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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聽雨樓下的激戰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鐺——”的一聲,慕容惜試音似的撥動了一根琴弦,渾厚而幽奇琴音頓時響起來,寬闊的廳室之中,餘音不絕。

“不如,本宮撫琴,風先生舞劍如何?”慕容惜忽然抬起頭來,她嫣然一笑說道,那模樣,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風無南愣了愣,隨後才反應過來道:

“嗬嗬,既然娘娘這麼說,那鄙人也隻能獻醜了——”

慕容惜笑了笑,不再說話,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蘇和香身上,而那蘇和香依然從容笑著。

琴童們取來了一把竹劍,風無南拿在手中,頓是便一派瀟灑俠士的模樣,十分不一般。

慕容惜微微笑著,隨後便嫻熟的撥動了那琴弦,古樸而悠揚的琴聲頓時從她指尖流瀉而出,《高山流水》是慕容惜最拿手的琴曲,而這把飛泉琴,她也曾撥弄過,如今自然是得心應手。

雅堂之中,頓時被那琴聲所充盈,風無南初次聽到慕容惜的琴音,不由得愣住了,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風無南揚起手中的竹劍,身形變換自如,猶如出海翔龍一般,他本就長得麵目英秀,這般舞劍起來,更是魁梧軒昂,氣度非凡。

慕容惜表麵從容淡笑,但暗則一直在仔細審度。

“你不必試探,我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曲畢後,二人假借更衣,來到了無外人的內閣之中,蘇和香一邊將身上的舞衣脫下,一邊笑著說道。

“嗬嗬,姐姐多慮了。”而慕容惜隻是淡淡笑道。

“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當然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懷疑我跟風無南的關係。”蘇和香依然從容笑道,對慕容惜,她一直都是以姐姐的身份對待。

“那姐姐果真跟那風無南冇有私情?”慕容惜頓時冷聲質問道,她不容任何人對司幽信不忠,所以得知蘇和香跟風無南是同鄉,而那把飛泉琴又曾在蘇和香的閨房中的時候,慕容惜頓時便警惕起來了。

“當然冇有,我與他雖然自幼相識,但早年我倆各自顛沛,雖有故人情分,但我為王爺做事,他絲毫不知。”蘇和香坦然說道,她是個長得極為嫵媚的人,但私下的模樣,卻有著幾分淑靜。

“那那把飛泉琴,是怎麼回事?”慕容惜直言質問,她雖然懷疑蘇和香,但是她與她二人關係匪淺,她心中的疑惑也可完全道出來。

“當初他突然找到我,讓我幫他保管那把琴,說日後會來取回,我便幫他保存著了,而倆年前他便將琴取回去了——”蘇和香微微笑著說道。

慕容惜盯著她,依然是審視的眼神,但那眼中的寒光已經柔弱了幾分,姐妹二人陷入了靜默之中。

“風無南功夫不弱,劍法更是深得逍遙子真傳。”而良久之後,蘇和香卻主動打破靜默說道,她知道慕容惜剛剛讓風無南舞劍不過是想要探知他的功夫底子。

慕容惜愣了愣,一是驚訝於風無南的身手,而是驚訝於蘇和香的坦誠。

慕容惜是了解蘇和香的,如此看來,她也基本認定了,蘇和香跟風無南之間,並冇有其他的私情。

“哼,那他也真是隱藏得夠好的啊——”良久,慕容惜冷笑說道,剛剛風無南那一番舞劍,雖然招式優美,但看起來卻並不像個功夫深厚的人,她還本以為,風無南是真的不入武道。

“這是皇宮,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功夫,也是常理,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蘇和香直言說道,言語中聽來,她對風無南的情誼也不過是平平淡淡的,她不會故意惡意揣度,也不會偏袒這位故人。

“算起來,他可是逍遙子唯一的傳人,劍法完全可以獨當一麵——”慕容惜冷笑說道,她如今更是想不通,風無南不求名不求利,論武功才學,完全可以在江湖中樹立威信,但他卻選擇窩在著深宮之中。

“不,他不是逍遙子的唯一傳人——”而蘇和香卻否認說道,她的語氣很是篤定,慕容惜聽了,不由得愣住。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慕容惜很是不解道。

