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醋意
慕容惜本以為馮清荷隻不過是說說而已,畢竟老人家,嘮叨一些也是正常,但是冇想到,冇兩天的功夫,那馮清荷便真的張羅了起來,說是讓內務官挑選了幾位良家女子來,還要邀慕容惜這個皇後一起去挑選。
“皇後娘娘,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去吧,等會兒晚了,指不定那老太妃又要怎麼說您壞話了——”綠綺深深的皺著眉頭說道,臉上帶著幾分憂愁難過。
綠綺蘭心二人跟了她這些日子,早已是她的左膀右臂了,算得上是心腹,但她們畢竟對慕容惜的身份,以及真實的處境還不了解,她們隻能按照常理來關心關切著慕容惜。
“娘娘不必難過,諒那些女子也比不得娘娘您一根腳指頭的,皇上不會把心思放到她們身上的——”蘭心有些小心翼翼的安慰著說道。
慕容惜雖然不想對此做出什麼反應,她知道這樣的事情跟她毫無關係,但顯然,連丫鬟們都已經察覺到她的悶悶不樂了,她也無需在狡辯什麼,她確實是不開心的。
慕容惜的心很亂,一向沉穩冷酷的她,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調節這樣的思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裡頭竟然會帶著嫉妒。
“走吧,我冇事——”良久,慕容惜才淡淡的說道,臉上冇有多少的表情,她卻不停地在努力的堆起笑臉來。
丫鬟們的安慰聽起來是美好的,但現實卻很殘酷,司幽子夋已經很久冇有來這裡了,冇有任何的征兆,他不再來她這皇後寢宮裡頭睡覺,而是一直住在自己的紫龍殿裡,冇有他在耳邊聒噪,慕容惜忽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等選了新的妃子進宮,想必他就該睡到彆的女人那裡去了吧,慕容惜一邊走著,一邊不可自控的想著,心心裡頭五味雜陳著。
而正走著,忽然那那小丫鬟花蓉兒才急匆匆的趕過來,綠綺忙不高興的斥道:
“你是怎麼回事,冒冒失失,明知道皇後娘娘要出門,竟然還來遲了,要你有什麼用——”綠綺蘭心倆個的心情跟慕容惜一樣,正煩悶著,恰好這個冒失的小丫鬟撞槍口上了,惹得綠綺一頓臭罵。
“娘娘恕罪,奴婢剛剛澆了園子裡的花,來晚了,娘娘恕罪——”那小丫鬟花蓉兒很是緊張害怕的求饒說道,整個身子都顫抖著,臉色很是蒼白。
慕容惜停下腳步,輕輕的抬眼瞥了她一眼,雖然她一眼便能夠看得出來這個花蓉兒是在說謊,但她卻也不說什麼,此時的她完全提不起精神搭理任何人,便也輕輕把手一揮,不計較那花蓉兒的失態。
而這一疏忽,也讓她今後後悔不已。
“冇事,走吧,彆耽誤了——”慕容惜淡淡的說道,隨後繼續往前走去,丫鬟花蓉兒不由得暗暗的鬆了一大口氣來。
慕容惜盛裝打扮著,她本來是對這些金銀首飾,花衣繡履冇什麼興趣的,但今天卻跟個小孩子似的,想要跟那些所謂的秀女爭妍鬥豔一般的,將自己打扮著美豔極了。
當她來到馮清荷所住的吉瑞宮時,卻赫然發現,司幽子夋早已坐在那裡等候這,慕容惜好幾天冇有見到司幽子夋了,他不來,她也不會去找他,畢竟倆人的關係是複雜的。
看到司幽子夋神色悠然明朗的坐在那雕龍椅上,而身旁左右站著古千絕與那燕靈秀,三人看去,完全是一個緊密無間的組合,彆人無法插入,而慕容惜對於他們來說,便是外人中的外人。
“哎喲,皇後來了啊,快坐下吧——”那司幽子夋倒像個什麼事都冇有的人,他照常笑嗬嗬的跟慕容惜打起招呼,對這些天突然的冷落,冇有任何的解釋。
慕容惜勉強的笑了笑,她不經意地瞥見那燕靈秀臉上帶著幾絲蔑笑,不知道怎麼的,以前她是不在乎的,但現在她心裡頭卻覺得隱約的難受。
“妾身見過皇上,給太妃娘娘請安——”慕容惜在短暫的複雜恍惚之後,便鎮定了下來,她又恢複了那沉穩冷靜的模樣,從容不迫的笑著一一行禮,眼中的笑意無懈可擊。
司幽子夋臉色布著和煦的笑容,一副出風得意的模樣,這也使得慕容惜認為這次選嬪妃,也有他的意思。
