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懷疑
她與人相處,向來守著分寸,不會過於親昵失了禮數,但也不會生疏而拒人千裡。
風無南這等自由灑脫的名士,自然是最喜歡她這種性格的,而慕容惜也早就拿捏好這一處,讓那風無南對她幾乎是冇什麼敵意,甚至對她還很是友好。
“哎呀,皇後娘娘說笑了,鄙人今日請的可是娘娘,不是皇上——”風無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笑著說道,想到上次慕容惜撞見他們看蘇和香跳舞,那架勢跟捉奸似的,他心裡還陣陣發虛著。
“嗬嗬,風先生不必擔心本宮小氣,本宮啊,見這蘇姑娘跟先生男才女貌的,便覺得自個兒站哪兒也是多餘的呢——”慕容惜笑著說道,她本也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一逮住機會戲謔,她哪裡肯輕易放過呢。
說著,她還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蘇和香,笑容得意著,而那蘇和香也是十分的配合,一臉嬌羞局促的站著。
風無南這回是徹底的知道慕容惜不是個好惹的人物了,被她三言兩語的調戲著,一向聰明機靈的他,也根本無力招架,他著急的看了看那蘇和香,又看了看慕容惜,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上次娘娘的腳傷,可好了一些了——”而這時候,蘇和香開口問候道,她興許是見那風無南抓耳撓腮的模樣有些可憐,便想著要給他解圍。
慕容惜笑著,倆人本是情同姐妹,但見麵卻不能親近敘舊,隻能各自扮演著陌生生分的人。
“已經痊愈,多謝蘇姑娘關切,——”慕容惜笑著回答說道,言語雖然客套,但是彼此的眼神,卻已經在默契的交換著。
“咳咳,既然皇後娘娘來了,那便開始吧,琴歡,把我的琴拿來,我今日要與皇後娘娘好好切磋一番——”那風無南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一說到琴,他似乎便能夠將其餘的事情都拋諸九霄雲外。
“喲,風先生還真是著了魔一般的人,還未給本宮好好介紹蘇姑娘,哪有這般待客的道理呢——”慕容惜怪嗔說道。
“哎呀,娘娘說的是,您看我這一想到與娘娘切磋,就忘這忘那的——”風無南笑嗬嗬的說道,模樣看起來還有幾分憨態,慕容惜忍不住掩嘴笑著。
“忘了跟娘娘說了,蘇姑娘啊,是我的同鄉,我們自幼相識,是好朋友,而上次蘇姑娘進宮確實也是我的注意,皇後娘娘可不要怪罪皇上啊——”風無南笑著說道。
“嗬嗬,原來如此,還好是先生的同鄉,換做是彆人,本宮可是要生氣了的,畢竟讓皇上見著這般的絕色美人,本宮心裡可不安寧——”慕容惜故意一副認真的模樣說道,還有幾分不依不饒的意思,嚇得那風無南額角都冒出了細汗來。
“嗬嗬,娘娘放心,今後皇上身邊若是出現什麼人,鄙人一定,一定第一個告訴娘娘——”風無南賠笑說道。
慕容惜與那蘇和香暗自相視一笑,很是歡樂著。
很快,那琴童便小心翼翼的抱了一把古琴上來是,慕容惜一看,不由得愣了愣,因為那把琴她並不陌生,她一眼便認出了是有名的飛泉琴,而這把古琴她曾在蘇和香的房間裡見過。
慕容惜偷偷看了一眼那蘇和香,而她隻是笑著,眼神淡然寧靜。
“風先生,這把琴看起來很是不俗啊——”慕容惜明知故問道。
“嗬嗬,娘娘果真是好眼力,其實這便是飛泉琴了——”風無南笑著說道,他十分愛惜的撫著琴身。
“飛泉琴?”慕容惜故作驚訝道,“哎呀呀,先生是從哪裡得來這傳說中的飛泉琴的?”慕容惜一副好奇的問道。
她在故意試探著,而蘇和香明知她的意圖,卻也依然微笑無聲。
“嗬嗬,不瞞娘娘說,這飛泉琴本是我師父的遺物,師父駕鶴西去,便一直由我保管著——”那風無南坦白回答說道,慕容惜聽了,她看了看蘇和香,眼底的神色卻變得複雜了一些。
“聽聞先生師從終南山中的逍遙子,而那逍遙子的劍法也是天下聞名,那想必風先生的劍法也是不俗的了——”慕容惜笑著說道。
慕容惜是個要強的人,當年,十三歲的她,為了贏過司幽信,便到終南山找逍遙子求劍法,可是卻吃了閉門羹,如今她雖然耿耿於懷,但更多的是想要一步步探知風無南的底細。
“嗬嗬,皇後娘娘說笑了,鄙人隻對琴藝癡迷,鑒於那劍法嘛,也不過隻知解一二,一些假把式罷了——”風無南很是謙遜說道。
慕容惜笑而不語,她看向蘇和香的眼神卻變得有些冷沉了起來。
慕容惜端坐到那飛泉琴前,她看了看那琴,笑容從容不迫著,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幾分幽然的狡黠。
“鐺——”的一聲,慕容惜試音似的撥動了一根琴弦,渾厚而幽奇琴音頓時響起來,寬闊的廳室之中,餘音不絕。
“不如,本宮撫琴,風先生舞劍如何?”慕容惜忽然抬起頭來,她嫣然一笑說道,那模樣,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風無南愣了愣,隨後才反應過來道:
“嗬嗬,既然娘娘這麼說,那鄙人也隻能獻醜了——”
慕容惜笑了笑,不再說話,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蘇和香身上,而那蘇和香依然從容笑著。
琴童們取來了一把竹劍,風無南拿在手中,頓是便一派瀟灑俠士的模樣,十分不一般。
慕容惜微微笑著,隨後便嫻熟的撥動了那琴弦,古樸而悠揚的琴聲頓時從她指尖流瀉而出,《高山流水》是慕容惜最拿手的琴曲,而這把飛泉琴,她也曾撥弄過,如今自然是得心應手。
雅堂之中,頓時被那琴聲所充盈,風無南初次聽到慕容惜的琴音,不由得愣住了,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風無南揚起手中的竹劍,身形變換自如,猶如出海翔龍一般,他本就長得麵目英秀,這般舞劍起來,更是魁梧軒昂,氣度非凡。
慕容惜表麵從容淡笑,但暗則一直在仔細審度。
“你不必試探,我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曲畢後,二人假借更衣,來到了無外人的內閣之中,蘇和香一邊將身上的舞衣脫下,一邊笑著說道。
“嗬嗬,姐姐多慮了。”而慕容惜隻是淡淡笑道。
“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當然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懷疑我跟風無南的關係。”蘇和香依然從容笑道,對慕容惜,她一直都是以姐姐的身份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