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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知禮,無以立

2026-10-23 作者: 潛水的白鯨

“怎麼?舍不得?”

厄馬微笑著,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在手裡拋著玩,“要不我幫你?”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陰影裡的西倫,緩緩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吱嘎”一聲輕響。

“厄馬哥是吧。”

西倫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端起桌上那杯黑麥酒,飲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陣灼熱。

“我今天忙了一天了,挺累的。”

西倫放下酒杯,目光平視著厄馬,“你們和卡納維之間有一些矛盾。但能不能給我個麵子,讓我和他說兩句話,喝完這杯酒再說?”

厄馬轉過頭,目光落在西倫身上。

他的鼻梁皺起,瞳孔微微收縮,露出一種野獸般的凶狠。

他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但這小子的眼神……太平淡了。

那種平淡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漠視。就像……就像當年俱樂部裡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學員,看著地上的螞蟻時的眼神。

這種眼神,瞬間刺痛了厄馬內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給你麵子?”

厄馬笑了,笑得有些神經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你麵子?”

他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幾乎貼到了西倫的鼻尖,“小子,你是這廢物的同學?想出頭?行啊,你最好現在就滾蛋,否則我不介意多斷幾根骨頭,正好湊一對!”

西倫冇有後退,甚至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一共七個人。

厄馬,加上身後的兩個馬仔,以及吧台那邊的四個混混。

那兩個馬仔腰間鼓鼓囊囊,應該是帶著那種老式的燧發槍或者土製短銃。

至於厄馬……

西倫的目光掃過厄馬的手掌和站姿。

虎口有繭,但那是握刀留下的,指節並不粗大,說明拳法荒廢已久。

腳步虛浮,重心不穩,顯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呼吸急促而雜亂,完全冇有修習過高深呼吸法的跡象。

大概是在俱樂部練到了剛剛產生氣感的層次,也就是所謂的“準學徒”。但這四五年來,恐怕早就荒廢了,甚至連當初的一半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這種貨色……

西倫在心裡搖了搖頭。

“讓我和卡納維再說一句話。”

西倫無視了厄馬的威脅,側過身,靠近卡納維。

他輕輕拍了拍卡納維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配合我。”

卡納維一愣,身體緊繃。

下一刻。

他感覺到有什麼冰冷堅硬的東西,順著西倫的袖口,滑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那是……槍!

一把沉甸甸的“胡椒盒”手銃!

卡納維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狂跳。

“走。”

西倫低聲命令道。

說完,西倫轉過身,雙手插在兜裡,看都冇看厄馬一眼,徑直向酒吧門口走去。

“這就對了嘛。”

看到西倫“認慫”離開,厄馬眼皮跳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他看著西倫略顯單薄的背影,眼中的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鄙夷。

“看來也就是個隻會裝樣子的撲街貨。”

厄馬轉過頭,對著卡納維嘲諷道,“下次你要花錢找這種皮膚白淨、冇接觸過社會的小男孩,還是去貧民窟找吧”

酒吧裡的混混們爆發出一陣哄笑。

西倫的腳步在酒吧門口頓了頓。

此時,因為厄馬這夥人的闖入,酒吧裡原本就不多的幾個酒客早就嚇跑了。

除了厄馬的一眾手下,就隻剩下吧台後麵那個正在低頭擦杯子的老調酒師。

老頭頭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吧台底下,生怕惹惱了這群煞星。

西倫站在門口。

外麵的風很冷,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他伸出手,握住厚重的橡木門把手。

“哢噠。”

門被關上了。

緊接著。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是門鎖被從裡麵反鎖死的聲音。

酒吧裡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厄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個本該落荒而逃的年輕人。

西倫背靠著緊閉的大門,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口的扣子,將袖子一點點挽起,露出線條流暢、充滿爆發力的小臂肌肉。

這是西倫多次打架的經驗之談,如果不希望衣服打壞,打架前還是脫下衣服更好。

“我老家有句古話。”

西倫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此刻冇有任何情緒,淡漠,死寂。

他看著厄馬,再冇有情緒波動。

“不知禮,無以立。”

......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下一秒,靜謐被暴戾撕碎。

西倫的手指扣住厚重橡木桌沿的瞬間,手臂肌肉如絞緊的鋼纜般暴起。

“起!”

一聲低喝。

那張足有二十多斤重的實木長桌,竟被他單手掀起,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一麵巨大的盾牌,朝著厄馬那一桌人狠狠砸去。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

火星四濺,木屑橫飛。

兩顆鉛彈狠狠鑽進桌麵,卻冇能穿透這厚實的橡木。

“操!弄死他!”

厄馬驚怒交加的吼聲在酒吧內回蕩。

他顯然冇料到,在這個屬於剃刀黨地盤的惡龍酒吧,竟然真有人敢先動手。

除非是一階非凡者,否則麵對兩把火槍和一群持刀暴徒,這就是找死。

但西倫不是找死。

他是來殺人的。

長桌轟然砸落,將一名反應不及的馬仔當場壓在下麵,骨骼碎裂的脆響夾雜著慘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混亂中,一道黑影如獵豹般竄出。

西倫迎著槍口衝了上去,他順手抄起桌上那瓶未開封的黑麥酒,手腕一抖,酒瓶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啪”地一聲在一名槍手麵門炸開。

玻璃碎片混合著酒液,紮進那人的眼睛。

“啊——!”

槍手捂著臉慘叫,手中的短銃跌落。

與此同時,西倫就地一滾,避開了另一側射來的一發子彈。

子彈擊打在地板上,濺起一蓬木刺。

距離拉近。

十米。

七米。

西倫從地上一躍而起,右腿如鞭,帶著淒厲的風聲,狠狠抽在一人的脖頸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頸骨折斷聲響起。

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像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這一刻,西倫展現出的,是經過千百次錘煉的“專家級”搏擊術。

冷酷,精準,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上!都給我上!砍死他!”

厄馬看著手下瞬間倒下兩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一邊後退一邊從後腰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銀色短刀。

那是摻雜了秘銀的利刃,專破皮膜。

剩下的三個混混嘶吼著撲上來,刀光亂舞。

西倫麵無表情,右手在小腿外側一抹,那柄磨得鋒利的生鏽短刀已然在握。

側身,避開一把砍刀。

短刀反撩。

噗嗤。

利刃切入皮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一名混混捂著噴血的喉嚨,瞪大眼睛倒下。

西倫冇有絲毫停頓,左手探出,精準地扣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吧。

手腕折斷,斷骨刺破皮膚,白森森地露在外麵。

那人剛要慘叫,西倫的膝蓋已經重重頂在他的胸口,將所有的聲音都頂回了肚子裡。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在不近不遠的距離炸響。

西倫身形猛地一頓。

他感覺到腹部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一股灼熱的劇痛瞬間擴散。

中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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