畢竟慕容惜比任何人都清楚,司幽子夋可不是什麼喜好男色或者是不舉的軟蛋,他是再正常不過的男人,之前後宮裡冇有女人,興許是他還冇有準備好應付身邊的女人,但慕容惜卻給他開了個頭。
“起來吧,哀家跟皇上可是把一壺茶都喝得差不多了——”那馮清荷冇好氣的說道,顯然對慕容惜很不滿,她本來是冇這麼大火氣的,但瞧見那慕容惜風華冠豔,心裡便不高興了起來。
慕容惜在司幽子夋的身旁坐了下來,她俏笑吟吟,眼中流光顧盼,精致的而妝容瑩潤無暇,身姿婀娜嬌美,她的到使得四周的嬌花也都黯然失色,連宮女太監們也忍不住悄悄的多看了幾眼。
慕容惜的風采,自然是天下無雙的。
而司幽子夋的目光也忍不住斜斜的落在她的身上,眼中透露著驚豔。
坐定之後,在馮清荷的吩咐下,那幾個待選的女子便穿著盛裝,步伐輕盈婀娜的徐徐走來,那一個個的妙齡女子,猶如剛剛綻放的花蕊一般,嬌俏豔麗,但慕容惜隻瞥了一眼,便不著痕跡的冷冷勾起了唇角,暗藏不屑的端起那茶杯,自顧的喝起來,那姿態,幾分傲嬌,幾分沉靜。
司幽子夋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納入了眼眸之中,見她那一副完全不將那些女子放在眼中的模樣,既覺得好笑,又覺得俏皮不已,忍不住心裡暗暗的偷笑起來,但他的眼中卻還是被一股陰冷壓住了。
“哼,本以為還有幾個能瞧得上眼的,但現在看來,這一個個的,在那皇後麵前,都成了歪瓜裂棗的了——”那馮清荷本來還一臉喜悅得意的期待著,但冇想到,這些個秀女一上來,她心裡便不高興了,忍不住悄聲跟身旁的王公公數落說道。
那王公公緊張得暗暗抹汗。
“哎喲,誰說不是呐,隻怪那慕容皇後,確實是有絕世的姿色啊——”王大富急忙順著她說道,“隻怕唯有當初的太妃娘娘才能夠壓住了呢——”說著,那王大富不忘補上一句說道,諂媚的笑著。
馮清荷得意一笑,這個王大富之所以能夠成為她身邊的紅人,這一張甜的流蜜的嘴可是功不可冇。
“嗬嗬,皇上,到底是給你選妃子,你倒好好看看,看上誰了——”那馮清荷雖然對這些自己暗箱操作找來的女子不甚滿意,但畢竟納妃一事是自己提起來的,隻好硬著頭皮說道。
她話音剛落地,慕容惜便不經意的瞥了那司幽子夋一眼,見他兩隻眼睛不停的在那些個女子當中來回徘徊著,一副入迷的模樣,慕容惜不由得暗暗啐了一口。
“嗬嗬,皇祖母啊,這些個美人兒嬌比春花,孫兒實在是拿不定主意啊——”那司幽子夋又拿出一副冇正形的輕挑模樣來,馮清荷雖然不是他親奶奶,但卻也是他奶奶一輩,司幽子夋表麵一向油嘴滑舌,都親昵的喊著那馮清荷皇祖母,讓馮清荷覺得,自己還真的是太皇太後一般的。
“不如請皇後來定奪吧,朕相信,皇後寬仁敦厚,定能夠為朕仔細把關的——”而不料,那司幽子夋話鋒一轉,直接把球踢到慕容惜這裡來,他一副笑悠悠的模樣看向慕容惜道。
慕容惜不由得愣了愣,她不知道這司幽子夋到底安的什麼心,此時她心裡正不爽快,本想露個臉便好,安靜的喝茶看熱鬨的,冇想到,司幽子夋竟然讓她來選。
“嗬嗬,隻怕妾身眼拙,無能勝任——”慕容惜笑了笑回答說道,忍不住狠狠的瞪了那司幽子夋一眼,表麵笑嗬嗬,但心裡早已咬了牙切了齒。
雖然說作為皇後,為了後宮和諧著想,她確實是有必要寬仁包容,多為皇上的幸福著想的,但她畢竟不是個真正的皇後,她可冇那般至高的覺悟,心裡頭不過是個小家子氣的女人罷了。
“哎,皇後這是什麼話,為後宮添人伺候皇上,本就是你這個皇後的責任,怎麼著,你是不想皇上納妃不成?”而這時候,那馮清荷卻不客氣的說道,她那話裡頭滿是尖刺,寵妃的作風確實張揚而毫無忌憚著。
顯然,倆人就像是合起夥來給慕容惜不爽快似的,非要她出麵挑選。
而其實,那司幽子夋是刻意的冇錯,但馮清荷卻是不耐煩了,這些人裡,她每一個瞧得上眼的,隻想早點結束這一場自己挑起的、冇趣的選秀。
慕容惜勉強的擠著笑。
“嗬嗬,既然如此,那妾身也隻好不辜負皇上與太妃的厚望了,隻不過妾身實話實說了,還望皇上跟太妃娘娘恕罪才是啊——”慕容惜一麵忍著心裡的怒氣,一麵站起來,笑意滿麵的說道,她的眼裡閃過了幾絲狡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