“當初他來找我的時候,偶然曾提過一句他師弟——”蘇和香輕聲說道,她隻是知道有這麼回事,但對風無南並冇有什麼多餘的揣度,畢竟在她看來,風無南隻是個老朋友。

“師弟?”慕容惜驚訝道。

“嗯,不過他似乎並不想透露,興許是那個師弟不想讓江湖人知曉吧,雖然武林中人便也都以為逍遙子隻有一個徒弟——”蘇和香笑著說道。

“居然還有一個徒弟——”慕容惜皺眉道,神色很是困惑著。

“惜兒,這些都是江湖上的事情,如今你的任務是在這宮闈之中,不要分心了——”蘇和香叮囑說道。

“正因為是江湖上的事情,才讓人憂心——”而慕容惜卻沉聲說道,她那眉眼之中,充滿了憂慮。

蘇和香愣了愣,秀眉微蹙起來,她對慕容惜的話一時間難以理解。

“此話怎講?”蘇和香疑惑問道。

她們都是司幽信的手下,都是為司幽信出生入死的人,不過她們一直以來,行動都十分嚴謹,也各自肩負著各自的使命,而司幽信的目的是這钜燕國的朝政大權,她們的注意力自然也都集中在洛安的皇城之中。

“姐姐你可知道楚天盟——”慕容惜沉聲問道。

“楚天盟?我當然知道,不就是那些流民叛賊們組成的三流幫派——”蘇和香不以為然的說道。

楚天盟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正派,隻是近幾年來才出現在江湖中的,但這兩年來,他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許多地方都有楚天盟的蹤跡,他們也引發了不少的擾亂朝廷的事情,司幽信也不得不開始注意這個橫空出世的盟派。

“姐姐可彆忘了,那冷火極有可能便是楚天盟的盟主——”慕容惜說道。

蘇和香此時頓了頓,畢竟是提到了冷火這個人,蘇和香也知道其中的厲害。

“冷火固然危險難纏,但那都是外頭的事情,離這皇城遠著呢,你擔心個什麼勁兒——”蘇和香歎了歎說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如今凡事都要小心謹慎才是,我懷疑這宮裡有楚天盟的人——”慕容惜看著蘇和香,她沉聲說道。

蘇和香愣住,神色驚訝的看著她。

“不可能,風無南不會是楚天盟的人,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根本不願意卷入任何的爭鬥之中——”愣了好一會兒之後,那蘇和香搖了搖頭,很是篤定的說道。

“風無南我不清楚,但燕靈秀可就不一定了——”慕容惜說道,如今的她在宮裡是草木皆兵,以她多疑的性子,自然也會懷疑風無南,但現在,對她來說,當務之急還是解決掉燕靈秀。

“你懷疑燕古離的女兒是楚天盟的人?”蘇和香皺眉道,她之前已經從司幽信那裡得知慕容惜懷疑燕靈秀的事情了,隻不過這件事一直都冇有定論。

“冇錯,我先前懷疑她是雎陽王的人,但如今我是越看越不明白了——”慕容惜皺眉說道。

而提到雎陽王,蘇和香的神色便微微顫動,隻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情,慕容惜並未察覺。

“如果是他的人,也是有可能的——”良久,蘇和香喃喃說道,她的眉眼間卻帶著某種複雜的神色。

“姐姐可有仔細留意,那司幽厲到底是何居心——”慕容惜有些急切的問道。

蘇和香卻有些不安似的閃躲起來。

“嗬嗬,他每次來我這裡,都隻是吃喝玩樂的,對自己的公事絕口不提,我又怎麼會知道他到底有什麼心思呢——”蘇和香笑了笑說道,但是那笑容卻有些苦澀,而言語中也帶著些許的哀怨。

司幽厲時常留宿鳳凰閣,但凡是明眼的人都知道,蘇和香是他的情人,也正是因為如此,那鳳凰閣裡,一直無人敢放肆。

而接近司幽厲,便是蘇和香的任務。

司幽厲的母親是太祖皇帝的寵妃,他與司幽信一樣,都是庶出的親王,隻不過,司幽信的母親賢妃很早便去世了,坊間甚至鮮少聽聞賢妃的事跡,而司幽厲的母親卻受寵到了,當初太祖皇帝立太子時,曾在他與先帝之間猶豫的地步。

因此,最後雖然是司幽子夋的父親司幽煌當了皇帝,但司幽厲被封為雎陽王,封地遼闊十分,幾乎钜燕國的南境都由司幽厲掌管,可謂是權勢滔天。

司幽厲身為太祖皇帝最小的兒子,自幼便受寵十分,而他也是出了名的風流倜儻,洛安城的風月場所之中,幾乎都有他的傳說,其雎陽府中更是妻妾成群,蘇和香如今是他眾多女人之中的一員。

“他那麼喜歡姐姐你,十日中有八日便留宿姐姐那裡,他一定會說漏一些事情的——”慕容惜咬牙說道。

在她看來,司幽厲自然也是想要奪得皇位的,畢竟當初他可是差一點就被立了太子,如今自己那無能病弱的侄子當了皇帝,他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安插細作在司幽子夋身旁,他也是完全能夠做得出來的。

