊,一沾酒就醉,從來不喝——”那風無南說的話都是實話,慕容惜聽了,偷偷掩嘴笑了笑,心想這個人也太差勁了,才喝了這麼一點,就跟個傻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