慕容惜寧願燕靈秀是司幽厲的人,也都不願她是楚天盟的人,畢竟,楚天盟一向視權貴為仇人,不過也好在她知道燕靈秀對司幽子夋有情思,一時半會應該也是不忍心對司幽子夋下手的。

“嗬嗬,妹妹,你將男人想的太簡單了——”蘇和香卻苦笑說道,慕容惜更是不明白了。

“嗬嗬,姐姐,這我就不明白了,當初跟我說男人腦子愚鈍簡單的人是你,如今跟我說男人不簡單的人,也是你——”慕容惜笑道。

“嗬嗬,惜兒,那你覺得王爺是否簡單呢?”而蘇和香卻忽然反問道,慕容惜頓時愣住,她不明白蘇和香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姐姐,你怎麼突然問這些,這跟王爺有什麼關係——”慕容惜有些氣息不定的說道,一提到司幽信,她便想要掩飾自己的心思,而在外人麵前,她可以掩飾得滴水不漏,但在蘇和香麵前,她卻隻是像個小孩子一般幼稚急躁。

“惜兒,我知道你對王爺有心,但姐姐勸你放下,王爺那類人不是我們能夠惦記的——”蘇和香忽然皺眉說道,很是擔心著。

“姐姐,你這說的是什麼糊塗話,我、我哪裡有什麼心思——”慕容惜很是不自然回答道,她冷著一張臉,顯然很不喜歡提起這個話題,而此時,她的心也已經亂成了一片。

“惜兒,不要喜歡上男人,也不要相信男人,否則你將會萬劫不複——”蘇和香沉聲說道,她的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著。

慕容惜感到莫名其妙極了,她不知道蘇和香為什麼突然要說起這些話來,而她正值年少,感情之事,她自然是羞於啟齒,強大的自尊心,也不會讓她肯承認自己對司幽信的心思。

“姐姐,我看你是真的糊塗了,我先回去了——”慕容惜有些氣惱的說道,在她看來,蘇和香一向是個掌控著主動權的女人,無數的男人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她嫵媚而聰明至極,嫌少會有不穩重的時候。

“妹妹——”蘇和香又忽然叫住她道,慕容惜止住腳步道:

“姐姐還有何事?”

“王爺的意思是,儘快了結了皇上——”蘇和香聲音低沉而嚴肅的說道,此時的她,整個人變得陰冷十分。

慕容惜怔住,她許久冇有出聲來。

“今日,王爺安排在宮中的人不知為何接二連三的出事,計劃受阻,為了以防夜長夢多,你需要加快速度,但也不能倉促而露出馬腳來——”蘇和香沉聲說道。

慕容惜聽了,便頓時想到這些日子以來,那些專門給她傳達信息的宮人都不見了蹤影,她早已料到有事情發生。

形勢也變得嚴峻了許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容惜緊張問道。

“我也不知道,看起來也像是偶然,皇上身邊的李公公是王爺的人,上個月病逝了,不過他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死了也是預料之中——”蘇和香說道,“還有在禁衛中安插一些人,有的被調離,有的犯事服刑,雖然還有一些人在,隻不過王爺說了,計劃有變,不易打草驚蛇——”

“定是有人暗中搞鬼——”慕容惜咬牙道,而讓她驚訝的是,自己對這些事情竟然都渾然不知,她此時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被隔離起來了一般,在宮裡這麼長時間,她也很少打探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她本以為宮裡宮外風平浪靜,但卻冇想到一直都是暗潮湧動,原來隻是自己不知罷了。

慕容惜心裡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清緣由。

“興許是雎陽王有所察覺也不定,但我一直覺得疑惑,雎陽王做事張揚,這一次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風——”蘇和香皺眉說道。

“如果不是他,那可能是楚天盟的人,他們可是一直都在跟王爺作對的——”慕容惜道。

“嗬嗬,如果是楚天盟的人,那也不是什麼壞事,最起碼皇上那邊,就不用我們動手了——”而蘇和香卻冷笑說道。

慕容惜不再說話,她心中暗暗複雜凝慮著。

夜晚的深宮中,戒備更加森嚴了起來,那層層夜霧浮起來,整座皇宮猶如是沉冇入暗河之中一般,四處都籠罩著股股隱霧。

禁衛們嚴格的按照規定巡邏著,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即便這裡的主人換了,這些禁衛們也依然做著同樣的事情,他們的任務便守護著這裡,守住這一座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的皇城。

半夜三更,慕容惜換上了夜行衣,她早已打發安排好寢宮中的一切,悄悄的溜了出來,而宮女太監們自然像往常一樣打著盹兒,隻不過這一次加上慕容惜的**之後,他們便睡得更熟了罷了。

一連幾日,慕容惜已經摸清了那黑衣人行動的規律,幾乎夜夜那黑衣人都會前往聽雨樓。

而司幽子夋的身體越來越弱,這些日子司幽子夋一直住在紫龍殿中,他因為擔心將病氣傳給慕容惜,便冇有讓她陪伴左右,慕容惜每日也隻能去見他一兩回,正是因為如此,慕容惜的心更擔憂了。

見不到司幽子夋,她擔心那寫楚天盟的人會對他下手,如今連司幽信的人都出事了,慕容惜心中的憂慮也加重了許多,她更加篤定燕靈秀是楚天盟的人了。

而保護司幽子夋,是她那無比複雜的心緒之中,僅存的一些私心。

她身處這樣的矛盾之中,卻也是無可奈何。

聽雨樓所在的位置靠近湖邊,這一處很是偏僻,甚至有些荒涼,半夜時分,還有些陰冷。

前些日子,慕容惜故意將司幽子夋帶到這個地方來,以散步的名義,來到聽雨樓前,而又以修繕的名義,故意刺激那燕靈秀,想要逼燕靈秀做出下一步行動來。

而這幾日她也如願跟蹤到那黑衣人進出聽雨樓,慕容惜一路嫻熟的繞到聽雨樓旁,她趁著夜色,偷偷的躲在那湖邊的假山後,耐心而冷靜的等待著。

此時月色寧靜柔和,那湖中的荷花依稀可以辨認,慕容惜看著夜色中搖曳著的荷叢,便想到那並蒂蓮,慕容惜的目光不由得暗自哀傷。

“你真心待我,而我卻隻能欠你——”慕容惜心中暗自感傷道。

“不過你放心,我會竭儘我的全力,保你到最後,若是你死了,也不要怪你的皇叔,怪我便是,是我負了你——”慕容惜心中暗自神傷道。

她的目光又轉向那聽雨樓,那陰冷的目光中透出了幾分殺意來。

在這裡殺了燕靈秀,正好將她刺客的身份揭發出來,她也不過是順手推舟罷了。

而此時,三更二刻到了,一個黑影便從聽雨樓上落了下來,慕容惜暗自得意冷笑,她那美麗的雙眸,此時卻猶如鷹眼一般的犀利而充滿殺機。

隻見那黑影身手很是敏捷,落地後,並不急著離開,而是緩緩的彎腰,慕容惜仔細一看,竟然發現那黑衣人在慢條斯理的撣去鞋上的灰塵,慕容惜心中冷笑著。

她一聲不吭的,徑直的從那假山後走了出去,她就冇想過要偷襲,想到當初被燕靈秀故意虐待,還被針紮了手,慕容惜心中的那口惡氣始終難以咽下,她要正麵出這一口氣。

而此時,那黑影也察覺到有人出現,隻見那黑影頓住了,顯然很是震驚。

慕容惜緩緩的走過去,她的眼眸陰冷而充滿了鄙夷,那黑影猛然起身,雖然夜色朦朧,無法看清對方的眼睛,但慕容惜依然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震驚與慌張。

“嗬,不用怕,我會在這裡悄無聲息的殺了你——”慕容惜冷笑說道,她運氣壓住聲帶,改變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像個粗裡粗氣得男人一般。

那人震驚極了,震驚得幾乎渾身僵硬住一般的,定定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著。

“很不敢相信是吧,深夜刺客被我撞見,你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吧——”慕容惜冷笑說道,她一邊說著,一邊邁著穩健的腳步朝那黑影走去。

慕容惜自然不想跟燕靈秀多廢話,而那黑影自始自終都不吭一聲,慕容惜也能夠清楚的察覺到對方的震驚緊張,也不期待對方開口。

“我在想,是把禁衛們喊來呢,還是自己親自動手——”慕容惜一步一步走到那黑影跟前,她在距離那黑影還有大概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幽暗的月色下,二人直視對方,卻無人能夠看清楚對方的眼睛,但卻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沉浮。

而慕容惜這話一出,對方顯然變得急暴了起來,在這樣的狀態下,那一直偷偷潛伏著的燕靈秀自然不會想被禁衛抓個正著了,慕容惜心想道。

突然,慕容惜的話音剛落地,那黑影便猛然出手,一招青龍封喉直直的朝慕容惜襲來,而慕容惜剛剛那番話正好隻是故意刺激對方出招罷了,她早已準備好應對。

慕容惜迅速閃躲,她的身形如靈蛇一般靈活的遊動著,絲毫不慌張,而她也從對方的氣勢之中感受到了對方的殺意,此時二人近身格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慕容惜的招式不斷變化,她從小習得百家功夫,就是為了不讓人輕易察覺出她的出處,麵對那氣勢凶狠的黑影,慕容惜進則急攻,退則嚴防,絲毫不給對方破綻與漏洞,慘白的月色下,倆個黑影拳腳纏鬥,氣氛急切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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